喬喬受傷的消息還沒怎么著呢就已經(jīng)穿到了梅洛的耳里。
誰說的?
除了她家那位沒事兒就愛瞎緊張的齊團(tuán)之外還會有誰呢。
齊團(tuán)跟他親媽說了:“喬喬這兩天照顧不了孩子。
大圣放你們那兒養(yǎng)著吧魑。
我每天會去抱孩子來喝兩次母乳,一早和一晚。”
說這話的時候那表情就好像大圣不是他的兒子丐。
只是誰家寄養(yǎng)在他這里的孫猴子似的。
喬喬在一旁直搶電話,想要跟婆婆說上兩句。
可齊景煥卻不由分說的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喬喬無語的瞪向齊景煥:“你都不用我跟媽說一聲我沒事兒的嗎?”
“你怎么沒事兒,你這不是有事兒嗎?!?br/>
喬喬嘆口氣:“大哥,你見誰腿上蹭掉皮就這么大驚小怪的連孩子都不管的?”
“這又不是小傷?!?br/>
難道這是大傷嗎?喬喬徹底無語了。
齊團(tuán)夸張之處不止于此。
他還特地給陳正打電話,告訴陳正她的腿受傷了。
這幾天不能去公司辦公了。
言下之意是要請假。
而陳正聽他那口氣以為她傷的很重。
很是擔(dān)心的就給凌筱玥打了電話,并在當(dāng)天晚上就拿著禮物趕來探望。
可當(dāng)他進(jìn)門的時候,看到她正雙腿搭在桌上拿著iPad戴著耳機(jī)啃著蘋果看電視看的咯咯傻笑的時候,他直接傻眼了。
“這就是你受的重傷?”
喬喬將耳機(jī)扯了下來:“陳正?你怎么來了?”
“我去,你搞毛呢?!?br/>
喬喬翻白眼:“什么呀?!?br/>
“你家老公給我打電話請假。
說你雙腿受了重傷,這幾天不能上班了。
我這一下午擔(dān)心的,還以為你得截肢呢。
鬧了半天,就這么點小傷啊。”
喬喬‘呸’了一聲:“快吐吐,什么截肢,沒你這么說話的啊?!?br/>
陳正在床邊坐下盯著她悄聲問道:“你老公太小題大做了吧。
這怎么弄的傷?”
喬喬一本正經(jīng)的啃了一口蘋果。
“老娘今兒去醫(yī)院探望病號的時候順路見義勇為的救下了要跳樓的絕望婦人。
這腿是撲上去的時候拉破了皮?!?br/>
“救人?你?”陳正不置信的瞅著喬喬。
“怎么,看你這小眼神兒是不相信唄。
是我是我真是我?!眴虇讨赶蜷T外:“不信你問我家齊團(tuán)?!?br/>
陳正搖頭一笑:“太陽今天明明就是從東面出來的?!?br/>
喬喬瞪他:“你這意思是我能救人,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唄?!?br/>
“不是嗎?”
喬喬想了想隨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不就是嗎。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我自己今天的風(fēng)格真是發(fā)揚的有點不像是我的作風(fēng)?!?br/>
喬喬說著拍了拍大腿笑的更爽朗了。
“不過我說?!标愓T口看了看。
見齊景煥沒有過來,他小聲道:“你家老公多夸張。
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那聲音低沉的。
我真當(dāng)你出了大事兒呢。
我這一下午工作也不舒心。
凌筱玥沒給你打電話?”
“怎么沒打,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的那樣兒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快走了呢。
你是怎么跟她說的呀?!?br/>
“我就把你老公的原話跟她學(xué)了一遍。
可想而知,你老公把你的情況說的多嚴(yán)重呢?!?br/>
喬喬抬手撓了撓鼻子。
陳正揚眉,知道喬喬是給他使眼色,告訴他齊景煥來了。
齊景煥端著水果拼盤走了進(jìn)來。
“來,陳正,吃水果?!?br/>
“咦,咱家什么時候有榴蓮了?!眴虇烫志妥チ艘粔K榴蓮塞進(jìn)了嘴里。
“我買來的呀?!标愓龘炝藟K火龍果吃了一口。
“景煥,你別忙了,一起坐下聊會兒吧?!?br/>
齊景煥側(cè)身在床頭柜邊靠坐。
陳正道:“這到底怎么傷的呀。”
“嘖,都跟你說了,是見義勇為傷的,你怎么還不信呢。”
喬喬瞪了陳正一眼:“我以前是不是騙過你?!?br/>
“你看你這人,不是你讓我求證的嗎?!?br/>
陳正搖頭:“你這人敢不敢更難伺候一點?!?br/>
齊景煥揚唇:“這真是見義勇為傷的。
今天在醫(yī)院天臺上,她為了救我蹭的。”
“到底是誰要跳樓呀,喬喬不說是個絕望婦人嗎?!?br/>
齊景煥深沉一笑:“是絕望婦人要跳樓。
我先抓了她一下。
如果不是喬喬拉住了我,我跟那絕望婦人就一起掉樓下去了?!?br/>
“哎喲,這么一聽,你們今天倒真是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天呢。
當(dāng)時嚇壞了吧?!?br/>
齊景煥溫暖一笑:“倒也沒有多驚心動魄。
但是覺得挺暖心的。”
“暖心?”陳正覺得有的時候他不懂齊景煥。
齊景煥倒是淡然的側(cè)頭看向正在忙著吃榴蓮的喬喬一眼。
內(nèi)心深處一陣溫暖。
“今天喬喬跟我說,要死一起死。
現(xiàn)在這樣的女人已經(jīng)少見了。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今天喬喬能在那種地方那樣跟我告白。
倒也是我沒有想到的?!?br/>
“咳咳咳…”喬喬一下子被嗆了個結(jié)實。
告白?她跟他?
拜托,齊景煥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她當(dāng)時嘴上是那么說的。
可是心里卻在想讓齊景煥放開拉著孫麗娜的手。
“怎么不知道慢點吃呢,狼吞虎咽的,這下嗆著了吧?!?br/>
見她咳嗽的厲害,齊景煥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伸手幫她拍后背。
喬喬轉(zhuǎn)頭瞅他。
她該怎么跟齊景煥說呢。
他理解事情的能力實在是跟她不在一個頻道。
“好點兒沒?”
喬喬點頭:“沒什么事兒了?!?br/>
陳正搖了搖頭:“嘖嘖嘖,你倆,怎么比凌筱玥和邵云霆還酸呢。
這招花式虐狗*用的挺好呀。
我直想啃狗糧了。”
“你呀,吃狗糧都可惜了?!眴虇贪姿?。
陳正抬手點了點她腦袋:“是朋友嗎,是朋友嗎啊?!?br/>
齊景煥蹙眉,這兩人,怎么還動手動腳的呢。
“對了,說點正事兒,你這不請假了嗎。
我給你安排了點工作。
你這幾天就在家里辦公吧?!?br/>
“請假就請假,怎么還給安排工作呢。”
齊景煥蹙眉:“離了喬喬別人就不能做了?”
“有些事情離了她還真不行。
這就是我現(xiàn)在把她弄回公司的原因。
景煥,你就忍忍吧啊。
你老婆對我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我不能沒有她呀?!?br/>
齊景煥嘆口氣:“我看你那狗糧還是別吃了。
留給我吃吧?!?br/>
喬喬和陳正對望一眼,兩人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陳正經(jīng)常在喬喬面前說,你家老公不是無趣。
他在旁人面前不說不道,只是因為不在乎。
在他在意的人面前,他也挺有幽默感的。
喬喬堅信,陳正的話沒錯。
喬喬喜歡這樣的齊景煥。
即便跟他認(rèn)識十年二十年,卻也沒有她跟他接觸一年了解的多。
夫妻在一起不一定非要完全透明。
起碼,要與跟旁人在一起時不同,那才比較有趣吧。
陳正將幾分文件遞給喬喬。
“你看我對你多好,跟個秘書似的,還把文件親自給你送來了?!?br/>
喬喬大體翻看了一遍,內(nèi)容倒也不多,應(yīng)該不會太難。
“哎喲,咱們什么時候定下跟印象天倫合作事項的呀。
我竟然都不知道呢。”
“周三的時候,你又不管業(yè)務(wù),不知道也正常。
你怎么知道這個公司的?!?br/>
“你忘了呀,那天你跟那家公司業(yè)務(wù)員談事兒的時候我在你辦公室?guī)兔??!?br/>
“記得,不過你們不應(yīng)該認(rèn)識呀?!?br/>
陳正揚眉,眉宇間帶著一抹疑惑。
“本來是不認(rèn)識的,不過周一早上你不是約我早點在公司查賬嗎。
那天早上我怎么也攔不到車。
正好那位哥們也住在這周圍。
他看到了我,就捎了我一程。”
陳正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可眉心卻微微高聳了幾分。
他想起了那天蘇天堯看喬喬的眼神。
心中總覺得有些膈應(yīng)。
“行吧,這賬我周一弄完,周二郵件發(fā)給你?!眴虇虒①Y料往旁邊一放,坦然的接下了。
陳正點頭:“不急,周五之前給我就行了。”
“那我要是早點給你,不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嗎。
我這幾天可是在補功課呢。”
“補功課?”陳正抱懷:“你學(xué)什么呢?!?br/>
一旁齊景煥搖頭一笑:“太子妃升職記?!?br/>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br/>
“電視劇?!饼R景煥邪笑,原來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自打筱玥給喬喬打了電話之后,喬喬就開始從網(wǎng)上看這部劇。
還邊看邊兒傻樂。
我也是看她像個傻子似的后才問她怎么個事兒。
原來是筱玥推薦她看的。
筱玥說這電視早就已經(jīng)連載完了,她沒能跟上時尚的節(jié)奏。
她這不趕緊補時尚呢嗎?!?br/>
“兩個女神經(jīng)?!标愓龘u頭。
“你們不懂,這是女人的樂趣。
一群女人湊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要制造一點共同語言。
比如聊時尚,比如聊劇。
你們不知道,這電視拍的是又時尚又有戲。
簡直就是辦公室內(nèi)避免女人之間勾心斗角的茶余佳劇。”
陳正疑惑的瞅向齊景煥:“你有的時候能聽懂你老婆在說什么嗎?”
齊景煥很震驚的搖了搖頭。
接著兩個男人同時笑了起來。
喬喬自發(fā)把這兩人腦補成了齊晟和芃芃哥。
真心有種男男CP既視感呢。
齊景煥邀陳正下棋。
只可惜,陳正急著去赴美女約會,沒有時間。
齊景煥送走了陳正回臥室來的時候,喬喬已經(jīng)下了床在挪動腳步。
齊景煥忙上前拉住她:“怎么下來了。”
“上廁所啊。”
“那你怎么不叫我。”齊景煥打橫就將她抱起。
喬喬眨巴眨巴眼:“齊團(tuán),你不覺得你有些…太太太夸張了嗎?”
“怎么夸張了,在你腿上的傷口好之前,我就是你的腿?!?br/>
喬喬打了個冷顫。
齊景煥眉宇微揚:“怎么了?”
“厄…沒事,你快把我送廁所去吧,憋不住了?!?br/>
喬喬是惡寒了一下好嗎。
怎么感覺齊團(tuán)忽然就進(jìn)入了瓊瑤劇的氛圍呢。
她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老公,太酸了,牙都要掉了。
而就是本來說接受不了這么酸的老公的她。
在適應(yīng)了兩天后,竟然莫名其妙的適應(yīng)了對他這么百般照顧的齊景煥。
就譬如說現(xiàn)在,她正在吆喝:“齊團(tuán),我要尿尿?!?br/>
齊景煥就從廚房飛奔而來抱她去了洗手間。
可是多奇怪,明明白天齊景煥不在的時候。
她自己也能去了洗手間的。
可是齊景煥只要進(jìn)了家門。
她就有了想要指使他的沖動。
她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愛上了被自己老公當(dāng)成小寶貝寵著的感覺。
她給凌筱玥打電話,問:“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有些病態(tài)呀?!?br/>
凌筱玥特坦然的告訴她:“不算病態(tài),就是你們這對夫妻都好夸張?!?br/>
然后她就更納悶了問她:“你老實說,你跟你家大叔在家的時候難道就從來也沒有像我們這么酸過嗎?”
凌筱玥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么可能沒有,我們也是夫妻好嗎。
我家大叔經(jīng)常說他養(yǎng)了三個孩子。
因為我會很自然的跟云朵兒爭風(fēng)吃醋。
比如說大叔回家以后先抱了云朵兒,親了她。
我就會一晚上都不許他碰我。
一開始,大叔也不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可后來有幾次都是這樣后,他慢慢就找到了原因。
現(xiàn)在我家大叔進(jìn)門必須先抱抱我,在我額頭上親一下。
才敢去抱孩子。
你知道卡卡說什么嗎?”
“快說說,我兒子說什么了?!?br/>
“說大叔懼內(nèi)?!?br/>
“我去,你給我兒子養(yǎng)的早熟了吧。
連懼內(nèi)這詞兒都懂?!?br/>
凌筱玥得瑟:“我說缺心眼兒,這不是重點好嗎。
你說你平常挺機(jī)靈一人,怎么這會兒倒是慢半拍了?!?br/>
喬喬被凌筱玥說糊涂了。
凌筱玥見她反正也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索性就直接告訴她道:“齊團(tuán)平常會跟別人這樣嗎?”
“當(dāng)然不會,我家齊團(tuán)多內(nèi)向呀?!?br/>
“這不就得了嗎?!绷梵惬h在電話那頭抱懷。
“喬,如果我分析的不錯的話。
你家齊團(tuán)一準(zhǔn)兒比你想象的更愛你。”
“他愛我?”喬喬被凌筱玥這大膽的猜測給嚇到了。
“哪兒來的依據(jù)呀你?!?br/>
“這世上的男人在意一個女人無非就兩種可能。
一種是像陳正那樣,為了得到女人的身體,花言巧語,對女人好,給女人花錢。
可是完事兒之后銀契兩清。
一種是像大叔對我這樣,因為愛,因為想守護(hù)我一輩子,所以一直在用他對我比對別人好的方式來對我。
跟你不相干的人不可能會沒事兒對你這么好的。
這就是現(xiàn)實。
你覺得你家老公是陳正那種類型嗎?!?br/>
“當(dāng)然不是?!眴虇滔胍膊幌氲氖缚诜裾J(rèn)。
“那就不就得了。
他喜歡你,百分百的?!?br/>
喬喬揚眉偷笑,雖然不知道凌筱玥分析的靠不靠譜。
不過她希望是對的。
她的腿傷的其實并不重,她自己都知道。
即便不管不顧,她去上班也是沒事兒的。
可是齊景煥卻緊張的不許她出門。
他緊張她,不就是因為在意嗎?
因得凌筱玥的話,喬喬可是整整高興了一天呢。
她方便完,在廁所里高喊:“齊團(tuán),我好了?!?br/>
齊景煥推門進(jìn)來,將她抱了出來。
他將她放到床上,喬喬卻不肯松手。
他就這樣以彎腰抱著她的姿勢看著她。
“怎么了?”
喬喬抿唇,臉上帶著特別燦爛的笑容。
“齊團(tuán),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你的秘密?!?br/>
齊景煥臉色一緊:“什么?”
喬喬弓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松開摟著他脖子的手。
“沒事,菜好像胡了。”
齊景煥回神快步往廚房跑去。
可他心里卻在想,喬喬知道了什么嗎?
喬喬伸手掩唇偷著樂。
齊團(tuán)喜歡她,吼吼。
光是想想都覺得好開心。
齊景煥的心情有些惴惴難安。
可是吃飯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喬喬的表情很是開心。
一點兒也不像是知道了他秘密的樣子。
喬喬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怎么倒是糊涂了呢。
“喬喬…”
“恩?”
“你剛剛話說了一半,你說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什么秘密呀。”
喬喬白了他一眼嬌羞一笑:“反正我就是知道,別廢話,快吃飯吧?!?br/>
齊景煥揚眉輕輕嘆口氣。
她這是什么表情。
吃過飯,喬喬繼續(xù)補劇,還強(qiáng)迫把要看書的齊景煥喊到了床上。
她要枕在他腿上樂呵呵的看劇。
齊景煥一掃心中的疑惑。
不管喬喬知道的是什么秘密,只要她開心,都無所謂了。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神色平靜的看起了書。
而此時,德國一間公寓內(nèi),一頭如瀑般黑發(fā)的女子正在看郵件。
旁邊桌上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見竟是中國的號碼。
她有些納悶,好久沒有接到中國的電話了。
會是誰呢?
她帶著疑惑將手機(jī)接起:“喂,你好?!?br/>
電話那頭是要命的從沉默。
她不解的再次喊了一聲:“你好?!?br/>
“嚴(yán)夏,好久不見了,甚是想念?!?br/>
地獄之聲在耳畔響起,嚴(yán)夏心一顫,手機(jī)從手中跌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