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咱們鎮(zhèn)子上那個開鋼管廠的梁大勇嗎?聽說他家一批貨就能頂咱一年的收入呢?!?br/>
“他爸爸腫瘤,聽說京市哪兒的都去了,這些年可沒少往里面砸錢!花了可不少呢!”
“他家有錢,怪不得出手這么大方呢!這要給他爸治好了,那光治療費,不得給幾萬?”
謝中兩口子一聽這話瞬間眼都瞪大了,看好這一個能給幾萬?
兩口子齊刷刷地看過去,梁大勇更是爽快地接口。
“別說幾萬,真治好,我給你們一棟房都成!”
“豁!”
“咋我家就沒個會治病的閨女呢!這哪是閨女,這簡直是搖錢樹?。 ?br/>
謝中兩口子眼睛都直了,謝萍更是麻溜地將錢收了起來。
“您放心,我一定讓她去給老爺子看看,到時候怎么聯(lián)系您呢?”
“到時我直接讓人來接你們?!?br/>
梁大勇拿出名片遞了過去,謝萍連忙雙手接過來。
“行行?!?br/>
直至梁大勇走后,那謝中才忍不住開口:“萬一那死丫頭不答應,那這怎么……”
“不答應?老爺子開口她答不答應?不答應還不會想法兒嗎?”
謝萍看著手里的錢,“不然,你把錢退回去?”
“那怎么行?”
到手的錢哪有再送回去的?
“走,現(xiàn)在關門,買東西回去?!敝x中打定主意,先把關系修好了,以后還怕她不聽他們的?
“前兩天才給了兩千……”
謝萍心不甘情不愿的,“就那死丫頭事兒多,誰家當閨女的像她似的?”
雖這么說,但一想到以后全靠著她養(yǎng)老,謝萍還是轉(zhuǎn)身去了小百貨,肉疼地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才到家,就看謝文雅已經(jīng)拆開了一瓶香香,她頓時急了,“誰讓你打開的?”
謝文雅頓時抬頭,“這不是給我買的嗎?”
謝萍一邊把東西收起來,一邊沉著臉斥道,“啥東西你都拆,這是給謝知韞的你打開干啥?”
“謝知韞?”謝文雅頓時拔高了聲調(diào),“憑什么給她???你偏心,你都沒給我買你給她買!”
“我給你買的少嗎?”
謝萍原本就因謝知韞一肚子氣,這會看謝文雅還跟她嚷嚷頓時臉色鐵青。
“給她買點怎么了?不就是一瓶香香嗎?”
“不行!就是不行!”謝文雅大聲喊著,將謝萍手里的香香直接搶了過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都沒有,她更別想要!”
“謝文雅!”謝萍一看這頓時急了,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謝文雅頓時被打懵了。
“你竟然因為謝知韞打我?你這么喜歡她,那你讓她來,我走!”
撂下這句話,謝文雅便哭著跑了出去,謝中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差點倒地上。
“你這是干嘛啊!”
謝中沉著臉,“她一個孩子,你跟她計較什么,不行就再買一個不得了?!?br/>
“不買!”
謝萍氣得不行,“都是你慣的,她現(xiàn)在都反了天了,竟敢沖我大聲嚷嚷?給她買個屁?!?br/>
“不管她!”
…
謝文雅原本以為謝萍會追上來,卻沒想到等了半天卻看到她和謝中拎著一大堆東西出了門。
“瞧著模樣該是找那謝知韞去了吧?”
“之前不拿人家當回事,以后可得上趕著了,早知道這樣,當初把小女兒丟家里不得了?!?br/>
“……”
議論聲從耳邊響起,讓謝文雅瞬間氣急敗壞,轉(zhuǎn)過頭直接怒罵,“管你們屁事?!?br/>
“這孩子咋這沒禮貌?”
“別說你姐出息了,就沒有以后也指定比你好?!?br/>
眾人罵罵咧咧的轉(zhuǎn)身離開,謝文雅的臉也徹底沉了下去。
都是因為謝知韞!
她絕對不會讓她把一切搶走!
…
這兩日,謝家門也快被人踏破了。
統(tǒng)共就這么大點的地方,一聽鎮(zhèn)上的事再一說是謝,頓時就知道是謝知韞她家了。
這下烏泱泱的,七八房親戚都冒了出來,打著看老爺子的幌子來謝家跟謝知韞套近乎。
“上次見你還是你小時候呢,這一晃都這么大了。”
“打小我就看這孩子聰明,你瞅瞅,這才十幾呀,就這么出息了?!?br/>
“都是親戚,以后多照應著,可不能推脫哈!”
里屋一堆人,謝知韞笑得臉都僵了,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連忙去了小院。
真要命。
富在深山有遠親的道理,她現(xiàn)在可算明白了。
只是鬧成這樣,只怕要不了多久鎮(zhèn)上的人也能打聽過來,家里她倒不擔心,爺爺奶奶雖客氣,但可精明著呢,一句話都沒應下。
但若有人找到謝中他們,那可麻煩了。
謝知韞愁眉苦臉,謝明朗卻逮這空湊到她身邊問道。
“你昨兒干嘛去了?你都不知道,昨兒你跑出去,大哥都快抽死我了,怪我把車禍的事瞞著他?!?br/>
他擼起袖子來展示了一波傷痕,然后又道,“不過你們?nèi)ジ陕锪??大哥跟你一塊出去,怎么比你回來的還晚?”
“大哥跟我一塊出去的?”
謝知韞瞬間一愣。
她倒忘了,以大哥的聰明,哪能看不出事不對來?
只是……
若他昨兒一直跟著她,那豈不是前因后果他都知道了?
謝知韞頓時僵住。
“怎么了?”
屋內(nèi)。
謝知禮緩緩走出來,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最后定格在謝知韞身上,他眉眼溫和。
“杵在那干什么?”
謝知韞連忙上前,猶豫了老半天想詢問,但始終都不知從哪兒問起。
大哥該不會是跟著她去了市醫(yī)院,聽到了她那些話,然后又一路跟她一起回來的吧?
想想都覺得社死。
謝知韞欲哭無淚。
而謝知禮卻是掃了一眼謝明朗,便猜到了謝知韞此刻的心思。
他輕笑一聲,但一想到那日她說的話,又頓時將笑意斂得無影無蹤。
沉默片刻。
謝知禮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話題,道:“他們一會應該會來求你去看診?!?br/>
“???”
謝知韞瞬間一愣。
什么意思?
“昨天我見消息都傳到鎮(zhèn)上就托人去了他家一趟,他們拿了診金,必然會來求你出診?!?br/>
謝知禮淡淡抬眸,看著謝知韞緩緩道,“人心叵測,你該清楚,有些人骨子里就是改不過來的!所以為求自保,該在一切尚在萌芽間,斬斷一切!”
不破不立。
她顧忌太多,反倒失去了那份果斷。
“爺爺奶奶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這事,趁早了斷最好,不然越拖越麻煩?!?br/>
再讓謝中兩人做做姿態(tài)拉攏人心后,謝知韞若再想開口斷絕關系,勢必會被扣上一個翻臉無情自私不孝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