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侯淵聽完荀彧的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再來給你解釋呂布的事,”荀彧解釋起夏侯淵剛才的問題,“如果呂布和魔類是一伙的,那他完全可以借勢殺死夏侯惇,可是他并沒有那么做?!?br/>
“可是,這是為什么?”夏侯淵一臉迷惘,“為什么他們會針對我哥?”
“這便是我來這的原因了?!避鲝卮?。
夏侯淵連忙追問:“那你找到什么頭緒了嗎?”
荀彧一只手放在茶幾上,幾個手指叩打著茶幾,沒有回答夏侯淵的問題,而是思考了一會兒,問道:“夏侯惇和你說過程尚遷來找過他的事情嗎?”
“程尚遷?”夏侯淵愣了一下,“是誰???”
“你應該見過的?!避鲝f道:“他是夏侯惇夫人陳宣的大舅,那天還出現(xiàn)在夏侯惇的婚禮上呢。理論上說,他還算是我們的同事呢?!?br/>
“大舅?”夏侯淵想了一會兒,突然驚呼道:“我想起來了!前機密研究所的所長!”
荀彧若有所思地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你知道他來和夏侯惇說了些什么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毕暮顪Y回答,“我都不知道他來找過我哥?!?br/>
荀彧沉默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開口說道:“我從前臺那里打聽到了他曾經來找過夏侯惇,好像倆人單獨談了一些東西?!?br/>
夏侯淵見荀彧杯子里的咖啡不多了,便接過荀彧的杯子,起身準備給荀彧再接一杯,“那,他們倆會聊些什么呢?”
“不用了,不用了?!避鲝B忙叫住了夏侯淵,讓他不要去接咖啡,又推了一下眼鏡,繼續(xù)道:“我委托蔣干給我查了一下,根據調查,發(fā)現(xiàn)這好像與二十年前的一樁車禍有關?!?br/>
“車禍?”夏侯淵坐回了沙發(fā)上,一臉疑惑地看著荀彧。
“是的。”荀彧微微搖了一下頭,“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太清楚具體是什么問題,可是我想,大概是程尚遷認為這場車禍很離奇,希望夏侯惇給他調查。”
夏侯淵聽罷,思考了一下,問:“程尚遷為什么要調查這場車禍?”
“這也是我的問題啊?!避鲝抗獯舭宓乜粗慌?,他撓了撓頭,又把目光轉向夏侯淵,“我剛剛翻查了一下夏侯惇的辦公記錄,他好像登陸過一個叫程尚遠的人的主頁。這個程尚遠是程尚遷的親弟弟,他似乎之前也是靈錄局的成員,可是也就是在大概二十年前,這個人的檔案就掛空了?!?br/>
夏侯淵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認為二十年前出車禍的那個人就是程尚遠?”
“這是最合適的理由了?!避鲝f,“正是因為自己的親弟弟的車禍有問題,這個程尚遷才回來找元讓組調查;而也正是因為是案件中的人都是自家人,夏侯惇才會沒有簽任何單據,而爽快地答應了程尚遷的請求,還調查得那么上心。”
“對,對?!毕暮顪Y嘴里嘟囔著,一邊又說:“你繼續(xù)說下去?!?br/>
荀彧想了一下,又順了一下思路,繼續(xù)說道:“一個塵封了二十年的案件,一定是有它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也正是這背后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讓夏侯惇身陷不測的。”
夏侯淵聽到這里,扭頭向著門口看了一眼,又看著荀彧,問:“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怎么辦……”荀彧嘀咕了一句,說道:“既然夏侯惇事件的起因是因為這件事,那我們就著手調查這件事吧。也許發(fā)現(xiàn)了真相之后,自然就能給夏侯惇洗冤了。只是我目前還沒有找到程尚遷交給夏侯惇的資料,他不可能就這么空口白牙地交給夏侯惇一項任務。這樣,你回去找找,或許是夏侯惇帶回家里了。”
“也只好這么辦了,我回去到他書房里找找看吧?!毕暮顪Y嘆了一口氣,“可是,既然我哥因為調查這件事成這樣了,你就不怕咱們也會因為調查而遭黑手嗎?咱們得提前商量好對策啊?!?br/>
“遭黑手?”荀彧一聽這話,一臉凝重地表情不見了,竟一下笑出了聲來,“你覺得我行事會像夏侯惇一樣潦草嗎?能算計到我的人,他娘還在他姥姥肚子里呢?!?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吹呢?!毕暮顪Y不屑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需要調查,”荀彧顯然沒有理會夏侯淵說的話,而是繼續(xù)說了起來,“根據曹仁的供述,戰(zhàn)斗中出現(xiàn)了一種新的異靈,魔類稱之為‘血魔鬼’,而血魔鬼的產生卻是由尸魍魎演變過來的。沒有主觀意識的尸化異靈竟然能夠強行被變成魔化異靈,這倒是讓我有些在意了。我覺得這件事情或許與夏侯惇莫名地被暫時魔化有一定聯(lián)系,你回頭讓檔案科給我出一份夏侯惇的外勤檔案,時間、地點、合作組員都要詳細的那種?!?br/>
“好!”夏侯淵爽快地答應了,“那別的任務呢?”
“別的任務?”荀彧看了夏侯淵一眼,問道:“什么任務?”
“就是關于調查那個誰的什么什么車禍的那件事,需要我做什么?”夏侯淵回應道。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荀彧回答,“你現(xiàn)在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什么事情?”夏侯淵剛端起咖啡杯,聽到荀彧說這句,又把杯子放下了。
“當然是當好你的代理組長。”荀彧說道,“夏侯惇不在,元讓組需要新的核心人物來領導,如果這個時候元讓組一盤散沙,那豈不是又讓敵人占了便宜?!?br/>
“可是……”夏侯淵一時矛盾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當然是不愿意眼睜睜看著別人去辦這件事的,畢竟是關系到自己親哥哥的事情,他還是希望能夠親自調查。但是荀彧說的沒錯,組里確實也需要管理,既然大哥不在,一切責任就要由自己承擔起來,這也是他之前就有的覺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荀彧開口了,“你現(xiàn)在調查你哥的事,無異于打草驚蛇,你必須要學會忍耐。你的任務就是讓一切表面上看起來都是那么平常,元讓組在正常的運轉著,給我背后百分之百的保障,好讓我能無所顧慮地去調查這件事,這就是你對這次調查的最大貢獻?!?br/>
這時門突然開了,門外劉雯婧探進頭來,說道:“組長!接待室有人等!”
“好的,我知道了。”夏侯淵應了一聲,看著劉雯婧便把門又關上了,又對荀彧說道:“恩,我了解了,我會照你的意思去做的?!?br/>
“那就好?!避鲝牢康卣f道:“行了,你快去吧,工作開始了?!?br/>
“恩。”夏侯淵正了一下領帶,走到了門口,剛要拉門出去,又回頭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哥他現(xiàn)在到底在哪?”
“他很好?!避鲝卮穑暗俏也荒芨嬖V你他的位置,我怕你會忍不住去找他,而暴露了他的行蹤?!?br/>
夏侯淵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嫂子呢?她能知道嗎?”
“不能?!避鲝獢蒯斀罔F地回答,“除了我,不能有人再知道夏侯惇的下落。”
“我懂了。”夏侯淵沒有再多說什么,便拉開了門,準備去一樓。
“我會盡快處理的,相信我。”荀彧說道,“夏侯惇很快就會回來?!?br/>
夏侯淵扭頭,看了一眼荀彧,沒有說話,便離開了組長辦公室。
一路小跑,夏侯淵來到了一樓的接待室,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是一對年輕的夫婦坐在那里等候著。
夫婦一見夏侯淵進來,便站了起來,迎接夏侯淵。
“您二位請坐?!毕暮顪Y示意二位夫婦不用客氣,又見茶幾上的水杯里沒有水了,便又沖著屋外喊道:“接兩杯水來?!闭f罷,便也坐到了沙發(fā)上。
“您就是夏侯組長吧?”那男子開口了,話中帶著一絲顫抖。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個子不高,但是長得算是清秀,只是臉上一直掛著一絲驚恐的表情。
“正是,在下夏侯淵,是行動組的代理組長。”夏侯淵說罷,又問道:“二位怎么稱呼?”
“我叫李智博。”那男子開始介紹自己,然后又指了旁邊那個看起來也是不到三十歲、穿著樸素、典型家庭婦女模樣的女子說道:“這位是我的愛人,孫巧。”
“二位好。”夏侯淵學著之前夏侯惇接待委托人的樣子,讓自己的舉止符合組長的身份,“二位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李智博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了媳婦孫巧一眼,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相框,交給了夏侯淵。
夏侯淵接過相框,仔細地端詳起來,相框很普通,只是一般的塑料相框,里面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是孫巧在病房,坐靠在病床上,懷中抱著一個嬰兒,而李智博則是坐在病床邊上,用手摟著孫巧的腰,眼睛看著嬰兒,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看起來應該是孫巧產后,一家三口的第一張全家福。
夏侯淵剛要說話,喬麗麗便端著三杯水進來了??粗鴨帖慃惏讶诺搅瞬鑾咨?,轉身離開了接待室,才開口問那對夫婦道:“這照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是這樣,”李智博回答道,“這相框里的照片原本是我和我愛人在公園里的合影,是擺在我家床頭的。我和我愛人倆人住,家里沒在有別人,結果今天早上,相框里莫名其妙地就換成了這張相片?!?br/>
“有這樣的事……”夏侯淵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問道:“那原先的那張照片您知道在哪嗎?現(xiàn)在的這張照片原本是在什么地方放著的?”
“原先那張照片找不到了?!崩钪遣┗卮?,“這張照片……我們就沒拍過這張照片?!?br/>
“什么意思?”夏侯淵這時候更加疑惑了,“就是說,您一家三口,壓根沒有拍過這張全家福是嗎?”
“您誤會了……”一旁的孫巧終于開口了,她有些顫抖地抄起茶幾上的一個紙杯,將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全喝了下去,定了一下神,才又給夏侯淵解釋道:“我們,就沒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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