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荒大陸偏南部山脈的一個小部落內(nèi)。
此時正是日出時分,清晨的朝霞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群山間一片金色。
山間的晨露漸漸蒸發(fā)使得林間霧氣漸濃,部落的炊煙慢慢的多了起來。寧靜中透著一股子祥和。
“哈嗷“
前一刻還很安靜的部落下一刻便熱鬧了起來。人們相互打著招呼,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在部落靠里面的偏僻角落處,這里有一個小小的木柵欄圍成的院子。
其內(nèi)有些破舊,但是卻被整理的井井有條;不見絲毫雜亂。
而院內(nèi)有兩顆老皮遒勁的古樹,樹干上吊著一個用繩索編制起來的吊床。此刻隨著清晨的風(fēng)左右搖擺;晃動不定。
這里原本只住著一位部落的長者,可是大概在三年多前這位長者外出游歷歸來時卻帶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孩子回來。
他叫莫凡;這是長者當(dāng)時說的唯一的一句話。這件事在當(dāng)時著實引起了族人們的一陣好奇。
只是如今過去了太久,人們大都習(xí)以為常,不再去關(guān)注這個外來者。就像忘記有這么一個人似的;除了那個孩子自己,其他的人都沒有去在意,時間到底過了多少,他來了多少天又多少時辰了。
就如現(xiàn)在的他,每天必定如此。
在誰也不會去在意的時候,比部落的人早起來到后面的一座大山上,坐在斷崖邊;朝霞里,看著北方,他常常就會不自覺的笑起來,誰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恩哼!”
沉浸在霞光中的莫凡突然悶哼一聲,接著面色變得蒼白可怖起來,片刻間便軟到在地全身被汗水濕透,他死死地咬住牙關(guān)。任憑體內(nèi)劇痛一波波的如潮水般沖擊著心神。
只是那睜著的眼睛卻散發(fā)著一種如野獸般的幽光;似在怨恨那讓其痛苦不堪的根源,又或者是恨其來的還不夠猛烈;不夠徹底。
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當(dāng)莫凡感覺快要到極限了的時候;終于那劇痛又如潮落般的退去了。
來的驀然,退去的更是倏忽。
如果不是濕透的衣服和身體上傳來的一陣陣虛弱感;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會讓人去懷疑它是否真的發(fā)生過。然而習(xí)慣了這些的莫凡卻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的真實性;他更是忘不了同樣是一個清晨,一個霞光里有著父親母親的清晨;卻突然的被染成了血色。
那是他不愿去回想的痛苦;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選擇遺忘。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可是總有種讓自己怨恨的感覺纏繞著自己;他怨自己無能恨自己無力。在那種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幕的發(fā)生。只能被動的去承受,去看著生命的脆弱;卻無法改變什么!
他想哭,可又有什么用!他知道;這些無法改變什么。
誰也不會去憐憫一個弱者;只有靠自己。
一個人;只有自己強大到無以復(fù)加。才有可能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去阻止自己想要阻止的;甚至去改變那些已經(jīng)被注定的結(jié)局。
“我要修煉!我要變得至強!!我要從此生命不再脆弱?。?!
我要從此,天不再是天!我必代而取之;我要成天?!蹦矑暝酒鹕硌鎏焖缓鸬馈?br/>
在這樣的清晨;莫凡的聲音傳出去的很遠,幽幽轉(zhuǎn)轉(zhuǎn)的回蕩開來。
漸漸沉寂在虛無。消失了;直至再也聽不見一點回聲;可莫凡的心里卻一直在回響著;回響著;并最終如烙印般的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的眼神從未如此的清亮過;就像此刻散發(fā)著璀璨光輝的朝陽。
隱隱透出一股執(zhí)著。那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去改變的決心。
漸漸的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又再次回復(fù)了平靜;直至化為之前的平和。
沒有了半分的銳利;可是若有人特別的熟悉他的話;那么就可以隱隱的感覺到,似乎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在是如之前那樣的死氣沉沉。
帶著隱藏下的堅定;莫凡轉(zhuǎn)身朝著山下走去。
他沒什么朋友,當(dāng)然也沒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幫助那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又兩個月的救命恩人葬師父采集藥草以及喂養(yǎng)各種蠱蟲。
現(xiàn)在葬師父差不多也起來了;是該去做早飯了。莫凡心里這樣想著;腳步就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莫凡非常的敬重葬師父,不僅是因為葬師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因為他那種隱隱的溫暖;使得莫凡似乎感受到了家中長輩的關(guān)愛。似想起了父親的那種明明很是在乎自己卻從來不會外在的表現(xiàn)出來的愛。這讓莫凡更是把葬師父當(dāng)成父親般的去對待。
“你的蠱毒又發(fā)作了?”
“是的,葬師父。”莫凡點頭,隨即轉(zhuǎn)身離開,這樣的詢問在每隔幾天的早上便會問一次。
看著莫凡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葬師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再次的閉起了眼睛來。只是那微微有了些弧度的嘴角,不知在表達著什么!
這些莫凡都沒有看到,或許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有什么過多的想法。
“等會和我一起出去一趟,藥草在路上順便一起采。你先去準備一些干糧,可能需要幾天時間。”吃過早飯,葬師傅便少有的叫住了莫凡。
“是?!彪m然感覺有點疑惑,可莫凡還是順從的答道。
當(dāng)一切都準備停當(dāng)后,莫凡便在圍門處等待;半天之后,葬師傅便在酋長的陪同下來到了圍門處。
“酋長請回?!痹釒煾嫡咀∩碜?,轉(zhuǎn)頭對酋長說道。
“葬師父一路多加小心?!?br/>
說著酋長看了我一眼,道,”三月后,部落開靈祭祀還需要麻煩葬師傅開啟?!?br/>
”恩!“葬師傅點頭。
莫凡便和葬師父在酋長的注視下離開了部落。
朝著山脈的更深處走去。
”部落的開靈祭祀,通過了就可以開始修煉嗎?“離開部落,我迫不及待的問葬師傅。
”嗯!開靈祭祀就是開啟修煉之門的第一步,每個人的資質(zhì)不同,有的人可以修煉,有的人不能修煉,開靈祭祀就是檢測身體資質(zhì)的?!霸釒煾狄贿呑咭贿厼槲医獯鹬?。
”那怎么才可以像葬師傅一樣厲害?“我知道部落中只有最強者才可以葬為姓。
”不,我雖然是葬師,也不過只是地葬師;在我上面還有天葬師,而在天葬師之上,還有神葬師?!霸釒煾嫡f著,眼中露出追憶之色。
”天葬師神葬師“莫凡喃喃自語重復(fù)著,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慢。
他想?yún)⒓娱_靈祭祀,他想修煉,他想成為葬師。
可是!他身有損。早在很早之前,葬師傅就對他說過。
身損不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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