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伶然不得已找了個替罪羊,為此次的江邊郡失利買單。
作為此次討伐楚國的大周軍主帥,張伶然自然是知道,此次與鎮(zhèn)北王里應(yīng)外合,就是這個周先賢從中牽線搭橋。
張伶然也知道,周先賢是天機盟的軍師。
然而,此次江邊郡失利,端得是疑點重重。
楚軍似乎是處處占了先機,以至于大周軍頻頻處于被動。
這讓張伶然不得不懷疑,有人出賣了大周。
而知道這次詳細計劃的周先賢,自然就成了張伶然重點懷疑之人。
說好的與鎮(zhèn)北王里應(yīng)外合呢?
原計劃本應(yīng)該快速穿過鎮(zhèn)北王的封地,直插楚國腹地。
為何鎮(zhèn)北王封地的幾位將軍,出爾反爾,在江邊郡設(shè)計坑了大周的先鋒軍,然后不計代價在江邊郡嚴防死守。
這說明了什么?
證明這很可能就是一個局中局……
而布置這個局的,即便不是周先賢,他也脫不了干系。
這樣的假設(shè),合情合理。
張伶然不笨,果斷地處斬周先賢。
一是為了告訴大周朝廷上下,之所以在江邊郡失利,完全就是落入了敵人設(shè)計好的局中局。
當初就是朝廷里掌權(quán)的那些人,輕易相信了鎮(zhèn)北王,才導(dǎo)致了今日的局面,而非他張伶然的戰(zhàn)之罪。
如今罪魁禍首周先賢已經(jīng)軍法處置,背了黑鍋當了替罪羊。
將來,朝廷里那些人,也不好再追究這次失利的事。
張伶然他之所以如此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那就是告訴大周將士們,并非他們打不過楚軍。
也不是主帥統(tǒng)帥不力。
而是大周軍內(nèi)部里出了奸細。
使得大周軍,處處落入敵人精心準備的陷阱里,這才導(dǎo)致了頻頻失利,而非是楚軍有多強大。
如此一來,不但保住了他這個主帥在軍中的威望,更能穩(wěn)定將士們的軍心,可謂是一舉多得。
周先賢死得不冤,也算是為了大周的伐楚大業(yè),鞠躬盡瘁,貢獻了最后的光和熱。
此時江邊郡就是一座空城,張伶然沒什么興趣進城逛一逛,下令大軍稍微整頓,就開拔奔赴吳蘇城。
倒不是張伶然非揪著蘇言不放。
而是要想沒有后顧之憂,插入楚國腹地攻打楚國,吳蘇城是必須拿下的咽喉要塞。
昨晚張伶然收到他國師老爹的秘信,確定鎮(zhèn)北王真的跟攝政王干了起來。
因此,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秘信中,國師老爹一再叮囑張伶然,務(wù)必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挺進楚國腹地。
爭取趁此良機滅了楚國這個心腹大患。
為此集結(jié)的二十萬大軍,正在趕來匯合的路上……
國師老爹再給了自己二十萬的兵力,張伶然自然是躊躇滿志,勢必踏平楚國,一統(tǒng)天下……
自己作為主帥,如此豐功偉績,必定是流傳千古,說不得,將來一統(tǒng)天下后……
一想到此,張伶然不覺心間就火熱起來,江邊郡失利的陰影,與蘇言帶給他的窩火,頓時就煙消云散,恢復(fù)了自信滿滿的樣子。
蘇言那小子,不過是一塊小小絆腳石而已。
四十萬大軍,一人撒泡尿,都能淹死那小子……
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張伶然禁不住嘴角上揚,這幾日的郁悶一掃而光。
興許是學(xué)乖了,或者是恢復(fù)了自信心的關(guān)系。
離開江邊郡之前,張伶然沒忘了一再叮囑下屬。
把吳江城的糧草轉(zhuǎn)移到江邊郡后,一定要嚴加看管,萬萬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
為此,張伶然留下了三萬的兵馬駐守江邊郡,并且給守將下了軍令狀。
江邊郡有個萬一,誅你九族。
江邊郡作為攻打楚國的糧草中轉(zhuǎn),事關(guān)重大,張伶然可不敢再掉以輕心。
蘇言那小子詭計多端,不可不防。
自然,糧草留在吳江城那邊更為安全,然而如此,不利于快速支援前線作戰(zhàn),恐貽誤了戰(zhàn)機。
張伶然在江邊郡被拖住了幾日,此刻必須爭分奪秒。
要不然,等到鎮(zhèn)北王與攝政王分出了勝負,就沒他大周什么事了。
張伶然率軍,馬不停蹄地趕往吳蘇城的同時,大周的龐大船隊,同樣是爭分奪秒般,往來吳江城與江邊郡之間運送糧草。
畢竟,前線十幾萬張嘴等著吃飯。
一切從簡從快,這次張伶然大軍,只攜帶了兩天的口糧便趕赴吳蘇城。
務(wù)必趁著吳蘇城,沒有做好防備之前就一舉拿下。
況且,江邊郡離著吳蘇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有重兵押送糧草,張伶然不太擔(dān)心糧草供給問題。
此刻的張伶然,率軍快馬加鞭趕往吳蘇城,在他腦海里,已然浮現(xiàn)了,明晚在吳蘇城里的憐香閣,歡慶的畫面……
聽說那吳蘇城的憐香姑娘不錯……
傳聞那憐香姑娘是蘇言的女人,到時候定然讓蘇言那小子,看著老子我……
張伶然一邊趕路,一邊走神,做著香艷的白日夢時,蘇言剛剛回到了吳蘇城。
顧不上連夜行軍的勞累,回到林府的蘇言,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當即下令召集眾將領(lǐng)來林府議事。
趁著將軍們沒來之前,范鐵趕忙匯報工作道:
“東家,按你的吩咐,這幾日在附近幾城購買的糧食,都囤積在蘇府里。”
蘇言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茶后,緩了口氣后說道:“老鐵,做得好,你辦事,我放心?!?br/>
“還有一些糧食,正在運來吳蘇城的途中?!狈惰F繼續(xù)說道。
輕嘆嘆一聲后,蘇言苦著臉說道:“能運多少是多少,最遲明日下午,吳蘇城就會被大周軍圍城。”
蘇言不用想也知道,大周軍今日一早渡江,發(fā)現(xiàn)自己跑了,張伶然必定是氣急敗壞,馬不停蹄往吳蘇城追來。
不逃不行??!
江邊郡即便是有長江作為天險,防御上有優(yōu)勢,然而如此與大周軍耗下去,不出兩天,自己這點兵力,就會被大周軍給磨光。
唯有這吳蘇城,原來作為海鹽國的國都,城墻高聳,易守難攻,還能與大周軍周旋一二,拖延一段時日。
至于將來如何,蘇言其實也沒有更長遠的算計,許多事不是光靠他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
為今之計,只有拖一天是一天。
但愿,攝政王那個老狐貍,能快些解決鎮(zhèn)北王。
難道他當初放任鎮(zhèn)北王起兵造反,就沒有后招?
求人不如靠自己。
寄希望攝政王那個老狐貍,被賣了都不知道。
“東家,我們能守住吳蘇城嗎?”
此時大堂里沒有外人,范鐵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只有天知道?!碧K言雙手一攤,他也不敢跟范鐵打包票,同時更不想跟范鐵,撒這樣的慌以安慰他。
必須面對的,讓范鐵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難道大周真會屠城?”范鐵不無擔(dān)憂道,擔(dān)心城破后……
“老鐵,你怎么擔(dān)心起這個了?”蘇言好氣又好笑道。
“東家,以前我是孤家寡人,沒啥好擔(dān)心的,如今三個妻子都有了身孕……哎!”范鐵悵然若失道。
“老鐵,行?。 碧K言頗有驚訝地笑道:“一箭三雕,有你的?!?br/>
范鐵頓時滿臉的黑線。
都這時候了,他可開心不起來。
范鐵愁眉苦臉的樣子,蘇言看在眼里,頓時就啞然失笑道:
“老鐵,無需這般垂頭喪氣,放心,有我在,這天塌不下來?!?br/>
“只有天知道?!狈惰F脫口而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