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曉不急不忙地往商業(yè)街的方向走去,途經(jīng)一個早點攤子,飄來陣陣香味讓就算剛剛吃過早飯的問曉也不禁暗流口水,他走上前去掃了一眼盤子里擺放的各色早點,饅頭包子、豆?jié){油條、灌湯包、燒麥和香氣撲鼻的醬香餅。
“小哥,要吃點什么?”老板娘對著問曉問道
“呃...”
其實問曉就是想過來看一看,沒想到身旁明明還有幾個客人,老板娘卻注意到了他。他準(zhǔn)備裝作沒聽見就走人,可又轉(zhuǎn)念一想,可以買點留到中午吃,昨天迫不得已在商業(yè)街那邊吃了一碗最便宜的面條就花了八塊錢,可心疼死他了。
“那個醬香餅都少錢?”
“跟以前的價沒變,還是兩塊五,要幾張?”
說著,老板娘就拿起旁邊的一個袋子反套在手上準(zhǔn)備拿幾張醬香餅
“那就拿一...誒,算了,就給我拿兩個饅頭吧,還是一塊錢一個對吧?”
問曉最后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買兩個饅頭,又便宜又管飽,就算等到中午冷掉了也還算好吃。
況且他身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錢了,必須得省著點用。上個月月底剛把房租水電交了,便利店那邊的工資也被趙偉拖著遲遲沒給他,他現(xiàn)在身上就剩不到400塊錢。要不是前不久的兩場籃球賽賺了一筆錢,那他現(xiàn)在不僅還欠著學(xué)校的學(xué)費,甚至連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對,咱家一直沒漲過價?!?br/>
老板娘笑了笑也不在意問曉為何又換成要饅頭了,打開蒸籠從里面取出兩個熱氣騰騰的大饅頭裝好遞給問曉。
問曉接過來道了句謝,然后將兩塊錢遞給了老板娘后又繼續(xù)走著。
躲在不遠(yuǎn)處的問小婷卻很奇怪,明明哥哥剛剛吃過早飯怎么又買兩個饅頭,還不吃,就提在手上,但也沒多想又繼續(xù)跟在問曉身后。
不一會就來到了商業(yè)
看見問曉走進(jìn)一家培訓(xùn)機(jī)構(gòu)后又抱著一疊傳單走了出來
看見問曉沿著一條路對著路人一次次討好地遞出傳單
有時會被微笑的收下
有時會被冷眼拒絕
有的拿在手中隨意翻看
有的被人隨意丟棄
不知不覺中
時間也中午十二點
問曉終于將手中剩下的幾張傳單派了出去
問曉找到一個偏僻的巷子坐下,從手中一直提著的袋子中拿出一個饅頭慢悠悠地啃了起來,每每啃下一口后都會做出艱難吞咽的動作,放了半天的饅頭變得有些硬了。
而躲在不遠(yuǎn)處的問小婷出神地看著自己手中攢著的二十元錢。這是問曉每天都會給她的午餐費。
其實問小婷學(xué)校最好的一頓午餐費也就不到十五元錢,哪用得著二十元?這只是問曉變著法給她的零用錢,問曉不希望問小婷跟自己一樣每天要等別人吃完了才去食堂吃余下的剩飯,而是每天都能吃到第一頓最新鮮最好的,甚至每天還能有多余的錢能和同學(xué)們一起去小賣部買些小零食嘗嘗。
抱歉不能給你最好的,但也一定不能是最差的。
這是問曉一直以來對妹妹的態(tài)度
...
幸福的午飯時間總是匆匆過去
時間過了十二點半
問曉這次穿著一身小熊布偶套裝,手上依舊抱著一疊傳單從培訓(xùn)機(jī)構(gòu)里出來,像上午一樣圍繞著自己負(fù)責(zé)的地區(qū)向著路人一次次地遞出傳單,可能是因為這次穿著可愛的布偶套裝,白眼少了,微笑多了。
但問曉并不好受,同時也明白穿著布偶套裝發(fā)傳單明明又能加錢又能提高效率,但依舊沒多少人選擇這么干。
因為在里面又悶又熱,反復(fù)呼吸著自己吐出來的二氧化碳,有時候還會面對一些路人‘玩笑性質(zhì)’地‘拍’、‘扯’、‘拽’頭。每當(dāng)這個時候,在頸子那連接頭套的繩子就會將脖子勒緊,呼吸都會變得十分困難,但問曉只能無奈地忍受著,心中默默祈禱著路人能趕快玩膩了就走。
比如現(xiàn)在
面前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抱著一個小男孩,而小男孩正來回扯著問曉小熊頭套的耳朵,頸子那的繩索一緊一松,問曉藏在頭套中的臉都漲紅了。
“小豪,玩夠了沒?”男子寵溺地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又使勁拍了拍問曉的腦袋才懨懨地收了手嘟囔道,“小熊一動不動的,真是沒意思。”
男子笑了笑,“那等會爸爸給你去買最新的小機(jī)器人怎么樣?還是能操控地那一種。”
“真的嗎?”小男孩一臉驚喜地看著男子
“當(dāng)然是真的,咱們這就去前面的商場買?!?br/>
男子說完才對著問曉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也別在意,要不你給我兩張傳單吧,算是給你幫忙了。”
盡管男子嘴上說著抱歉的話,但語氣中的輕蔑卻顯露無疑
問曉道了聲謝,然后就抽出兩張傳單遞給了男子。
男子一只手抱著男孩,再騰出一只手將傳單給接住。
就在這一瞬間,一只白嫩的小手從一旁伸出,先是用指甲使勁抓了一把男子的手背,然后將他松開的傳單給搶了過來。
問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這只小手的主人給吸引了,頭戴著壓得很低以至于看不清面孔的鴨舌帽;身上包裹著一件遮住全身,甚至還有一小節(jié)拖在了地上的風(fēng)衣;從帽子中調(diào)皮溜出的有些凌亂的淡黃短長發(fā)暴露出性別的小女孩。
怎么感覺這么眼熟呢?
“小鬼!”
男發(fā)出一聲爆喝,似乎是因為手被小女孩的指甲劃破了點皮,就遏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將被他抱著的小男孩給放了下來,然后一雙手迅速地抓向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是早有戒備,靈巧地躲開了男子迅猛地大手。但因為她的個子太小,小步也太小了,當(dāng)男子再次抓向她時,躲避不及時被男子一根手指給蹭著臉刮了過去,身子也一下子沒站穩(wě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來扣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帽子也飛了出去,露出小巧可愛的臉龐。
此時,男子并沒有對倒地的小女孩心生憐憫,反而趁此機(jī)會一巴掌往小女孩的臉上扇去。
這飛快地一巴掌帶著的勁風(fēng)是無情地刮在小女孩稚嫩的臉頰上,但她的表情沒有一絲絲害怕,反而高昂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手掌。
見此情形的路人都害怕地緊閉雙眼,這么勁道十足的一巴掌就算是打在成年男子臉上都可能直接將人打暈,更別說被打的是這么嬌小的一個小女孩了。
‘啪’的一聲脆響,又讓周圍本沒有注意到這邊情況的路人紛紛側(cè)目
好奇地看著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護(hù)著一個可愛十足的小女孩,一只手擋住另一男子青筋暴起手臂的小熊人偶。
“你干什么?”
男子憤怒地質(zhì)問著問曉,明明剛才不知所謂挑釁自己的小鬼眼看就要被自己給扇飛,可突然出現(xiàn)多管閑事的問曉讓他十分憋屈,同時又有些暗暗心驚,他怎么也算是個業(yè)余拳擊手,剛才那沒幾乎有余力的一巴掌居然被問曉這么輕易給接了下來。
他也不敢再隨意出手了,這不是問小婷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女孩。
而問曉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緊張地雙手捧著問小婷的小臉關(guān)切道,“小婷,沒事吧?有哪里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