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封對年代來猶如久旱逢甘霖的舉報信來自公司方永明的助理馬子華,就是那個在影秀突發(fā)蛇精病的約翰兄。
他在被除名之后,就對年代科恩等人懷恨在心,再加上回到燕京后找工作很不順利,二十多天時間里投了無數(shù)簡歷無一回應。
在京的外國大投行日子不好過,都沒有招聘計劃,馬子華又自恃身價,不肯屈尊到的國有公司,所以這些天始終在家閑呆著。他心中的怨氣怒火與日俱增,直到在無意中聽聞年代現(xiàn)在成了英雄,這根導火索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共寫了兩封舉報信,一封是以電子郵件的形勢舉報韓靜以權謀私,郵件中直指她女兒江晚和年代在川東期間的旅游費用均來自的公款,郵件直接發(fā)到了米國總部。
第二封舉報信他用了實名直接寄到了教育部,信中指出年代去川東是以私人身份旅行,他一個大學生,在不是寒暑假期間,怎么會有時間旅行?而且旅游費用來自公司的公款。
兩封信寄出后,馬子華便翹首以盼韓靜和年代倒霉的消息。
但結果卻讓他一喜一憂,發(fā)往總部那封電子郵件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馬子華以人之心猜度這個世界,以為所有人都像他那樣無恥。但韓靜好歹也是年薪幾百萬的公司高管,又怎么會在科恩和方永明都在場的情況下公款私用,江晚的出行住宿費用部出自個人腰包,至于年代,更是他個人付的款,和韓靜沒有半點關系。
這點事只要查查銀行信息就能搞清楚,整個過程沒超過5分鐘就真相大白了,對韓靜來皮毛無損。
只可惜馬子華為此傻傻等了三天也沒等到他要的結果。
那封寄到教育部的舉報信卻引發(fā)了風波,為此,教育部專門把郎亮豪找過去開了個緊急會。
年代確實沒向學校請假去的川東,雖他是畢業(yè)生不存在曠課問題,但出去終歸是個事。
這些官員對待類似問題都是抱著不求用功但求無過的思想,于是,為了慎重起見,年代的巡回報告會就此被腰斬了。
年代得到這個消息后喜出望外,簡直天隨人愿。
至于舉報人,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出是馬子華,能這么詳細了解他在川東動向而且和他有仇的,就只他一人。如果馬子華在身邊,他一定要好好謝謝這位約翰兄。
6月8日,畢業(yè)典禮。年代和同學們穿上長袍,帶上學士帽,一個個走上臺,接受郎亮豪親手頒發(fā)的畢業(yè)證書,年代額外還獲得了一張優(yōu)秀畢業(yè)生證書。
年代和同學們站在操場上,一二三后,一起將學士帽拋向天空。
早就等待好的照相機記錄下這一時刻。
四年的大學生活畫上了句號,終于畢業(yè)了。
晚上五點,年代寢室四兄弟早早到了班級事先定好的飯店,今晚注定是一個狂歡的夜晚。
喝酒,喝很多很多酒,和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碰杯,青春就在蕩漾的酒花里。
有很多對畢業(yè)就分手的情侶抱頭痛哭,有多少兄弟依依不舍灑淚分別。
到最后,年代傻傻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個過來和碰杯的人,傻傻的笑著。
“老四啊!我和你講,你不是要去法國嗎?趁著還有時間,去學一下烹飪。我知道你是去讀書的,有備無患,藝多不壓身,誰知道將來你會不會成為一個廚子,聽三哥的話,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br/>
“二哥,記住我的話,不管是在職場還是家里,別太摳,男人那樣會被人瞧不起的,還有,有時間記得帶你父母去做個體檢,別忘了?!?br/>
“老大,你和楊雯早點辦婚禮,但是一定要告訴我,不告訴我我跟你翻臉。工作以后,你適當?shù)恼宫F(xiàn)出年輕人活力的一面,好了,咱們再喝一杯。”
年代像個老太太一樣,拉著三兄弟的手,挨個絮叨了一遍,到最后,他連自己什么都聽不清了。
身邊一陣香風傳來,艷如玫瑰的席雅不知何故出現(xiàn)在酒店里。
身著低胸紅色短裙,露著兩條明晃晃雪白長腿的席雅一出現(xiàn),便艷壓場,讓無數(shù)精心化過妝的女生黯然失色。
席雅對旁人詫異目光置若罔聞,徑直到了年代身邊,蹙著兩道彎彎細細的眉,聲嘀咕著:“就知道你會喝醉?!?br/>
“席雅,你怎么來了?”年代抬頭傻笑,“你也要和我喝酒嗎?來!”
“來什么?你也不看看你喝成什么樣了?!?br/>
席雅氣場開,當眾指責起了孫國安幾個,“他都醉成這樣,你們怎么不攔著他點?!?br/>
孫國安三人搖搖晃晃站成一排,個個臉紅的像大蘋果,一張嘴就是一股濃烈的酒氣。
“原來是學妹??!怎么?心疼你老鄉(xiāng)了,哈,今天畢業(yè),大家都要喝醉的。”
席雅急忙退后幾步,手一通猛扇,心知是不能指望這幾個酒鬼了。她喊了一個男服務員,幫她把年代架出飯店。
年代身高185,身大力沉,把席雅和服務員累得半死才把弄出去。
年底癱坐在馬路牙子上,晚風一吹,酒意上涌,對著路邊的雨水井就是哇哇一頓亂吐。
席雅急忙過去輕拍他的后背,待他吐干凈后,從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讓年代漱了,又拿出絲巾為他擦了擦嘴,最后又從包里掏出一只保溫杯,擰開蓋,送到年代嘴邊,“喝吧!蜂蜜水,解酒的。”
吐完之后,年代稍微清醒了點,喝著溫熱的蜂蜜水,低頭不語。
席雅很是得意,嗔怪道:“不能喝還喝這么多干嘛,幸虧我知道你肯定會是這幅德行,早做了準備,哼!你的江?;??這時候怎么不來照顧你?”
“我在這里?!?br/>
席雅一回頭,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的江晚亭亭玉立站在二人身后,眼中殺氣沛然,只待亮劍。
她和年代冷戰(zhàn)了好幾天,今天想趁著畢業(yè)季這個機會來和他緩和關系,不想撞見了二人如此溫馨的一幕,她此刻心如刀割。
“晚,你怎么來了?”年代雖然僅存30的理智,但也知道眼前情況不妙。
“我怎么不能來?你是怕我撞見你的好事是吧?”江晚大大的眼睛中飽含淚水,“我們班級也是今天畢業(yè)聚餐,我擔心你會喝醉,提早離場趕過來,想不到你……”
年代的頭都要炸了,這樣的煩惱到底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晚,你別多心,席雅也是好心,怕我出事,你……”年代試圖站起來安慰江晚,可是努力了幾次也沒成功。
“我不聽,你就是個渣男?!苯韽氐资Э亓耍嬷浼饴暣蠼衅饋?。
席雅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后,漸漸鎮(zhèn)定下來,她眼珠子轉了幾圈,樂呵呵的上前一步,“江隊長,別發(fā)那么大火,這里是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你這大庭廣眾的,我和學長能有什么?”
江晚已然氣急,她沖到席雅面前,死死瞪著她,席雅也收斂了笑容,桃花眼開始綻放寒光。
經貿大學兩大校花就在這飯店門四目相對剛上了,周遭氣溫驟降,肅殺蕭瑟,年代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