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燕的老公帶著孩子已經(jīng)離家出走好幾天了。
那天跟老公吵完架后,第二天黃玉燕難得的主動去接兒子放學(xué),平時這種事都是老公干的,自己在另外的學(xué)校教書,哪有時間去接兒子。
等到了兒子的學(xué)校才知道,兒子已經(jīng)被老公接走了。
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老公依舊沒回家,黃玉燕也不在意,簡單的為自己和父母做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父母又在抱怨,說什么飯菜不好吃,家里亂的跟豬窩一樣,讓她無比煩躁。
之前家里這些事情,都是那個廢物老公做的,自己有多少年都沒有下過廚做過家務(wù)了。
用筷子戳著米飯,在心里罵著老公,都是他的錯,害的自己受這種委屈。
想到這里的黃玉燕更加憤恨,干脆把碗一摔,不吃了。
本來她以為自己那個廢物老公用不了一天就會回來,結(jié)果到今天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
雖然老公沒什么本事,又是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但是兩人畢竟做了十多年的夫妻,還是有一些感情基礎(chǔ)在的。
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對他太苛刻了,黃玉燕難得的主動給老公打了幾個電話,可是都是無人接聽,狠狠地把電話扔在沙發(fā)上,黃玉燕面色隱藏的能滴出水來。
不就是罵了他幾句嗎,平時也一樣罵啊,這么十多年都罵過來了,犯得著玩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把戲嗎?還帶著兒子一起玩消失。
更何況自己都主動給他打電話服軟了,給他梯子他不下,那就不要怪自己把梯子拿走了。
聽著墻上時鐘發(fā)出的滴答聲,黃玉燕有些氣惱,覺得這個入贅的老公越來越不聽話,真的要好好教訓(xùn)一番。
盯著墻上掛著的全家福,黃玉燕想著最后再打一次,再不接真的就要跟他這個廢物離婚,離了自己,他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廢物,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電話剛一撥通,電話鈴聲在門外響起,她驚喜的站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呦你這廢物,不是要離家出走嗎?怎么跟條狗一樣回來了?”
還未打開門,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就讓她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拉開門,正要欣賞那廢物頹喪的喪家犬模樣,就看到樓道昏黃的燈光下,站著兩個治安員。
種不祥的預(yù)感瞬間涌上心頭。
“黃玉燕女士是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的治安員對她解釋了幾句,將一個布包交給了她,說了一聲節(jié)哀后就走了。
留下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黃玉燕。
愣愣的捧著布包回到客廳,連門都忘了關(guān)上。
父母聞聲來到客廳,就看到黃玉燕呆愣在原地,剛要開口問是誰來了,黃玉燕的下一句話就把兩位老人震在了原地。
“耿強和小寶死了?!?br/>
黃玉燕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十多年來與耿強的相處如電影一般在眼前倒放。
自己平日里對他的打罵時他憨厚的笑,自己肩膀不舒服他學(xué)了推拿為自己按摩,兒子出生他第一個沖進產(chǎn)房握住自己的手,倆人結(jié)婚時他深情的望著自己許下的諾言。
“那時候的耿強真的很帥啊?!?br/>
一樁樁一幕幕開始在她腦海中放映,不知不覺間淚水潸然而下。
“哎呀我那苦命的大孫子啊,這個挨千刀的耿強,你個廢物死就自己去死啊,帶著我的大孫子....”
黃母哀嚎的聲音將黃玉燕從回憶中拉回,她覺得自己終于想明白了,為何大學(xué)時與耿強恩愛異常,結(jié)婚之后會發(fā)展到這一步。
葬禮在第二天如期舉行,因為連骨灰都沒有,就在家里簡單的擺了個靈堂,讓各位吊唁的親朋來上一柱清香。
看著只有兒子的牌位前燒著香燭元寶,黃玉燕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
不論內(nèi)心有多悲苦,黃玉燕也只能暫時壓下情緒,對每一個前來的賓客還禮。
忙碌一天,終于送走了賓客,將哭暈過幾次的黃母送回臥室,黃玉燕來到了靈堂為丈夫兒子守靈。
盤坐在兒子的靈位前,黃玉燕把手邊的元寶一個接一個的丟進盆里,火焰熊熊,熱浪讓她衣衫浸透。
常年保養(yǎng)得當(dāng),不用操持家務(wù),讓她的身體依舊如二十多歲少女一般,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貼合在身上,顯露出完美的曲線。
將手邊的元寶燒完,黃玉燕看著被丟在一邊耿強的靈位,心中對父母愈發(fā)不滿。
黃父黃母覺得是耿強害死了兒子小寶,對耿強的怨氣極大。
能有一個牌位還是自己自作主張找店里做的,偷偷的擺放在靈堂里,還是被黃母發(fā)現(xiàn),扔到了一旁。
人為了黃家操持了這么多年,就算養(yǎng)條狗也有感情了,可是現(xiàn)在人都死了連香燭也沒點一根。
小心翼翼的回到家里,想著找一個容器,偷著為耿強也燒點香燭元寶。
她想起來前些日子在學(xué)校撿到的那個陶盆。
本以為那盆是個什么古董,偷偷摸摸的裝在包里帶走,結(jié)果鑒定之后竟是一個廢物,就被自己扔到了地下室里。
鬼鬼祟祟的從地下室抱出陶盆,擺到了靈堂內(nèi)。
將耿強的靈位擺好,黃玉燕順勢跪在了靈位前,小腿將豐滿的臀部擠出一條好看的弧線。
“耿強,我好想你,之前都是我爸媽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黃玉燕越想越難過,一邊往盆里扔著元寶,一邊忍不住哭喊出聲。
兩天兩夜未合眼的黃玉燕感覺自己可能缺氧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幻覺。
她看到了耿強,她已經(jīng)死去的丈夫。
靈堂內(nèi)火焰熊熊燃燒,愧疚加上缺氧與疲憊讓她腦子已經(jīng)無法思考。
流著淚的黃玉燕撲向了面前的耿強,緊緊的抱住了他,然后吻了上去。
懷疑自己在做夢的黃玉燕十分主動,似乎要把這些年來對耿強的愧疚全都彌補。
靈堂內(nèi)昏黃的燈光映照的耿強面色晦暗難明,讓黃玉燕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于此同時,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的顏安被崔露的敲門聲吵醒。
“剛才接到靈物管理部的電話,監(jiān)測到了喚靈盆使用的波動,預(yù)計需要十多分鐘定位到位置?!?br/>
“醒醒,別睡了,我們?nèi)ソo盆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