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曼舞同林媚兒二人被激流直接沖向了成都,因為不放心暗衛(wèi)是否將情報帶到,便去了念蘿壩駐成都的驛站。卻沒想到驛站內(nèi)空無一人。
二人環(huán)顧驛站,并無打斗痕跡,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出去調(diào)查事務(wù)了,只是竟然不留人駐守,看來調(diào)查之事極為辣手。每個主城的驛站中駐守的念蘿女弟子加上魔奴大約十人,此事竟然需要十人之力,只是為何在門派時未聽人提及?還是說她們?nèi)ど賹m主和文靈均了?
二人將心中的疑問寫下,從驛站的鴿籠里逮出信鴿,將信息傳送至念蘿壩中。
驛站里生活必需之物皆有,二人換下了干凈的衣衫就進屋小歇,也許是太過于勞累,昏昏沉沉睡到黃昏才醒來。聽到外頭有動靜,二人起身,推門一看,原來是驛站的女弟子們回來了。
女弟子看到二人皆有些錯愕,“二位大人怎會在此地?不是和少宮主她們一起的嗎?”
二人將坐船出事之事告知,希望她們協(xié)同尋找。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以往來成都驛站時,都會有魔奴忙前忙后,而如今卻一個魔奴都沒瞧見。正欲詢問,其中一人開了口。
“回二位大人,我們愿為尋找少宮主出一份力,只是昨夜魔奴集體失蹤,我們搜尋了一天都沒有什么線索。我們倒還想請宮主派人支援呢!”那人頗為無奈的說道。
“失蹤?可是你們虐待他們了?我已飛鴿傳書與宮主大人,她自會安排搜尋者,至于你們這兒的事,我想我兩倒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佘曼舞思量一番回道。
“屬下先行謝過二位大人。門派有令不得虐待魔奴,我們不敢違抗。疼他們都來不及,哪有虐待之說?”此弟子說完,其余人皆附和著。
“五人一起失蹤,這太不正常了些?!绷置膬撼烈?。
“他們喜好喝酒,時常結(jié)伴去酒館,可是昨夜外出后便再也沒有回來了。我等盤問過酒館老板,并沒有問出什么不同尋常之事。他們大約巳時就離開了。”
正說話之際,信鴿就飛了回來。佘曼舞將綁在信鴿腿上的紙條打開,原來暗衛(wèi)已經(jīng)稟明一切,宮主已命如夢令主、紅塵令主前去尋找,并告知并未交付什么大案給成都驛站,若是弟子懈怠,擅離職守,需嚴懲之。
二人看完放下心來,目前只需解決魔奴失蹤之事,再去往蘇州同少宮主和靈均匯合即可。
當晚,佘曼舞同林媚兒二人命三名弟子駐守,其余兩名弟子跟隨她們一同外出打探消息。
一行人來到了魔奴們時常喝酒的酒館,那老板就迎了上來,“姑奶奶們呀,那五位客官真的在巳時就離開了,他們失蹤可和我們沒關(guān)系呀!”許是早上女弟子們的問話方式過于強硬,酒館老板一看見她們,就沖過去苦訴,今晚的生意可別被這幾個小姑奶奶給砸咯!
“我們只是過來喝酒,掌柜的莫要驚慌?!辟苈桄倘灰恍?,酒館老板立刻面露欣喜之色,吩咐小二給她們暖酒。
“小二哥,之前經(jīng)常結(jié)伴來喝酒的那五位客官,昨晚可有什么異常?”佘曼舞問向小二哥。
因為之前她們來問過了,小二哥自然知道她們問的是誰,搖了搖頭道:“并無什么異常,只是感覺比平時醉了不少。按照那幾位客官的酒量,應(yīng)該不至于喝的那么醉!”小二細想之下竟然還發(fā)覺出了一些異常,若是早晨那幫兇悍的女人態(tài)度好些,也不至于自己什么都想不起來。
“這還叫沒什么異常?”其中一名女弟子正欲發(fā)火,卻被林媚兒攔下,“蝶兒,可別嚇著他了?!闭f完對小二微笑著以示感謝,并且賞了些錢財。小二抖抖索索的離開了,這群女人可不好惹!酒館老板瞧著拿到錢的小二,眼紅不已,早知如此,自己平時定然會留些心眼的。
“媚兒姐!”小蝶不悅。
“你們素來橫行慣了,即便他們知道什么,也不敢說,怕惹上事端??磥砟銈冊谕獾娜兆舆^的挺逍遙!”佘曼舞飲下一杯酒呵呵笑道。細細品這酒,竟然添了不少水,這種劣質(zhì)品能把他們幾個喝醉?真是奇了怪了!
“我們知錯了!”蝶兒和雙兒忙低頭認錯,外頭的日子過的久了,還真不愿回去。
“這次之事,還指不定是誰在報復你們呢,快想想在成都可曾和誰結(jié)過怨?”佘曼舞話語又軟了下來,同門之間,自然不必擺架子。
蝶兒和雙兒二人想了想,皆搖了搖頭,“成都城里的權(quán)貴巴結(jié)我們還來不及,又怎敢做這種事?雖然我們平時做事霸道了些,但也不至于如此!”
“既然這樣,我們趁著夜色在城里轉(zhuǎn)轉(zhuǎn),看能否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绷置膬禾嶙h道。
“那好!趁熱將這壺酒解決掉吧!”佘曼舞笑著將熱好的酒遞在了林媚兒唇邊,林媚兒嗔了她一眼,紅唇咬住杯口,將酒一飲而盡,只是喝完酒之后眉頭微皺,實在太劣質(zhì)了些!還不及念蘿壩中釀造的果酒美味。見佘曼舞笑的奸詐,狠狠在她腿上捏了一把,看見她吃癟的樣子,這才滿意的笑了。
深秋的晚上格外寒冷,即使幾人喝了熱酒,也并沒起到什么暖身的作用。
林媚兒貼心的將佘曼舞的手握在手心,不斷搓揉著,還抱怨道:“真是的,手怎么這般冰冷?!钡稚系膭幼饕琅f沒有停。
蝶兒和雙兒看著二人,直道她們姐妹感情好,若是自家魔奴能夠更體貼些就更好了。
佘曼舞靜靜的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即使天冷,自己的心此刻也是熱乎乎的。
“救命~”一聲虛弱的救命聲傳到幾人耳中,聽起來向是從不遠處的小黑巷子里傳來的。幾人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只見一個披頭散發(fā),看不清楚性別的人趴在地上,正慢慢往外挪動著身子。佘曼舞剛想扶起此人,迎面就來了幾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拿起砍刀朝她們沖去。
“你們上,我先救她!”佘曼舞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她預(yù)感,今夜這事,十有□□和魔奴失蹤有關(guān)。
林媚兒三人不由分說的同幾個彪形大漢在小巷中打成一團。此地太小,完全不能發(fā)揮正常水平,倒是這些漢子蠻力十足,毫無技巧可言。好不容易將這批解決,后頭又來了一批。
“快走!擋不住了?!绷置膬捍蠛爸?,直到看到佘曼舞背著人遠離,這才帶著蝶兒和雙兒往外退,她們身形矯健,這些彪形大漢自然追擊不上!
回了驛站,佘曼舞將所救之人放下,借著燭光這才看清,竟是個面相白凈的年輕人。年輕人眼珠微動,緩緩睜開雙眼,見一漂亮的姑娘正在打量自己,竟然紅了臉,小聲道謝:“謝姑娘救命之恩?!?br/>
佘曼舞看著此人倒挺意思,長相又算是上乘,對于他落難街頭頗感興趣,此事也可能關(guān)乎魔奴失蹤之事,便詢問道:“不知公子深夜為何會被那些彪形大漢所追?!?br/>
年輕人輕聲咳了幾下,一副病弱書生之狀,“我本是戲園里的青衣,那日我練唱時卻被人弄暈了,待我醒來,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了一處陌生的地方。在那里,我經(jīng)常聽到旁人的慘叫聲。我知道那兒定然不是個好地方,所以一直找機會想要逃出去。就在今晚,他們帶我出來,他們也只敢走那些偏僻的小巷,我趁著天黑,伸手不見五指之時,拐入了另外一個小巷子。只是我身子太過虛弱了些,還沒跑上多久就已經(jīng)精疲力盡,好在遇上了姑娘。”青衣說完便要行跪拜之禮。佘曼舞連忙阻止,只是這姿勢倒看上去像是佘曼舞欲抱住青衣,而這一幕恰巧被回來的林媚兒等人給瞧見了。
林媚兒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fā)的走了。而蝶兒和雙兒二人倒是曖昧的笑了笑,她們知道,曼舞姐姐一直找不到中意的魔奴,現(xiàn)在這人,看來倒是和她挺投緣的。
卻不想佘曼舞一改常態(tài),將青衣一推,青衣又跌坐在了椅子中,有些不明所以,但仍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佘曼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囑咐蝶兒和雙兒好生照顧,便轉(zhuǎn)身進了屋里。
“定然是姐姐不好意思了吧?!钡麅盒÷曊{(diào)笑道,這話被青衣聽了去,臉上又紅了一片。
“媚兒!”佘曼舞進了屋,就見林媚兒悶悶不樂的坐在床邊。聽到自己的聲音,也不做回應(yīng)。佘曼舞便知她定然是吃醋了,只是二人的關(guān)系這般飄渺,從未許諾過什么,這種莫名其妙的醋,倒是有點讓人傷腦筋,該如何勸?還是說,利用青衣,將二人之間的隔膜打破?這想法一生出,佘曼舞心下就一陣激動。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刺激的時候,她可不愿沒人給她暖床。
“媚兒!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剛剛受傷了?快讓我瞧瞧呢!”佘曼舞湊到林媚兒跟前,借著找傷口的名義,在她身上一通亂摸。
“只要沒傷到剛剛那個娘娘腔,便是好事吧?!绷置膬核崃锪锏恼f道,只是一說出口就后悔了,這叫什么回答?
聽到媚兒這樣回答,佘曼舞倒是樂開了花,果然吃醋了,竟然還會和自己絆嘴了!
“他關(guān)我何事?不過面相清秀了些,不過可不及你扮作男裝的萬分之一!”佘曼舞討好的說道。
這話倒讓林媚兒很是受用,“既然你喜歡我穿男裝,那我便日日穿給你看好了?!?br/>
佘曼舞搖了搖頭,但皆下來的話卻讓林媚兒吃驚不已,“我喜歡的人是你,不管你穿什么,你都是你!”一向不正經(jīng)的佘曼舞說出這般正經(jīng)的話,倒讓林媚兒不知所措。
林媚兒眼框里閃著晶瑩剔透的淚水,她仰著頭不讓淚滴下,自己和曼舞不似少宮主和靈均,二人身份卑微,若是被人知道,也不知道會落得什么下場。她想進一步,卻又想繼續(xù)保持著曖昧,她知貪心不可取。
佘曼舞嘆了口氣,看著林媚兒不做回答,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為何她還不回應(yīng)?也怪自己,在念蘿壩中怕被人看穿時常冷落她,更對外出尋找魔奴抱有極大的興趣。可誰人知道,她欣喜的是,能同媚兒結(jié)伴同行。
“好了,好了,不說了,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辟苈柰柿艘律楞@入了被窩,許久后,一個溫熱的身子靠了過來,她滿足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