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轉(zhuǎn)身出去,蘇君君把我喊住,從柜里翻出一個錢袋遞過來說:“小雙,這是你的工錢。”
接過來,錢袋很沉,摸到里面的全是硬硬的錢幣,單憑手感可以感覺到里面起碼有十幾枚錢幣。
我不確定地問:“君姐姐你弄錯了吧?我才干了幾天的活,哪會有這么多工錢?”
蘇君君肯定地說:“不多,這里面有你的工錢也有你想出那些節(jié)目的打賞,你給我想出了這么稀奇好玩的節(jié)目,這些都是你應(yīng)得的?!?br/>
我有些感激地接過來說:“謝謝君姐姐?!?br/>
蘇君君對我輕輕一笑,笑得一如我初次見她的時候那樣好看,但那笑容里,隱隱的藏著一絲淡淡的哀愁。我想,她的內(nèi)心是不快樂??v是萬般的不愿,但為了生存下去,再無奈也只得淪落風塵,成為男人任意玩弄欺凌的對象。
看著蘇君君我生出同情之心,涌上了一股強烈的救她出火海的沖動,并想著如果哪天我有能力了,就憑她今天對我的一點恩情,我一定會回來助她脫離風塵盡量幫她過上她想過的生活。唉,也就是想想罷了,如今我自己都不知道將來在哪里,又有什么資格去同情人家呢?
把春樂居所有我范圍內(nèi)的事情都辦好、回到莊大媽家吃過飯后,已經(jīng)是下午了。
莊大媽極力地想挽留我們多住一個晚上再走,我其實也想多留一晚再走了,這個時候上路,如果在天黑前無法到達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留落在荒山野嶺過夜說不定會給妖怪當宵夜吃掉的。但西平王卻堅持要馬上出發(fā),我這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只好同意了。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只要是決定了要去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受其他人影響,也不會因為其他人而改變初衷?;蛟S,生在帝王之家要想成為王者,就得要有這樣堅定的性格和強硬的作風,拖泥帶水是成不了大事的。他應(yīng)該是一個大有前途的下任國君——在他成為國君前如果不被其他兄弟或同宗殺掉的話。
和莊大媽、小狗兒告辭后馬上出發(fā)去王都。雖然莊大媽不要我的錢,但在臨出門前我還偷偷地放了一些錢在平時睡的草鋪下。
離開鹿城不久就開始如落西山了。雖說我身上有一塊一般妖物不敢靠近的石頭,但這個時空妖怪到處橫行,那些妖怪當中說不定會有一些“不一般”的,我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來測試黑石能抗得住什么級別得妖怪啊!
我左右張望,借著落日的余暉看到白龍馱著我們在一條荒涼的小道上疾馳著,小道的兩邊皆是一人高的野草。耳邊除了聽到呼呼的風聲,還能偶爾聽到幾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鳥鳴聲或“嗷嗚”聲。
我忐忑地靠上西平王的背,抱著他的腰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他似乎是感覺到我的不安,只覺得他控制著白龍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跑,那速度快得讓兩邊的景色變成飛速掠過的陰影,令我有一種自己在飛的錯覺。
一路上運氣很好,沒有碰到奇奇怪怪的東西,更是在天全黑下來的時候,我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幾點的燈光。
西平王停住馬往傳來燈光的地方指了指說:“今晚我們就到前面的村子借宿一宵?!?br/>
我瞇起眼往前看去,有些擔心地問說:“這村子安全嗎?這里不會是妖怪們開的分店?”
連女媧廟都成了妖怪的大本營,這么一個沒有城墻圍起來、無遮無掩的小村落能靠譜嗎?從那村子荒涼的外觀來看,這地方看起來很像已經(jīng)落到妖怪的手中啊。
西平王回過頭來對我說:“不用擔心,我之前已經(jīng)打探過,這個村落很安全的?!?br/>
我不相信地反問:“你什么時候打探來的?”
西平王說:“去春樂居找你的那天。”
我不由得睜大雙眼驚訝地問:“那天你不是專門來找我麻煩的嗎?”
“我象這么無聊的人嗎?”西平王很是無言的表情,“那天本來是叫小狗兒帶我到鹿城找到王都的地圖、查探消息的。因為聽莊大媽說你在春樂居當幫工,所以路過的時候便順便看看,結(jié)果我就看到你給別的男人輕薄?!?br/>
我插嘴損了他一句:“所以你就覺得很沒面子,就一下子沖了進來把我拎了出去,幫我得罪了一大班人?!?br/>
西平王無奈地笑了笑說:“你啊,就喜歡跟我頂嘴?!?br/>
我很不服氣地說:“遇到不公平合理的事情,當然要抗爭到底。不過,小西你也太小瞧我了。象那種級別的死色狼我能對付他的方法多著呢!根本用不著你多管閑事?!?br/>
西平王似是不悅地說:“哦,言下之意,你是說我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壞你好事了?”
我肯定地把頭一點,笑著答:“沒錯,你根本就是狗捉耗子多管閑事……”
不等我說完,西平王一聲不吭地一巴拍到白龍身上,白龍猛然的向前沖,騎術(shù)還處于零級水平的我嚇得趕忙從后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體緊貼著他的背不敢亂動。
前面的西平王有點幸災(zāi)樂禍地笑著說:“坐穩(wěn),別掉了下去。”
“小西,你是故意的!”我氣憤地大叫。明知他是故意耍我的,也只能死死的抱著他不敢做其它的舉動,誰叫我現(xiàn)在是在馬背上。
白龍一口氣沖到村口前才停了下來。
西平王很瀟灑的從馬背上跳下,牽著韁繩往前走。雖然給我見到他跳下馬、回頭望我一眼的時候嘴角明顯地閃過一絲欠揍的笑意,但剛才白龍在我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猛地向前沖,嚇得我竄上嗓子眼的心到現(xiàn)在都還沒回落原處,腿也在發(fā)軟,只好趴在馬背上先緩一緩等回過氣來再說。
走進村落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遠遠望過來時那么荒涼,一進去就是一片類似廣場的大面積空地,圍著空地的是好幾間用木搭成、茅草蓋頂?shù)膬蓪雍喴啄疚?,不遠處還有一片一片的田地。
我們才剛踏進村落里,馬上有好些人從木屋里走出來好奇的看著我們。只見那些村民們都披頭散發(fā),打光腳,穿著短袖、下擺長至小腿處的粗布長衣,這穿衣打扮甚是簡樸隨意。
片刻,一位頭繞藤圈、手拄竹杖的高大白發(fā)男子從眾人中走出來。從村民們恭敬讓路的情形看來,不用說,這位看上去很有威嚴感的老者肯定是這里地位最高的村長或族長了。
老人看向我們,朗聲問:“兩位客人此刻來本村,有何貴干?”
見此情形,我趕緊從馬背上爬下來。
西平王已上前向老人行禮說:“老人家,我們兄弟倆趕路路過此地,如今天色已黑,可否讓我們在此借宿一宵?”
老人想也沒想爽快地一笑說:“行!兩位請跟我來!”
“謝過老人家。”
雖然西平王已經(jīng)說過他之前打探過這村落的情況,但老人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yīng)了我們借宿的要求,我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不過,偷眼往西平王看去,見他一如既往的擺著一張沒有表情的寒冰臉,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來。如此,我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隨著老人往走了。
老人拄著竹杖在前面帶路朝村子更里面的木屋群走去。走了好一會,老人將我們領(lǐng)進了一間木屋里,說:“兩位今晚就住這里吧,這屋子雖然是空置了一些時日,但倒也是干凈?!?br/>
我環(huán)視一下這間木屋,也是上下兩層的結(jié)構(gòu),一座簡易的木梯通往樓上;樓下除了一個大門,其他三面都有窗,這一層看不到任何床鋪或草鋪應(yīng)該是客廳,樓上才是睡房。
在我上下打量著房子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外大聲說:“長老,晚膳時間到了?!?br/>
老人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對我們說:“兩位客人如果不嫌棄的,就跟我們一起用膳吧?!?br/>
在長老的熱情邀請下,我們跟著他走出了木屋順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的路,我看到前方不遠的景象不禁地怔了一怔。
只見那片原本是空無一物、像是廣場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堆起好幾堆柴火,那燒得正旺的柴火上或燒著大塊的肉,或架著盛著不知是什么的陶罐;空地上人來人往的,女人們正圍在火堆旁忙碌著準備晚膳,男人們正三五成群的坐在一旁輪流用同一個竹筒抽著水煙、聊天,小孩們則在相互追逐玩耍鬧得歡快。
這種情形,和之前在其他地方見到的不一樣。因為妖怪的存在,其他地方的人天一黑就會全躲到家里不會出來,就算白天熱鬧非凡的地方到了晚上都只會是死寂一片,但這里的情形剛好相反。
見到長老來了,眾人紛紛讓坐。我們作為賓客,給安排坐在長老的左右兩旁。
安坐下來后我忍耐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問長老:“長老,其他地方的人一到晚上都不敢出門,但你們這里偏偏相反,難道你們都不怕妖怪嗎?”
我這問題一出,長老尚未回答其他村民便笑了起來。難道是我問了一個很白癡好笑的問題?
長老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后說:“這位小兄弟,你是外地來的,難怪會不知道我們祝融一族的厲害之處?!?br/>
我驚訝地問:“祝融?您指的是火神祝融?”
長老點點頭說:“沒錯,我們一族就是火神祝融的后裔,再加上我們所住的這個村落本身就是一個從遠古時候已經(jīng)存在的大伏魔陣,所以妖物是不敢靠近這里半步的?!?br/>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向眼前這一群平平無奇的村民。不是吧?又是一族象伏家那樣的神之后裔?這個時除了神器隨手能撈上一件以外,想不到連神話人物都是滿天飛的,女媧、伏曦、祝融等神話人物的后人都相繼出場了,接下來還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神話人物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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