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次拉這首曲子你都在哭.”夜風中飄來羽落的聲音.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
自己似乎真的是誤會他了.我想靜靜.不要問我靜靜是誰.這是受到巨大沖擊的余音目前唯一能正常表達的話.
呆愣愣的看著羽落消失的方向.余音心亂如麻.任性的無理取鬧卻換來如此沖擊性的言論.一時間心情復(fù)雜得不知如何描述.
這個羽落真的是一直陪伴在夢境中的那個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那樣特殊的能力.感覺很復(fù)雜.尤其是在言慕楓忘了自己的情況下.內(nèi)心的天平開始搖擺不定.就像是人在面對新歡和舊愛時一樣難以抉擇.
“娘親.”不知過了多久.小豬抱著毯子走來.“梨花姐姐說外面冷.要娘親披上.”
“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接過毯子余音眼睛竟有些濕意.自己把長期以來壓抑的脾氣發(fā)泄在了無辜的孩子和看似冷酷卻時時為自己著想的羽落身上.
“小豬知道.娘親跟爹爹吵架了.所以不開心.”小豬懂事的點頭安撫余音.
“告訴我.你到底是哪里來的.為什么認定我是你娘.”蹲下身子.余音直視著小豬.
小豬寶貝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片.竟然是余音穿著學士服參加畢業(yè)匯報演出時的照片.“爺爺說這個就是娘親.”
“可是我和照片上長得不一樣.”小豬手里的照片是余音前世的樣子.也就是今生暮雪的相貌.
“小豬知道.爺爺說了.有個叫暮雪的姨姨跟娘親長得一樣.但是她是壞人.小豬不能去找她.”小豬煞有介事的點頭.“爺爺還說.小豬第一個見到的狐貍就是爹爹.”
“狐貍.”
“羽落爹爹就是狐貍.”小豬拋出爆炸消息.
“他是狐貍.你是說地上跑的那種小動物.”余音震驚.
“是啊.爹爹是得道狐貍.叫狐仙還是什么來著小豬忘了.爺爺是這樣說的.”
羽落是得道狐貍精.哦不.是得道狐仙.還能不能更扯淡一點.
“你怎么知道他是狐貍.”
“小豬看出來了啊.你們都看不出來.但是小豬看得出來.”小豬驕傲的笑著.“爺爺死之前把法力傳給了小豬.叫小豬來找娘親和那只狐貍.”
“你爺爺是什么人.或者東西.”
“爺爺也是狐貍.不過小豬不是哦.”小豬如實答道.
“難道你是一頭小豬.”余音大膽揣測.
“娘親.小豬不是小豬.”小豬嬌嗔.“小豬是一朵漂亮的依米花.”
“依米花.”
那不是傳說中都很少出現(xiàn)的花嘛.號稱開在沙漠戈壁上的五色花.花期只有短短兩天.卻美得驚心動魄.
“對啊.小豬就是依米花.可是爺爺說了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真身.不然小豬就要死了.娘親.對不起.”小豬愧疚道.
“你怎么就認定了我是你娘親.”
“爺爺說只有娘親才能制得住那只狐貍.”小豬眉開眼笑.“小豬在山上觀察了很久.狐貍只聽娘親的話.晚上還來給娘親站崗.”
其實小豬的爺爺那只老狐貍只是想把小豬丟給羽落.又怕羽落不接收才想到丟給自己的吧.余音覺得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量.朝夕相處了這么久的人居然是只妖怪.而另一只妖怪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娘親.小豬不是妖怪.小豬是依米花仙.”小豬扯了扯余音的裙擺.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像羽落也有這個能力.
“想知道的話是可以知道的.只是要耗費很多力氣.所以一般我們都不太用這種能力.可是小豬害怕娘親討厭小豬...”小豬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聽好了.我沒有討厭你.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看著小豬委屈的眼神.余音不禁放柔了音調(diào).“我的認知里面世界上只有人類.所以我不討厭你.”
“好.小豬記住了.”小豬的聲音依然低落.
她和自己一樣是個沒有依靠的人.余音這樣想著.不由泛起同病相憐的心思.至少自己身邊還有一些朋友.而她卻只有自己.滿打滿算加個羽落.
“你不要叫我娘親.雖然我不討厭你.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人類的世界.未婚的姑娘是不能有孩子的.”雖然默認接受了小豬.但余音還是要約法三章.
“小豬應(yīng)該叫娘親什么.”小豬抬頭.濕漉漉的小鹿眼閃閃發(fā)光.
“和大家一樣叫我音姑娘.哎算了算了.叫我姐姐好了.姐姐.”
“娘...姐姐.”小豬的聲音洪亮得一比當初的言慕楓.
“記住了.是姐姐.不是娘姐姐.”摸了摸小豬的腦袋.余音接著說.“小豬不算個正緊名字.既然你來到人類社會.就要有個好聽的名字.”
“娘...姐姐說小豬叫什么小豬就叫什么.”
“你是要跟著我姓余.還是跟著你爹姓.”余音充分開發(fā)小豬的主觀能動性.
“余.”小豬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我叫音.你叫樂吧.就是幸??鞓返囊馑?”
“好.小豬就叫余樂.”有了新名字的余樂快樂的想把天機的人都拉起來.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喊一遍娘親給的新名字.
受感染的余音跟著笑著.生活中突然多了個天真浪漫的小人兒.雖是異類卻心思單純不會對自己有所算計.相反還對自己言聽計從.
“姐什么姐.叫她做姐姐叫本大爺做爹.**嘛.”看似已經(jīng)逃走的羽落其實并沒有離開.而是藏在不遠處某間屋子的房梁上看著院子中一大一小兩女子.“死老頭.走了還要給大爺我添麻煩.”
余樂纏了余音一個晚上.順勢賴在余音床上不肯走.余音抱著余樂散發(fā)溫暖的小身體竟一夜好眠.連煩心事都沒想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集訓的最后一天.早上依然是長跑提升體力.經(jīng)過了幾天的強化訓練連體能最弱的云韻和倪裳也能繞著天機城跑完四圈.
吃早飯時眾人顯然還沉浸在昨日試演的情緒中.討論的話題也脫離不了演出.
“昨天小爺我的崇拜者把舞臺都圍起來了.要不是天機的護衛(wèi)訓練有素演出肯定進行不下去.”玉無痕自戀道.
“就你沒事露個臉也有崇拜者.沒把演出弄砸了算你發(fā)揮超常.”沐清歌毫不客氣的吐槽道.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沐清歌在玉無痕面前完全破功.影帝形象不再.
“唱《呼》的時候不做多余的事能憋死你.”玉無痕寸步不讓.
“說的好像你自己沒有拋媚眼一樣.”沐清歌丟了對白眼.
“我那叫隨性而發(fā).”玉無痕辯解.
“我只是呼應(yīng)崇拜者的尖叫.”沐清歌如是說.
“幼稚.”云墨輕輕吐出兩個字結(jié)束了兩人的爭辯.
“哥夫你沒資格說我.賞秋祭我哥也會來京城.看你到時候什么表現(xiàn).”除卻第一天的尷尬.改變稱呼后玉無痕叫得很順溜.
“咳咳咳...”哥夫這個詞成功堵住了云墨的嘴.“有外人在不許瞎喊.”
“死基佬還怕人說.”羽落冷颼颼的開口.
“昨天那些衣服真好看.昨天我去落音苑都看到好多人在圍著問啥時候能批量販賣呢.”藍槐道.
“音姑娘的設(shè)計加言大師的剪裁自然出眾.”梨花自豪的說.
“好多姑娘問羽落的衣服能不能做成女裝的大小呢.”
不怕死的藍槐成了話題終結(jié)者.眾人自覺閉嘴.別院中只剩下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
“當然賣了.給的起錢私人訂制都做.”余音出聲答話.
瞟了來人一眼.羽落低頭用筷子戳著盤子.仿佛里面的荷包蛋跟他有仇一樣.
“爹爹.”跟在余音身邊的余樂乖巧的叫道.
“叫本大爺哥哥.不許叫爹.”羽落惡狠狠的說.
余音似笑非笑揶揄的看著羽落.成了仙的狐貍精少說也有幾千歲了吧.居然要個孩子喊他哥哥.節(jié)操何在.
“不喊丟你出去.”羽落補充道.
“爹...哥哥...”余樂小聲道.忽而想起自己要宣布的消息.“告訴你們一個大事.姐姐給我取了名字.以后你們不許叫我小豬了.要叫我樂兒.余樂的樂.”
只有對余樂的到來表示歡迎的四人配合的喊了她的新名字.其他人則懶散的吃著早點.完全不想分注意力到這個不知打哪里冒出來的小孩身上.
“喂.樂兒說話你們聽不到嘛.”樂兒表示自己不開心.沒有回應(yīng)的眾人碗中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焦灰.
果然是自稱羽落女兒的人.這是眾人連同余音心中同時升起的想法.
“樂兒.浪費食物不好.”余音及時出聲制止了余樂繼續(xù)荼毒桌上其他食物的想法.
“知道了.”余樂一秒變天使.笑瞇瞇的回應(yīng)余音.
“昨天的試演效果大家也看到了.瑪麗蘇和蘇瑪麗肯定會在不短的時間內(nèi)形成一種品牌效應(yīng).也就是說你們的一言一行都會成為世人爭相效仿的對象.當然這是題外話.”余音在餐桌邊坐下.做著遲來的總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