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回到深潭。
溶洞內(nèi)。
水汽氤氳,潭內(nèi)的紫府液像是在快速揮發(fā)一般,蒸騰著。
白紫色的氣霧在水面上,在半空中不停著翻滾著。
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那些白紫色的氣霧竟然在凝聚化形,變成一只只仙鶴并環(huán)繞在琨瑾的身邊,像是嬉戲一般上躥下跳,但不多時一只只的仙鶴奔向琨瑾的身體和眼眸之后便消失不見。
奇怪的景象在場的只有章雨容看在眼里,她只是看到半空中遨游的仙鶴,但并未見到琨瑾。
于是仍赤果果的光著身子,向著那邊急速的游了過去。
而此時的琨瑾卻舒服的靠在池邊。
鼾聲輕輕的回蕩在上空,全然不知自己所引發(fā)的異象,還有被吸引過來的章雨華。
“仙鶴騰飛,潛龍在淵?!?br/>
“以前在藏經(jīng)閣中無意看到一位老祖的手稿上寫了這寥寥幾筆,不知其意,難道指的是此景?”
章雨容眼眸一亮,激動的說完便又加快了幾分速度,向著仙鶴出現(xiàn)的那個方向游去。
“恩,就是這里了?!?br/>
“仙鶴原來指的是紫府液化氣,可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呢?”
“難道是仙鶴停止化形之后會孕育出來天材地寶?”章雨容震撼的看著眼前宛如仙宮般的景象,迅速的分析著。
想必也差不多,因為那仙鶴不停著向某物鉆入,看來是某種先天至寶了。
章雨容想著便靠近著仙鶴,企圖吸收這些紫府之氣。
但她卻不知層層迷霧之下竟隱藏了一個男人,而只顧著向那吸入仙鶴的暴風(fēng)眼靠近。
仙鶴奔騰的時間并沒有太長,約莫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而在氣霧消散的那一瞬。
章雨容也停止了修煉,長呼了一口濁氣,感慨道:“沒想到這種形態(tài)的紫府液竟然有這么強的效果?!?br/>
“感覺神魂越發(fā)穩(wěn)固,每個境界也夯實了不少,我章家成為城主家族果然是有道理的?!?br/>
“爹爹應(yīng)該知道這種異變,等會再問問這是怎么回事吧,今天還真是幸運。”
章雨容自顧自說著,卻沒察覺此時氣霧盡散。
她的眼前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同她一樣一絲不掛的男人,關(guān)鍵是這男人還靜靜的盯著自己看。
“呃,我說...小...咕咚,呃,不是,大...小姐姐,你為啥不穿衣服呢?”
“衣服?我為什么要穿衣服,你家泡澡還穿衣服嘛。”
“哦,也對啊?!?br/>
“恩,嗯?啊啊??!”
琨瑾傻傻的一問,章雨容下意識的回答道。
但突然一想,自己可是啥也沒穿就這么站著啊,關(guān)鍵面前還有個陌生男人。
章雨容羞憤的一叫,玉手向水面一拂。
水浪唰的一下從水里升起。
化作一道冰墻瞬間隔開了兩人。
冰墻的一端。
章雨容憤憤的喊道:“銀賊!狗膽不小,竟?jié)撊胛艺录?,看我今天不剜下你的狗眼!?br/>
說罷,章雨容素手向前一推,按在了那冰墻之上。
只見頃刻間那高數(shù)丈的墻體化為無數(shù)冰晶,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空中。
與此同時那無數(shù)的冰晶便朝琨瑾所在的一片區(qū)域飛去,冰晶所觸之地,已然白茫茫一片。
不管是巖石還是紫府液皆被化為冰雕,如同光滑的鏡面一樣折射著光,整個溶洞變得銀裝素裹起來。
“咦?沒有氣息了,難道已經(jīng)死了?”
章雨容奇怪的自語了一句,便搖搖頭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
自己雖說是玄級后期,但只用了五成力量。
本來還想拷問一下此人的目的,是否是本著自家的紫府之氣來的,看來這個黃級后期的銀賊并不抗揍。
算了,讓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一會給爹爹提一下就行了,章雨容如是想著,搖搖頭繼續(xù)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咳咳,這位小姐,您穿衣服能快點嘛?看看我都穿好了?!辈恢螘r琨瑾竟突然出現(xiàn)在章雨容的面前,而且穿好了衣服,炫耀似的在她面前還轉(zhuǎn)了個圈。
而此時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章雨容兩只手還放在身前,衣裙還未覆蓋全身。
一雙無暇的潔白玉腿仍暴露在空氣之中。
只見一男子賤賤的笑著在她面前轉(zhuǎn)圈圈,這就有些讓章雨容懷疑人生了。
一天之內(nèi),哦不!幾個呼吸之間!讓一個陌生男人看了兩次身體,這是到了什么血霉啊。
但章雨容的臉色越來越冷,穿衣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因為她暗自下了決定,今天這事只能自己一個人知道,眼前這個混蛋離粉身碎骨不遠了。
不一會,衣裙也是整理好了。
但章雨容并沒有著急出手,因為她冷靜下來一想便覺得眼前這個男子很可能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可以出現(xiàn)在這里證明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遠超地級巔峰,甚至于修為已至天級,怪不得就連自己含怒一擊都能輕易化解,看來得和此人委以虛蛇,探得其來意。
不然小小一個元陽城突兀的出現(xiàn)這么一個天級強者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希望不是為了那個東西來的。
嘶,看這姑娘面色有些不善啊。
那眼珠子簡直都能跟貓頭鷹有的一比。
得虧剛才吸收了點紫府氣,不然怎么掛的都不知道,唉,要趕快跟這姑娘講明白自己是個路人啊。
汗,這年頭泡個澡都有生命危險的說。
“那個,我說,我其實......”琨瑾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對章雨容尷尬的說道。
“哈,我知道。”章雨容臉色一變,微笑著向琨瑾回道。
琨瑾一臉懵逼,嗯?她知道啥?“呃,知道我是.....”
“是個高人?!闭掠耆菅杆俚慕拥馈?br/>
“是個高?高手?呃......”琨瑾無語對自己微笑點頭的章雨容。“什么時候自己轉(zhuǎn)型的,這就直接上了高速嘛......”
看著充滿快樂的章雨容,琨瑾也就十分不好意思的戴上了這頂高帽子。
沉默的點了點頭,充滿了高人的風(fēng)范。
看來是剛才那招糊弄住了這丫頭。
可一會不還得去見那老頭和小丫頭嘛。
哎呀,先不管了,可是她先認錯的,出了什么事可怨不得我。琨瑾暗暗想著。
“那個,高人?您來到此地是有什么需求嗎?”
“元陽城雖為神宗下屬之地,但資源仍無比匱乏,不知閣下是來尋找什么呢?”
章雨容仍微笑著向琨瑾說道。
嗯?這丫頭跟我點明中心啊。
神宗看起來當(dāng)屬此地的頂級勢力了。
琨瑾聽到章雨容淡淡的警告,嘴角不屑的一撇,裝比味十足的說道:“小丫頭,當(dāng)今世上充滿變數(shù),問蒼茫大地,誰主沉???”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br/>
嘶,此人竟能說出如此叛逆之語!
當(dāng)今誰不知道,大勢主掌在頂級勢力手中,只有努力進入到這些勢力之中方能更近一步。
這貨是瘋了吧,看這樣子是要另起爐灶啊。
章雨容惡寒的看著一臉豪氣的琨瑾暗暗吐槽道。
“怎么?小丫頭?有所困惑?”
呵呵,何止是困惑,簡直是異想天開呢?
“呃,哈哈,沒,沒有的事?!?br/>
“仙鶴騰飛,潛龍在淵啊,看來這紫府山脈孕育出天靈物之日不久矣?!辩荒樌系赖膶φ掠耆菡f道。
“天靈物?”章雨容心中甚是不平靜。
雖說對天靈物是什么無比困惑,但聽到琨瑾從嘴里說出老祖手記中的那八個字,她便萬分震驚。
眼前這個混蛋,呃,不是,是這高人很可能便是沖著自家這紫府之氣而來的。
琨瑾裝模作樣的糊弄著章雨容。
嘴里不斷說著一些她聽不明白的東西,嚇的章雨容臉色不斷變化著。
可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
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兩人的尬聊終于也石沉大海。
“哈哈,小友和小女是剛認識了嗎?”章舟眼里精芒一閃,狡黠的笑著說道。
還沒等琨瑾說出口,章雨容卻高聲叫出:“小友?爹爹你叫他什么?”
“呃,這丫頭,這位小友是你小妹邀來做客的,怎么?不對嗎?”
“小妹帶來的?高...呃,朋友?”
“呵呵,正是如此啊,真是麻煩城主大人了,在下不勝感激。”琨瑾笑瞇瞇的閃身來到章舟面前作揖道。
章舟笑哈哈的拍了拍琨瑾的肩頭,向兩人說道:“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咱們走吧,一會再說?!?br/>
“哦,一會見。”章雨容氣狠狠的走過琨瑾身邊的時候,踩了琨瑾一腳然后撂下這句話就一個人先走了。
“哈哈,看來與小女之間有什么誤會,別擔(dān)心,一會杯酒釋千仇嘛,小女一心向道,對人情世故難免有所欠缺,還希望小友多多包涵才是?!闭轮壅Z重心長的看著琨瑾說道。
而琨瑾聽到章舟的話就是一陣惡寒。
心想我包涵她干嘛,她包涵我還差不多。
“不知小友家居何地,來這元陽城是有何事嗎?當(dāng)然小友不必多慮,因為看來你與我家小女關(guān)系還不錯,要有什么事辦,我想我還可以說上一些話?!?br/>
唉。
看來還是躲不過正義的審判啊。
幸虧找李時雨備了點功課,不然還不知道怎么搞。
“哈哈,城主大人就算不問,一會我也準(zhǔn)備在宴會上向大家坦白的?!?br/>
“吾名琨瑾,自南域而來,覺修行之路當(dāng)順其自然,便搭乘傳送陣跨域來到此地?!辩匀坏膶φ轮壅f道。
“唔,原來如此,琨小友看來也是灑脫之人,畢竟只身來到陌生的一域所需的勇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闭轮圪澰S的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琨小友來常常北域的特色,也不枉來一趟?!?br/>
說罷,琨瑾就跟著章舟走出了溶洞,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