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四大修真門派之中,要說歷史最悠久,那自然是公認的普樂寺。自從千年前苦海大師在此參悟佛理,傳播佛道,普樂寺便一直在這極寒之地修身養(yǎng)性,成為今日的千年巨擎。普樂寺當今天字輩以主持方丈天泓大師為首的四大神僧更是威震天下,雖未承認,但大多人心里都以普樂寺為首。
寒川陀羅山
由于佛家的慈悲為懷,前山是對凡人開放的。每天你都能見到無數(shù)的人們在不懼艱險上這陀羅山大雄寶殿拜佛參禮,求福許愿。而后山才是真正的普樂寺的門人修行之處。
后山千佛殿
鐘聲緩緩傳遍整個山間,遠處隱隱有低聲吟唱,一派祥和之氣。主持方丈天泓大師正在此處做著每日功課,眉目慈祥,隱隱有金光閃動,一看便知在佛法修行一道有著深厚修為。似他這等得道高僧一打坐便進入忘我境界,周遭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打擾不得。但就在這么莊嚴的場景之下,一團黑氣出現(xiàn)在了這千佛殿之中,這黑氣帶著極深的煞氣,尋常人等已經(jīng)被這煞氣震破肝膽,但天泓大師何等人物卻不受一絲影響。那團黑氣之中似乎包裹著一個人,但看不清面容,發(fā)出低啞渾厚的聲音:“天泓,我出來了,你終究是關不住我的?!?br/>
天泓大師仍舊沒有睜開眼睛,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發(fā)生一絲的變化,只是淡淡吟起佛號:“阿彌陀佛,施主你不過是老衲心中所忌憚之物,來考驗老衲心智堅定與否,卻并非實物。能看見你,只能說明老衲修行還遠遠沒有達到天地無我的境界?!?br/>
“哈哈哈哈哈,你就在這里自欺欺人吧。你忘記了你師弟天智是怎么死的嗎?”
天泓大師那平靜如一臉湖水的臉部終于有了些微的表情,但語氣之中仍舊沒有絲毫的感情變化:“天智師弟,為降妖除魔而死,實乃我等追求之果。凡事因果輪回,皆有定數(shù)?!?br/>
“而我卻恰恰在那定數(shù)之外,不受因果輪回的限制。”
那團黑氣之中的煞氣更加濃烈了,原本莊嚴肅穆的千佛殿頓時被煞氣充滿。卻不見天泓大師有任何的動作,仍舊是盤坐在那里,但那層淡淡的金光卻漸漸明亮起來。不一會,這耀眼的金光就包圍了天泓大師,充滿祥和之氣。和這滿殿的煞氣相抗衡。這般斗法,雖不見雙方有任何的動作,但已經(jīng)是天地間一等一的過招了。
漸漸地,那金光慢慢壓住了煞氣,把那團黑氣壓制在那動彈不得。
“無相金身,沒想到你的渡佛梵經(jīng)又精進了不少啊??上О。阅氵@愚鈍的資質(zhì)就算再努力都不可能達到入神境了。”
“阿彌陀佛。”
金光死死壓制住黑氣照耀著整個千佛殿都金光閃閃。待金光散去,那團黑氣不見了蹤影,殿內(nèi)也恢復平靜。天泓大師緩緩睜開雙眼,面上有些許的疲倦之色。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了。進來一人,身著紅綠袈裟,白色眉毛,灰色長須,面善之中透著慈悲之意,正是當今普樂寺四大神僧之一天善大師。
“師兄,我見你氣息略微有些紊亂,可是發(fā)生了何事?”
天泓大師起身,搖了搖頭:“那魔頭又在我打坐之時侵襲我意識之海,好在我熒惑守心,已擊退他了。不過有一事我心中越來越擔心,那魔頭法力越來越強,我擔心寒川湖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br/>
天善大師單手扣道:“師兄,那魔頭想要沖出封印復活必須要有天生五靈器,這天生五靈器分散天下各地下落不明已經(jīng)多年,應該不會有事吧。”
“阿彌陀佛,此事牽連甚廣,還牽扯到我普樂寺隱秘,我這心中還是放心不下。師弟,勞煩你替我走一趟寒川湖,查看仙魔封印是否完整。記住,一切小心?!?br/>
寒川寒川湖
寒川之上,萬里冰川,雖冰多,但是有水的地方卻不多。寒川湖和一粟冰河是寒川僅有的兩個有水的地方。而在那寒川深處,有太多的洪荒妖獸,是以并無人居住。
天善大師一個人在這一望無際的冰川上面走著,他一身單薄的紅綠袈裟,卻不見絲毫的寒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這天寒地凍的世界里閑庭信步一樣。經(jīng)過半日的行程,終于是走到了這寒川湖。
一眼望去,這寒川湖湖面平靜,湖水清澈,但是一個安靜的好地方??墒翘焐拼髱焻s知道,在這湖底卻是封印著一個大魔頭,普樂寺古訓,一旦這魔頭出世,那便是世間毀滅之時。這魔頭便是被那仙魔封印給封住才一直沒有為害世人,而普樂寺則一直負責看守封印的職責。
這仙魔封印遍布寒川湖三個方向,剛好形成犄角之勢。天善大師直接凌空而起,跨越寒川湖查看封印。僅僅是為了查看這三個封印,天善大師就花去了半天的時間,可見寒川湖有多么大。好在令天善大師放心的是,這三處封印都完好無損,也就是說那魔頭并未出世。
再度回到這寒川湖邊,天善大師唱起佛號:“阿彌陀佛,好在封印完整,可以省去師兄的擔憂了?!笨赐瓯慊赝恿_山了。一切又恢復了原樣,好像千百年來這里都是孤獨的,寂寞的,寒冷的。
待天善大師完全離開寒川湖的范圍,一直平靜沒有任何動作的寒川湖忽然起了變化,湖面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順帶著整個湖面的水都開始滾動起來,接著,在那漩渦的中心升起一道巨大的水柱,在水柱的頂端站著的正是當日和紫袍人交談的那個鬼氣森森的黑衣人以及他身邊那頭蛇頭獸身的怪物。黑衣人縱身一躍跳到了岸邊,那蛇頭獸身的怪物也不甘示弱,也不見它有什么動作,只是跺了跺前腳,腳下那巨大的水柱突然分出一部分水色向岸邊,不一會竟是從那水柱到這岸邊搭起了一座水橋。沒有人能想到這么一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怪物竟然擁有極高的道法。
黑衣人看著天善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那雙陰森至極的眼睛透露著寒光,卻也閃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憂傷。很難想象究竟有什么樣的事能讓這個神秘的黑衣人表現(xiàn)出憂傷的眼神。那蛇頭怪物走上前來,哼了一聲。黑衣人撫摸著它那詭異的蛇頭,像在對它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看來普樂寺已經(jīng)有所察覺,我們得加快進度了。”
這邊廂,杭州城一事了結(jié)之后,陸若雨與流云繼續(xù)南下前往逍遙峰。這一日來到彩葉林。為何取這個名字來到這里真是一目了然。現(xiàn)在本已是深秋,大多的樹木都掉光了樹葉,有也是楓葉林一類,但這彩葉林李,諾大的樹林里全是五顏六色的樹葉,金黃的,火紅的,碧綠的,灰色的,應有盡有,別有一番景色。
流云這一路,經(jīng)歷了許多的磨難曲折,難得有這么好的美景可以欣賞,心情也是相當?shù)牟诲e。陸若雨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道:“我們也趕了一天的路了,這里離逍遙峰已經(jīng)不遠了,我們再此休息一會吧。”
流云應然,就地坐下,看著不遠處的陸若雨。她仍舊是美麗依然,那白色的長衫好像與她本就是絕配,沒有一點突兀多余之感,只是臉上多少有些疲憊之色。這兩個多月以來,從中州到江南,陸若雨都竭盡權力保他周全,好幾次都差點丟掉自己的性命。不知不覺間,流云已經(jīng)對陸若雨產(chǎn)生了極大的依賴,原本這世上流云已經(jīng)沒有親人了,陸若雨的出現(xiàn)讓他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親人。流云無法想象沒有陸若雨的日子,自己會有多么大的恐懼。
“陸姑姑...”
陸若雨仍是在原地打坐,沒有睜開眼睛,緩緩道:“什么事?”
流云想了想,還是鼓起了勇氣,怯聲問道:“我們到了逍遙峰,你就要走嗎?”
陸若雨沒有立刻回答,盤坐在那里,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流云見狀,繼續(xù)道:“我不想去見那個什么我都沒見過的玄宗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收我為徒,我愿意跟著你修仙問道,只要能在你身邊。陸姑姑,我不想離開你......”
越說道后面,流云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腦子里一片空白。一直閉著雙眼的陸若雨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著流云,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愿收你為徒,我修道不過十年左右,又沒有涉步江湖的經(jīng)驗,還不具有收徒的能力?!?br/>
“怎么可能,姑姑你那么厲害,那么多的壞人都不是你的對手,怎么會沒有收徒的能力呢?”
“就算我愿意收你為徒,但是瓊仙宮從來就沒有收男弟子的先例,這是天下皆知的,師父他們又怎么會同意呢?!?br/>
流云啞口無言,垂頭喪氣坐在一旁,陸若雨見狀,安慰道:“你也別灰心,那位玄宗子前輩,無論正魔兩道都是頂尖的人物,有他親自教導你好過我千倍萬倍?!?br/>
再好也不是你,那與我又有何相干。
但是這句話流云只在心里說了一遍,并沒有說出來,這世上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的心里說過這句話。還不流云說什么,陸若雨突然出現(xiàn)在流云的身前,把他護在身后,神色警惕,如臨大敵一般。
“既然來了為何還要鬼鬼祟祟,現(xiàn)身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