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朝楚之上,那位皇權者并不懂陰謀,唯一讓人忌憚的便是那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
曾經(jīng)秦蒙有無數(shù)個猜測,他將朝楚里所有有能力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揣摩與推測,最后發(fā)現(xiàn)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朝楚都城里,被一股模糊的氣機遮住,天機混亂,有著許多連鬼谷之術都無法看到的地方,這并不是說真正的窺視,而是一種推測,演化手段。
要知道鬼谷之術震懾古今未來,而演化之術更加冠絕天下,許多神奇莫測的術法都在其中,秦蒙身為這一代傳人,若是他有心推測與演化某個地方,即便再如何困難也能窺視個一二,只是恰恰這都城是個例外,讓秦蒙力不從心。
直到最近,秦蒙見到那一位老人后,他突然間明白了很多問題,那是一個與自己師傅同一個時代的人,他究竟活了多久,無人知道。而他的存在或許才是混淆天機的問題。
那么陰謀?在這種人的眼中還是陰謀嗎?就像一群小孩在一個大人眼前玩著的游戲。
可是他為什么如此縱容?秦蒙緩緩握緊雙手。
夜逐漸深了,除了巡邏軍兵外,只有兩個人沒有入睡,秦蒙矗立在營地里,默默與夜空對視,程東居坐帳篷內(nèi),手持墨筆一次又一次在白紙上寫下自己所想寫的字,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再如何努力的去寫,總是顯得那么力不從心,白紙一張又一張的撕掉,他的心情顯得煩躁而混亂。
夜空之上,明月高掛,漫天星辰點綴了一個璀璨的夜空。
而北方的星空之上,卻只有寥寥數(shù)顆星辰,但這幾顆星辰恰恰讓秦蒙顯得格外的凝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時,程東出現(xiàn)在秦蒙的身后,此時,他一身甲胄,手握長槍,神色莊嚴的盯著秦蒙。
秦蒙笑了,轉(zhuǎn)過身子,對于程東的出現(xiàn)沒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已知道了般。自己的性子程東了解,而他,自己又何曾不了解。
他的忠義被一場又一場的陰謀粉碎了,他需要一場戰(zhàn)役宣泄他的憤怒,同時也慰藉著那些死去的亡魂,但秦蒙卻更加清楚,與水軍作戰(zhàn),等于與整個朝楚作戰(zhàn),與朝楚作戰(zhàn)就是與那一位為敵。
居住在都城深處,隱藏在世人身后的老人,并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
“給我一些時間?!鼻孛傻吐曊f道。
“誰給我時間?”程東盯著他,深邃的眸子中劃過一絲絲的悸動,那手握著的長槍霍然抬起指向秦蒙。
秦蒙猛然一頓,胸口有些起伏,盯著程東那桿長槍而沉默著。
“打敗我?!背號|的語氣突然變得粗重,低沉,如同一頭野獸般。
秦蒙沉默,神色逐漸發(fā)白,步伐倒退幾步,這一刻,他似乎感到窒息,他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上陣殺敵,即便是面對百萬雄師,他亦無懼,因為那是敵人,但此時此刻,他所面對的是他的好友。
鏗鏘...
程東并沒有給秦蒙時間去考慮,長槍在手,如長虹般激射而來。
噗嗤一聲劃破了秦蒙的手臂,猩紅色的血液順著衣袂而出,頃刻間染紅了整個衣袖。
“出手?!背號|咆哮,發(fā)了瘋般朝著秦蒙攻擊,神色無比猙獰,如同野獸。
“發(fā)生了什么事?”
“咦?”諸多軍兵也被驚醒了,醒來后看見這一幕,頓時凜然。
噗嗤一聲,又是一記攻擊刺在秦蒙的肩膀上,汩汩血液順著衣衫而流,整個身子都被染紅了,如同一個血人般。
匯聚而來的軍兵越來越多了,甚至幾乎將這里圍住,從七嘴八舌在討論的他們到現(xiàn)在看著而感到窒息無法說出話,甚至一些軍兵在為此而顫抖著,攥緊了雙手。
“出手?!背號|面目猙獰,一次又一次的揮動著長槍,可惜秦蒙沒有出手,也沒有躲閃,身子上也不知道被劃破了多少道傷口,渾身是血,搖搖曳曳,甚至連站著都是一個問題。
終于,程東累了,長槍鏗鏘一聲插入地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秦蒙,神情麻木。
“為什么?”他聲音沙啞。
“因為我是一名軍人。”秦蒙說道。
軍人。
這兩個字曾經(jīng)在程東的心里是那么的神圣而莊嚴的,仿佛他們就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捍衛(wèi)者,所有想要侵犯這片土地的敵人,都將受到他們致命的攻擊。
因為他們是軍人。
程東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兩個字的意義,所以他在深夜之后來到這里,他不想為難朝楚,不想讓秦蒙難做,更不想自己環(huán)繞噩夢中,唯有自己的好友擊敗自己,或許才會放棄那心中的念頭。
可是秦蒙是知道的,但他并沒有打敗自己,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告訴自己,軍人的職責除了服從以外還有捍衛(wèi)。
服從,捍衛(wèi)。
程東搖搖頭,渾濁的目光更加暗淡了,抬起頭看著秦蒙,他牽強的笑了笑。
服從,捍衛(wèi),是需要建立在某種信念之上的,這也是軍人的一種信仰,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心中的信仰沒有了,死去了,你如何服從,捍衛(wèi)?
秦蒙顫抖著,一步步朝著那長槍而去,在眾人的注視中,他握住了長槍,而后猛然一揮,噗嗤一聲刺入程東的胸口之上,瞬間血液噴灑出來。
“將軍..”
“大膽...”
諸多軍兵一下子憤怒了,一名將軍可以斬殺一名將士,是為軍規(guī),但一名將士若是對一名將軍出手,這便是悖逆了。
諸多軍兵憤怒,全都沖過來。
“退下?!背號|眸子爆發(fā)精光,喝退所有欲要沖上來的軍兵。
“還記得五年前在東原之后的那場戰(zhàn)役?”秦蒙笑著說道。
一場戰(zhàn)役,兩人被匪軍所伏擊,在那個沒有救援,敵人多如數(shù)倍的戰(zhàn)役中,程東笑著說,如果有一天我和你敵對了,你是否會對我出手?
秦蒙大笑:“就你這樣的身手,我讓你一次?!?br/>
那個時候只是一個玩笑,程東并沒有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們真的走上了這么一條路。
(這一章寫的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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