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自己現(xiàn)在在【貴豐】的工資還算可觀,但目前還是不夠妹妹的要求。
提前預(yù)支工資?
剛來一個企業(yè)上班沒多久,就搞這樣的事,多丟人?就算單位不說什么,那自己也過不去這個心里的坎。
譚玉平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一會,腦海中突然想出一個辦法,借錢的話,自己省著點(diǎn),兩到三個月就可以還上…
想到這里,她在床上打了個滾。
借錢,這個話題多敏感,管誰借?誰又憑什么借給自己?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她用手臂蒙上了眼睛,感受到手臂上的傷,雖然已經(jīng)不疼了,但還是讓她回想起那個純真的像是水晶一樣的女孩,菲兒。
管她借?不行的,程東是張宸赫的合作伙伴,管他的女友借錢,程東肯定會心有芥蒂,倒不是說那些錢的數(shù)字,而是這事辦的讓人皺眉頭,而且,自己和菲兒才只有兩面之緣。
想到這里,譚玉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時,她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原來是斷刑。
看到這個電話時,譚玉想都沒想的接了起來。
“你的傷好點(diǎn)沒有?”
聽到斷刑的聲音,譚玉馬上想起了那個總是穿著粉色醫(yī)生服的溫雅男人,但實際上他的性格可熱情多了。
“好很多了,再繼續(xù)上藥,可能真的會讓傷疤消失?!弊T玉認(rèn)真的回答著。
“我聽宸赫說,你這兩天身體不舒服,總是疲勞是嗎?”
“是有點(diǎn),休息下就好了?!?br/>
“要不要過來看看,我這邊也沒什么事。”
聽到斷刑的話,譚玉抓著電話的手,好像想起了什么,她稍微猶豫了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好,我待會過去…我也有事,想和你說?!辈灰欢ǚ堑檬窍胫缽堝泛崭嗟拿孛?,而是…
“那好啊,我等你?!?br/>
兩人在電話里簡短的說了幾句后,譚玉換了件衣服,然后往【啟新診所】走去。下了公交車站的時候,譚玉往之前住過的公寓方向看了眼,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上午燕聽寒給自己打的電話,讓她很受影響。
誰知道,那個高級公寓里,燕聽寒是不是真的住進(jìn)去了?張宸赫在自己面前的態(tài)度總是那么躲閃。
“來都來了,往那邊看什么?”斷刑略帶笑意的聲音,把還在想事的譚玉,給嚇到了。
“啊,呵呵~你怎么不叫我???”譚玉看著斷刑溫潤的笑,覺得心里都沒了之前的陰霾。
“見你看得那么出神,肯定是有事,嚇嚇你提個神?!睌嘈踢呎f著,邊讓譚玉往診所里走。
不過斷刑說的也不假,譚玉的確是把心思放到了這邊。
兩人到了里面后,斷刑看了下她之前的傷,見恢復(fù)得不錯,便又囑咐幾句,要注意休息什么的,而且,譚玉自己也是醫(yī)生,所以只是簡短的聊了身體不舒服的事。
“要不要喝點(diǎn)什么?”
“咖啡好了?!弊T玉也不見外的說著。
當(dāng)兩杯咖啡放到茶幾前時,斷刑坐到譚玉的對面,認(rèn)真的問道,
“對了,剛才給你打電話時,不是說有事嗎?什么事,說說看?”斷刑說完,把咖啡喝了一大口,那架勢就好像中午吃咸了似的。
譚玉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就別提借錢的事,只當(dāng)做和朋友出來談心罷了,但她沒有想到斷刑會主動的提了出來,這真的挺讓譚玉意外的,因為在譚家落魄后,沒有誰這么主動問自己的。
譚玉的手,有些緊張的在腿側(cè)捏了捏包包的帶子,鼓足了勇氣還是說出了口,
“斷刑,你能…借我點(diǎn)錢嗎?…三個月,我就會還上的?!弊T玉長這么大從來沒有管別人借過錢。心里的不適別提多難受了。
斷刑抬頭有些發(fā)愣的看著譚玉,因為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他從來沒有見過譚玉這么局促過,但很快他表情輕松起來,
“你干嘛這么緊張啊,有事說就行了,多少錢?”
聽到斷刑的話,譚玉的心里更暖了。來之前,她就在腦海里反復(fù)的想了好多遍,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會讓對方接受。她知道斷刑家的條件很好,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成為自己可以肆意借錢的理由。
“四萬?!?br/>
有了斷刑剛才的話,譚玉現(xiàn)在的回答,也比剛才輕松了些。
“沒事,這附近就有銀行,待會你回去的時候,打給你?!?br/>
“…那個,…謝謝。”
“你再這么客氣,我可就生氣了?!睌嘈探又趾攘艘淮罂诳Х取?br/>
譚玉有些好奇的看著斷刑,
“咖啡這么喝,就品不到其中的美味了?!?br/>
“呵呵~心疼我了?要不,這錢不用還了,你也是醫(yī)生,不如到我的診所里來打工,好嗎?而且,我可比張宸赫有魅力多了?!睌嘈虗喝の兜恼f著話,眼神里透著一股學(xué)生時代那種調(diào)皮男生才有的笑意。
用打工來還債,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譚玉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的確比張宸赫有魅力,不過這錢,我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不然的話,以后怎么見你啊?”
“看你說的,以后有事開口就是了,不過張宸赫那小子真是有福氣?!睌嘈痰脑拕傉f完,就想起一件事來,
“你和張宸赫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怎么他不給你一點(diǎn)錢嗎?”
至少在斷刑的眼里,張宸赫應(yīng)該不是那樣的人,因為當(dāng)年,張老爺控制了張宸赫手中的錢,所以,他才用現(xiàn)有的錢,外加自己和劉見借給他的錢,給燕聽寒在黃金地段,買了那個高級公寓,那公寓的錢,完全可以在一個平凡的地段買個大面積,但裝修一般的別墅了。
由此可見,張宸赫可不是一個吝嗇的人,斷刑是真的好奇,區(qū)區(qū)一個四萬塊錢,怎么譚玉還要管自己借?
譚玉見斷刑這么問,面色有些為難,從他的口中聽到張宸赫這三個字,她覺得自己和張宸赫之間仿佛是陌生人似的,連日來的不快,讓她覺得自己和張宸赫之間的距離,越走越遠(yuǎn)。
“他…是給過我一張卡,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動那里的錢…”譚玉說完,不知道是為了掩飾尷尬還是別的什么,她放咖啡里放了一塊方糖,用精巧的咖啡勺攪拌著。
“你還是少放點(diǎn)糖吧,剛才已經(jīng)放過一塊了?!睌嘈毯眯牡奶嵝阎?,他怕太甜了會影響味道的。
譚玉抬了抬眉毛,
“剛才放過了哈,呵呵~”說完拿起杯子喝了口,不過味道還能接受。
如果不是有他的提醒,譚玉都忘記剛才已經(jīng)放過一塊了。有他在身邊,那種朋友之間的溫馨讓她覺得之前的壓抑都緩解了很多。
譚玉這幅貴公主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因為斷刑能看出來,此時的譚玉是最最真實的,而且,她今天出來,完全素顏,估計她也只是擦了最基礎(chǔ)的護(hù)膚品吧?好像潤唇膏都沒用。
服飾也僅限于時尚,但沒有其他女孩子那么過分的要求價格,頭發(fā)隨意的披散著,只是別了個水晶發(fā)夾,指甲修剪的很干凈整齊,沒有做那種花里胡哨的美甲,作為醫(yī)生,斷刑很不建議女孩子們做美甲。
這樣的譚玉,讓斷刑越來越覺得她是個很值得交往的友人。
別人可能覺得譚玉的高貴是裝出來的,但相處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她從不做作,那貴氣,是她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
“能告訴我為什么不愿意動張宸赫給你的卡嗎?”斷刑好像也沒了剛才的玩笑,轉(zhuǎn)而是一種認(rèn)真。
他之前就有點(diǎn)懷疑譚玉和張宸赫之間的真實關(guān)系,現(xiàn)在譚玉的表現(xiàn),更讓他覺得好奇了,當(dāng)初張宸赫說和她結(jié)婚的事,斷刑就覺得蹊蹺,只是沒有多問罷了。
譚玉放下咖啡杯后,又思考了下,自己和張宸赫之間。就算【貴豐】企業(yè)經(jīng)營得如日中天,那自己也不該那么浪費(fèi)的,而且,目前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也沒有那么好。
斷刑看著譚玉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更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你是心疼張宸赫在外面掙錢辛苦嗎?我告訴你,自從你和張宸赫在一起之后,那死小子都不知道賺了多少錢了,你很旺夫知道嗎?他之前可沒這么忙的,要知道不賺錢,又為何這么忙?”斷刑說著,那架勢活像是看到女兒受苦的老爸似的。
斷刑和劉見,是張宸赫最親近的朋友,他有什么動向,這兩個人都知道,現(xiàn)在這是工作忙了,換做以前,尤其是斷刑,他連張宸赫用什么牌子的內(nèi)褲和襪子都知道。
旺夫?
譚玉雖然不是什么無神論者,但不是什么宗教信仰者,對斷刑口中的那兩個字,還是覺得有些別扭,這種在小說漫畫或者影視劇里才有的詞,怎么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譚玉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難不成,真的有了自己的出現(xiàn),【貴豐】企業(yè)的業(yè)績,攀上了新高?
這也太…
“不信是吧?”斷刑一眼就看出了譚玉的心中所想,直接問出了問題。
“我告訴你,他現(xiàn)在的錢,你就是把世界各個頂級品牌的家伙事都買個幾圈,他也能付得起知道嗎?那卡你留著干什么?它又不能像狗一樣看家,或者像豬一樣下崽,然后賣豬肉?”
斷刑口中的比喻,讓譚玉笑出了聲。
不過,話說回來,斷刑的比喻一點(diǎn)都不假,換做別的女人,估計就敞開了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