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故弄玄虛(二)
文丑看自己來的最晚,虛心過去請教:“田先生,公子為何升帳?”田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誰說是公子升帳?”文丑做白癡狀:“這,除了公子,還有誰有權利升帳議事?!贝掮嘈Φ溃骸笆牵绦〗?。”文丑差點被震暈,咳嗽道:“崔先生是否和文丑開玩笑?!贝掮鼡u頭道:“我此刻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真的是蔡小姐?!蔽某罂嘈Φ溃骸八龥]有帥印,如何升帳?”張繡湊過來,拍著田豐的肩膀道:“田先生,此事你就別管了,免得自討苦吃,她愛掌印就掌印,愛升帳,就升帳唄。只要公子首肯,我老張就沒意見?!?br/>
文丑聽張繡這一說,才明白始末,心想,二公子這是搞什么名堂,該不會是被那個女人迷暈了吧。別說,長的還真是挺漂亮,換了我,也夠嗆頂得?。?!他還挺同情我的。蔡琰扶著我,在外面透了一口氣,就轉回來,看看諸位大將都到了,我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個,很可能挨暴揍的決定。
“諸位,本公子這些日子受傷嚴重,不能理事。現在雖然好了許多,但仍然頭昏腦脹眼花繚亂的,不能指揮作戰(zhàn)。這個,啊,我想推舉一個人出來,先,啊這個,代替本公子運運籌帷幄?!蔽腋杏X自己的臉有些火燒。反觀身邊蔡琰倒是氣定神閑,從容自若。我被她的這種鎮(zhèn)定鼓勵,吸了一口氣,躲避著田豐噴火的目光道:“本公子推舉的人是,蔡文姬,蔡小姐”
意料之中的,田豐首先發(fā)難,他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怒道:“不行,此事萬萬不可,一個女子怎么可以指揮千軍萬馬,公子,想把將士們的性命當做兒戲嗎?”
崔琰早就和田豐商量好了,堅決抵制。立即站出來挺胸道:“我也覺得不妥,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惫魏唾Z詡倒是沒說什么。文丑只是苦笑。心想,二公子愛美人,不愛江山,為了這禍水,真是豁得出。周倉平??粗嚏樠鄣?,就站出來幫她說話:“俺覺得可以先聽聽她的計策,再”周倉說了一半,讓田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后面的話給咽回去了。擦了擦額頭冷汗,心道,這老頭,可真夠倔的。
我吞吞吐吐道:“其實,也沒什么,諸位不如先聽聽她的破敵之策,如果可行就聽,不可行,我們在另想辦法?!?br/>
田豐突然跪在地上嚎哭起來,大聲道:“公子把軍國大事當做兒戲嗎,這帥印豈是可以輕易賦予的。如果被外面的士兵知道,公子把他們的性命當做博取美人歡心的籌碼,他們還會為公子拼命嗎?此乃周幽王取悅褒姒之法,不可以效法呀,公子?!?br/>
我看看田豐,又看看蔡琰,結巴道:“田大人,你危言聳聽了吧,本公子不過是唯才是舉,怎么就成了周幽王了。”我心想,我這級別和周幽王還差的多呢。
崔琰一聽這話,急忙弓著身子,跑過來道:“商紂王也是因為寵幸妲己才亡國的。”
“多謝崔先生提醒。”我深施一禮給崔琰。心說,你這可是火上澆油啊。最可氣的是賈詡,他扇著折扇,裝的人五人六的點頭,微笑道:“大家其實不知,其實夏桀也是寵幸妹喜而失政亡國的。”
哦,人群中立即有幾個,做恍然大悟狀。張繡裝的好像挺有學問的樣子,大大咧咧道:“自古以來,因為女人亡國的還真是不少啊,看來這個紅顏禍水的話,還真是沒錯,這個女人是不能太驕縱的,像我老張平時在家中,那是”他這里正吹牛。冷不防身邊的崔琰咳嗽了一聲。張繡立即改口道:“那是很尊重夫人的,基本上做到了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其實,女子有時說話也是很有見地的,我們不妨聽聽蔡小姐的說辭,再做定論不遲?!蔽某笠宦?,這張繡說話怎么前言不搭后語。他可不知道這是崔琰咳嗽的關系。崔琰其實并不想咳嗽,他這幾天咽炎犯了,嗓子眼癢癢,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救了我一命,豈非天意。
半天沒說話的郭嘉道:“其實對待自己的夫人本來就應該尊重,嘉很同意張將軍的說法,我沒有夫人,如果以后有了,一定要以張將軍為楷模?!睆埨C親熱的和郭嘉握手:“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边@兩個不要臉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什么夫人啦,自己的女人啦,儼然把蔡琰當做我的老婆看待。說著說著,竟然離題千里,成了專門討論女人的專題,全忘了來帥帳是為了破敵作戰(zhàn)的。
有的說,不能驕縱自己的夫人,家教一定要嚴,可不能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要帥印,啊,就給帥印的。還有的說,對于小妾和夫人是要區(qū)別對待的,這里面有本質上的差別,小妾簡而言之,大部分都是供消遣娛樂的,而夫人是用來同甘共苦的,偶爾的提出一點過分的要求,是應該給予滿足的。這也無可厚非。也就是說,要理清楚蔡琰執(zhí)掌帥印是否合法,要先搞清楚她是小妾還是夫人???!持這種觀點的是張繡、郭嘉、昌豨、周倉。他們覺得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相親相愛的。請大家主意,這個完美的四人組合中有三個是光棍,另一個怕老婆怕的要死,都是天馬行空的理想主義者。和他們相對立的是田豐、崔琰、賈詡還有文丑,這幾人主張對女人采用鐵腕手段,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種。這幾個都有老婆,而且有很深刻的婚姻經驗??。?!
蔡琰一開始面無表情,聽著聽著就有點生氣臉紅,到了后來,忍不住大笑。我也急了,心說跑題也不能跑這么遠吧,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大叫了一聲差點又牽動傷口?!皠e吵了,都給我住口,讓你們來,是討論怎么管教老婆的嗎?本公子是讓你們參謀破敵之策,真是豈有此理?!?br/>
大家這才明白,原來跑題了。周倉此時和文丑已經爭辯的面紅耳赤,差一點抄家伙動手了,被我一聲呵斥,頓時回過神來,兩人都納悶,我怎么說著說著就急了呢。忙又互相道歉,說了些,很肉麻的話。
我一想這樣不行,田豐反對的也不是沒道理,畢竟這個蔡琰MM他們都不認識,就算是認識蔡邕,可老子有學問,不見得女兒也有學問。讓她指揮千軍萬馬,沒有人會心服的。我轉過頭對蔡琰苦笑,蔡琰笑了笑,搖頭大聲道:“各位將軍大人,請聽小女子一言。”
田豐冷笑了一聲,紅顏禍水。郭嘉則兩眼放光道:“不知道蔡小姐有何破敵妙計,如果確實可行,我等服從你的將令也不是不可以?!蔽也铧c過去擁抱郭嘉,心想關鍵時刻還是老朋友靠得住。其實郭嘉心里有他的想法,公子家里已經有個美人,而且據我觀察他似乎也和張繡有一樣的毛病,這美人他吃不到嘴里去,還不送人嗎?張繡最尊重女性了,尤其是漂亮的。一連聲道:“蔡小姐你說吧,我們洗耳恭聽呢?!敝軅}咧著嘴傻笑道:“我也洗我也洗了?!彼蛔R字,對洗耳恭聽有點陌生。
“各位”蔡琰對支持者張繡和郭嘉周倉分別報以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害的三人差點當場昏厥。“小女子,有個萬全之策可以破張燕軍,不過這計策有些繁瑣,是以必須要小女子親自操縱才好放心,不知道各位能否見容。”張繡和周倉連連點頭。張繡點十下,周倉就點十五下。賈詡和郭嘉心里都想,有什么妙計是我看不透的。田豐和崔琰在心里嘆氣不屑故弄玄虛。
其實蔡琰的計策就算真的很難理解,也不可能比郭嘉和賈詡更高明。她這樣說,里面也有想先聲奪人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對了,文和先生,這些日子我倒忘了,你在幽州時,不是說過有妙計破敵嗎?是什么計策?”
賈詡苦笑道:“這條計策如今已經用不成了?!蔽乙汇兜溃骸盀槭裁矗俊辟Z詡莫測高深的搖頭道:“因為于毒已經死了?!彪x間計,我明白了,原來賈詡要對他們用離間計,這不就是他的專長嗎?離間李傕郭汜,離間馬超和韓遂,都是他的杰作。于毒一死,黑山營張燕獨大,他的離間計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