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習(xí)慣
“你好!”
剛給趙曉舞大小姐送去一份削好切好的蘋果,此時正在吐槽對方到底長了個怎樣的胃的齊拓,突然被身后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轉(zhuǎn)頭望去,沒想到聲音的主人竟然是那位錢小姐。
“你好!”只見這位錢小姐的精神狀態(tài)明顯比前一次見面的時候又要差了很多,而且環(huán)繞在她身上的黑色煙霧也明顯比之前見到的時候多了很多。只是齊拓并沒有多說什么,簡單的打了聲招呼,然后便領(lǐng)著她去了會客廳。
齊拓本以為這位錢小姐不會再來了,畢竟對方除了一周前的那第一次來訪,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般,再沒有一丁點兒的消息。為此,他還特地好心地教育起趙曉舞,直說她沒有一點生意頭腦,哪有做生意不僅一分錢不收,反而還給了對方一枚戒指。
對于齊拓的話,嘴巴鼓鼓的,塞滿了東西的趙曉舞搖了搖頭,滿不在乎的含糊道:“那戒指也不值幾個錢,沒事,沒事!”
聽到她的話,齊拓依舊苦口婆心地說道:“我畢竟是開過公司的,做生意就應(yīng)該精明點!你這樣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齊拓話剛說話,趙曉舞嘴里的東西“撲”的一下噴了出來,基本上全噴在了坐在對面的齊拓臉上,而她則晃著白玉般的腳丫,在沙發(fā)上打著滾,而后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你還說精明!那怎么還被人騙了!”
在沙發(fā)上打了好一會滾的趙曉舞這才意識到四周的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正襟危坐并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過了十來秒,這才小心翼翼地依著指縫朝齊拓望去,當她看到對方沾滿零食卻又表情嚴肅的臉時,強忍著自己再次笑出聲的沖動,一邊討好地遞上了自己基本上已經(jīng)吃的干干凈凈,只剩下一個空的零食袋的“貢品”,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以后再也不戳齊拓的傷心處。
齊拓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沒有一絲做作,名義上是自己老板的女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齊拓笑出了聲,趙曉舞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有生氣,心情大好地她馬上恢復(fù)了本性,然后鄭重地宣布道:“為了慶祝齊拓重新恢復(fù)好心情,我決定今天晚上慶祝一下,我們吃火鍋吧!”
“抗議!都春天了吃什么火鍋!”齊拓小聲抗議道,其實并不是他介意什么春天吃火鍋,而是他知道,如果真吃火鍋的話,估計又有的他忙了。
“抗議無效!”趙曉舞重新做回了沙發(fā)上,而后又拿出了一包零食,開了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而且很顯然,這份零食,她沒有想要分給齊拓的打算。
“抗議無效!抗議無效!”小蘭和小粉不知何時又從哪里冒了出來,他們正探著頭開心的喊道。
思緒和時間重新回到正常的時間點。
在會客室,錢小姐一看到坐在那里的趙曉舞,臉上就流露出一絲欣喜的神情,急切地坐到了她對面后開口說道:“趙老板!你給我的戒指確實很有用!”說著應(yīng)該是為了證明之前的話,她又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晃了晃。然后又滿是憂慮的開口道:“趙老板,雖然我的小拇指現(xiàn)在可以動了,可是我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現(xiàn)在肩膀已經(jīng)有些難以抬起來了!”
“哦!”趙曉舞望了一眼對面女子手上的戒指,雖然戒指依舊是那個戒指,但是原本的那種自然之感似乎正在逐漸消失,她站起了聲,俯身指著錢小姐的胸口說道:“這里到底想要什么,你清楚嗎?特殊的習(xí)慣要靠自己去發(fā)現(xiàn),自己去改正,別人是幫不了你什么的!”
說完,趙曉舞臉朝向會客室的門說道:“齊拓,切壺茶過來!”
原本正躲在門口的齊拓,聽到趙曉舞的吩咐,心中一驚,連忙去廚房沏了一壺茶。
“這是你的茶!請慢用!”齊拓剛將茶杯放到錢小姐面前的茶幾上,就看見錢小姐看了眼手表,然后對著趙曉舞說道:“不好意思,我和我男朋友約定晚上一起吃晚飯的,再不趕過去就要遲到了!謝謝你的茶!”
說完,錢小姐便拎著自己的包急匆匆地走了。原本來送茶的齊拓,明顯的注意到她身體周圍的黑色煙霧又似乎變多變濃密了些,而且還散發(fā)出一陣陣刺鼻的氣味。
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的趙曉舞,細細地喝著齊拓送過來的茶水,說道:“習(xí)慣和這茶水一般,只有細細品味才能知道它真正的味道?;蛟S并非出自本意,但是有些特殊的習(xí)慣卻會讓人的身心都遭受到沉重的負擔(dān)。差不多她馬上就要被自己的負擔(dān)給壓垮了,而這也差不多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到她?!?br/>
齊拓沒有理會趙曉舞的裝深沉,只是仔細地觀察了下她臉上的表情,確認對方的話里并沒有歪曲夸大事實成分的因素后,便開口說道:“我出去一下!”
“是想把我剛說的話告訴那位錢小姐嗎?有時候習(xí)慣得靠自己發(fā)現(xiàn)才行!”趙曉舞的話還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齊拓隨手拿了件外套,便沖了出去。眼見齊拓根本就沒有要理自己的打算,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緊張,而后連忙沖到了窗邊,對著外面喊道:“回來的時候別忘了買晚上吃的菜!今天我想吃雞爪了!”至于齊拓聽沒聽到,就不得而知了。
“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才對啊,怎么就不見人呢?”事務(wù)所處在一條商業(yè)街的盡頭,而且它的旁邊被圍墻隔著,也就是說如果要離開的話,便只有沿著齊拓現(xiàn)在所走的這個方向這一條路線。
這時,從酒吧里走出來的一個身影吸引了齊拓的注意力,這個身影正是那位錢小姐。正當齊拓疑惑對方明明是說要去和男朋友約會,卻怎么會從酒吧里出來的時候。
“不好意思,你剛來上班我們就讓你跑腿帶東西!”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對著錢小姐說道。
“沒事!”錢小姐說完便沿著商業(yè)街向前走去。
隨著錢小姐身影逐漸淡化,那兩個陪酒人員也開始聊了起來。
“你說,像她這樣的臉蛋,來了ktv,卻只當服務(wù)員,是不是在裝清高!”
“你不知道吧,雖然她看起來只有二十三四歲,其實都快要三十了!”
“真的假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你不說我絕對猜不到!”
“而且都快三十的人了,竟然還沒有男朋友!”
“沒有男朋友?怎么可能,上個禮拜天她還對我說和她男朋友一起吃的飯!”
“她男朋友?那她有說對方是做什么的嗎?”
“好像是什么事務(wù)所的律師!”
“又是騙人的,之前還對我說是什么醫(yī)生呢,明明愛慕虛榮,偏偏要裝什么清高!”
兩個陪酒女在那邊有說有笑地嚼著他人的舌頭,在一旁大概聽了她倆對話內(nèi)容的齊拓,此時也基本猜到趙曉舞所說的特殊的習(xí)慣是什么了。
快步追去的齊拓看見錢小姐正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士邊走邊聊著什么,雖然齊拓這次聽不到她們在說什么,但是看到對方身上的黑色煙霧越來越濃重,甚至即使隔著很遠他都能聞到那團煙霧散發(fā)出來的異味。
“原來你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真是幸福啊!”
“謝謝!”錢小姐沒想到會在馬路上碰到自己曾經(jīng)的小學(xué)同學(xué),和對方告別之后,剛說完謊的她突然覺得身體好累好難受,低頭一看,只見那家奇怪事務(wù)所的老板送個她的戒指不知什么原因,上面的紅色寶石竟然完全變成了黑色,想了想,她伸手將它摘了下來。錢小姐不知道的是,在她摘下戒指的同時,原本壓抑在她身體周圍的黑色煙霧似乎突然失去了束縛,一下子沖天而起,緊接著便將她瘦弱的身子完全籠罩在其中。
“滴...滴...”錢小姐耳邊突然想起來汽車喇叭的轟鳴聲,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輛高速行駛的貨車正向她駛來。
“咦!身體竟然動不了!”正當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黑影閃過,將自己撲到了一旁,可她也因為受到驚嚇,昏死了過去。
“你醒了!”一個甜美的聲音將錢小姐喚醒,凝神望去,只見一個護士正在她病床旁記錄著什么。
“放心吧,你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弊o士一邊寫著東西,一邊和錢小姐說道,“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他可是一路把你背到的醫(yī)院?!?br/>
“男朋友?”
“難道不是嗎?一個挺帥的帥哥!”護士開口問道,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拍了下腦袋道:“這是你男朋友讓我交給你的紙條,他說有事先走了!”
錢小姐接過護士遞過的紙條,上面雋秀地寫著一行字:“謊言不會給你帶來什么,相反,只會增添無窮無盡的負擔(dān),改掉這個特殊的習(xí)慣,活出真實的自己!”看完這張紙條,錢小姐忍不住笑著流起了淚?;蛟S,這會成為她人生轉(zhuǎn)折的一個契機!
至于這位神秘的男子,當然就是我們的主人公齊拓,至于英雄救美的他,此時卻沒有受到英雄般的待遇。
“??!別追了,我下次再也不會忘了!”齊拓一邊跑一邊喊道。
“說不要追你還逃什么!”趙曉舞大小姐面帶怒氣的揮舞著手中的掃帚柄,對著前面跑的飛快的某人喊道:“讓你忘了買我的雞爪,你個見色忘雞爪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