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沒有說話,賀瑾瑜也不做聲。我知道,他一定也在想——這是不是一個夢?
一定的。夢也遲早會醒的。
我把濕的袖子挽起來——大冬天的暖陽可給力,衣服已經(jīng)干一半了。
我們走在一條普通的小路上,右邊都是居民區(qū),左邊啊,那是一片梅花林。
她是我最喜歡的花呢,她不因沒有彩蝶纏繞而失落,亦不為沒有蜜蜂追隨而沮喪,更不似那癲狂柳絮隨風(fēng)舞,也不學(xué)那輕薄桃花逐水流,而是無私無怨無悔地默默綻放于嚴寒之中,給人們的生活帶來歡樂和美的享受。
不禁諷刺地笑笑,我這般贊揚,還真像我能做到這些一樣……
我猛然一驚!這條路似曾相識,這里的一切都是我所經(jīng)歷過的??!這不就是我每天上學(xué)都經(jīng)過的路嗎?
兩旁的行人來來往往,竟沒有一個人駐足,看看這些風(fēng)景——盡管他們并不是那樣的急迫。就像我自己,何不早點起床,留下一點時間看看它們呢?
我習(xí)慣性地舉起左手看看時間——以前幾乎每每經(jīng)過這里,都要看看表確定有沒有遲到呢。
指針停在了4:30,表盤里灌滿了水。我無奈地垂下手,為我不防水的手表默哀。
小路不知什么時候變得這樣長,我抬頭看看賀瑾瑜,他也出神地望著梅園,帶著一抹微笑。
其實梅花并不出眾,構(gòu)成它的只是五片樸素的粉紅花瓣,而就是這樸素的花朵,讓我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之前都沒有好好欣賞過這片風(fēng)景呢。
“啊——之前都沒有好好欣賞過這片風(fēng)景呢?!辟R瑾瑜突然發(fā)話,令我很是驚訝。
他看著我笑起來:“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嗎?”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也望著他,不敢相信昔日的何瑾瑜會和我一起漫步在這梅園里。
哦不,是賀瑾瑜。
“你不是燕湘?!背聊嗽S久之后,賀瑾瑜終于開口。
他這一說,我倒是舒了口氣。
“是啊,我不是燕湘,就像你不是何瑾瑜?!蔽矣纤哪抗狻?br/>
“我想通了,或許妹妹終究不會回來了……”賀瑾瑜黯然傷神,“她被狼人咬傷后,我就找不到她了。凡是被狼人咬傷的人,最終都不見了呢。不過你長得確實和她似乎一模一樣呢?!?br/>
確實?似乎?語意不矛盾嗎?
“狼……狼人?”一念之間,我真覺得他是一個瘋子,這里怎么會有狼人呢?
“嗯?這你都不知道?難道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賀瑾瑜開玩笑地說,“老天爺看我生活太不濟,派你來拯救我的?”
“這樣倒好,可惜啊,還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笑著,“要不這樣,你細細的和我講一講你的身世,我呢,就當(dāng)個故事一聽?!?br/>
“行吧,反正離家還有幾里路,我就和你講講。”
不知不覺間,風(fēng)陣陣吹來,帶來的已不是梅花的香氣——我們轉(zhuǎn)過街角,向著另一條路走下去。
“我是個孤兒……”他頓了頓,“其實也不全是。從我有記憶開始,父母就不在了,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我有一個奶奶,她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從此以后,我就成了一個孤兒?!?br/>
“那……你的妹妹呢?”
“她呀,是我在屋子旁邊遇到的,那年我坐在家旁的那棵櫻花樹下——這是奶奶唯一留下的牽掛——那櫻花開得特別漂亮。她也是個孤兒,比我小一歲,是被家人遺棄的。我從她的玉佩上知道了她的名字,給了她一些吃的。從此她就跟著我一起生活,她叫我哥哥,我自然得叫她妹妹?,F(xiàn)在十二載過去了,她又去了哪呢?”賀瑾瑜低下頭看著地下,黯然神傷,“你和她長得真像。所以啊,我兩次救你,期待從中發(fā)現(xiàn)什么?!?br/>
櫻花樹?當(dāng)年,我不就是在一棵櫻花樹下遇見他的嗎?
part2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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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yù)告:
眼前的這個小屋子,灰涂的墻壁似乎用手就能抓下幾把粉來,
……
“哎,哪里有櫻花樹啊?”
……
“枯了?!?br/>
……
“我可以當(dāng)作你的妹妹??!”
……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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