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潘娜說話的時候,老教授段浩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依然低頭在忙活著手里的活計。
他的表現(xiàn),讓我稍微的感覺到一絲的心安。
“開始吧!”潘娜對段浩說了一句。她的語氣里充滿了命令的成分,讓我有些詫異。而讓我更加詫異的是段浩非但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恭敬的說了聲“是!”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罵了句。
段浩對我們說:“跟我進來!”帶著我們進入到里面的房間。這個房間我以前從來沒有進來過的,一直以為是庫房,也沒有太過注意。
進到房間,我看到里面擺著一些實驗器皿。
可是段浩沒停下來,徑直走到墻邊,按動了其中的某一處,這才轉(zhuǎn)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根試管,插到墻上的小孔里。
地板“波”的開了一個洞,他先走了進去。
潘娜生怕我反悔,過來拉著我的手,示意跟她一起下去。
她的手十分的柔滑,帶著溫熱,讓我的心不由得為之一顫。她是我的女神,現(xiàn)在能得到她的垂青,自然讓我有些飄飄然了。
雖然老媽的變化讓我的心依然痛苦,可在屢次尋求答案未果的情況下,我只能選擇讓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這不單是我自己的意愿,更重要的是首爾路77號店鋪里的那個老人,確切的說是那個小紅人跟我說的那句話給我的勇氣:往前走,不要讓任何困難阻擋了你前進的腳步!
走進地下室,我徹底的驚呆了。
相信,根本沒人能想到這里另有天地。眼前的一切宛如在拍電影,碩大的空間,刺眼的燈光,忙碌的人群,還有……我擦了擦眼睛,看著眼前巨大的飛行器,思維徹底的混亂了。
這不是我原來的世界,絕對不是。在我的那個世界里,這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學(xué)校,不會搞得跟他媽美國的科幻大片一般。
潘娜看著我傻呆呆的樣子,毫不避諱其他人的目光,拉著我的手,說:“跟我來!”
我被帶到了一個實驗室里。
房間里擺滿了儀器,中間放著一張實驗床。
段浩指了指那種床,說:“躺到上面!”
我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們……他們這么做是有目的的,難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并沒有按他說的做。
突然,我渾身一麻,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覺得周身痛疼難當,竭力的睜開眼睛,看到四周漆黑一片。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我被禁錮了。
這是一種可怕的黑,宛如潘娜的心。
我屏住呼吸,謹慎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死一般的沉寂,就像是墮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我一邊咒罵著潘娜,一邊思索著該如何脫離這個地方,心里想著要是能出去的話,第一件事就是弄了她,還要弄了她媽,她的祖宗十八代。
感覺這種想法出現(xiàn)的很順溜,也很熟悉,好像我以前說過很多次一般。
可是,就我的記憶,又好像根本就沒有說過。
畢竟,在這之前,我是個謙謙君子。
我暗暗的豎起中指,不,應(yīng)該是食指,想著自己最需要的……最需要的……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身上的傷更痛,尤其是胸口,像是被人扒了皮一般。
靜,依然是死一邊的靜。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大腦開始缺氧,整個人也不好了。沒過多久,便昏厥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一次醒來。
身上的痛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此時此刻,除了大腦清醒,我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不過我很快意識到她們是在研究我,用各種方法研究我。
難道潘娜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這個問題暫時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什么人,怎么會擁有這樣一個實驗室?
身體是麻木的,精神更是痛苦的。
慢慢的,身體恢復(fù)了些知覺。我繼續(xù)舉起食指,希望能出現(xiàn)火焰,哪怕是像打火機一樣的小火苗。
依然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靜靜的躺著,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要是我知道的話,可能早就喚醒身體里的能力。
在我的身體承受了第八種痛苦之后,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這一次,好像是被泡在水中,我渾身濕淋淋的躺在一個容器里,很長時間過去,竟沒有缺氧的感覺。
想必這一次這個容器有通風的地方。
我的手無意間摸到了一個東西,頓時渾身一顫。
珠子,那個黑褐色的珠子竟然找到了我。雖然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不管我把它扔出去多遠,它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我身邊,可這一次我卻激動的流出眼淚,輕輕的將它握在手中,喃喃著說:“要是你能幫我的話,就帶我出去;要是不能,至少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突然,我的手指一痛,感覺好像被什么刺到了。
我立時想起瘤狀物吸食小怪物和光標獸的情景,不由得苦笑起來,它竟然是來吸食我的。
看來,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驀然,我的意識散了。
我死了嗎?我甚至連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都無法思考了,像做夢一樣,那種感覺是一顆膠囊被拔開糖衣,里面的顆粒灑落地上一般……
不,我確定自己沒有死,絕對沒有死。
因為這種感覺我以前肯定經(jīng)歷過。
我想想,我想想……可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只是覺得好像以前有過。
實驗室里。
段浩身后跟著四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其中的一個眼睛一直瞟著潘娜。
潘娜趾高氣揚的走在前面,雖然也穿了件白大褂,可前面是敞開的,紅色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她的確是個尤物,是男人心里的女神。
段浩一邊走,一邊說:“小姐,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看只能采取最后的辦法了!”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他畢竟是我的同學(xué)……”她的神情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帶著嘲弄。
段浩搖頭。
潘娜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一陣繁瑣的程序,段浩將實驗室的門打開,然后對身后的學(xué)員說:“準備麻醉針!”
潘娜疑惑的瞪了他一眼,問:“這一次沒讓他窒息嗎?”
“既然要解剖,就不能讓他窒息,否則的話,很多數(shù)據(jù)會出現(xiàn)偏差!”段浩解釋著說。
“嘩!”他們面前的金屬倉應(yīng)聲打開,所有的人頓時愣在原地。
潘娜的臉都白了,冷冷的盯著段浩:“人呢?人呢?”
段浩整個人都扭曲了,喃喃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目光迅速的游離于整個房間,可惜最后留給他的是不解、不甘和不安!在這里,別說是人,就連一只蚊子都很難逃出去,那么一個大活人怎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里呢?
清醒過來的他連忙讓人調(diào)出房間的監(jiān)控錄像。
查看錄像并不難,因為十幾分鐘之前他還看到過我。
結(jié)果,讓他更加無法接受。因為,查看的結(jié)果只是告訴了他們,我是憑空消失的,像蒸發(fā)了一般。
潘娜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只是她沒有說出來,冷冷的撂下一句話:“找,找不到的話就用他媽做誘餌!”
一地的顆粒終于被收歸糖衣里,我的思緒也完整起來,有些問題好像也想起來了,我之前好像的確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只是那個時候似乎是去了別的世界,夢中的世界……
看著眼前的珠子,雖然明知道它什么都不會說,可還是不由得問了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有得到回答。
我嘆了口氣,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我們是在一個山洞里。
累,讓我忘記了危險,很快睡了過去,應(yīng)該是昏睡。
等我醒來,看著從洞口射進來的陽光,驀然覺得光明的重要。再看外面的景色,這里應(yīng)該是鳳凰山。我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隔離衣,十分的滑稽。我是越想越氣,真想立時讓潘娜的媽媽給她再生個弟弟,可這事只能暫時想想。我不傻,既然潘娜有如此的背景,恐怕要找到我并不難。那么,我的每一步行動都必須謹慎。
可恨我的能力蕩然無存,只能山洞里貓著,等到天黑。
這一天實在是太難熬了。
終于,夜幕降臨。我順著山坡向下,小心的躲避著人群。
我的衣服實在是太刺眼了,要是這么出去的話,肯定會有人報警抓我的。
山腳下的小樹林里,我握著手里的珠子,小聲的念叨著:“不管怎么樣,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我不要答案,也不要你說話,只要能讓我像個正常人一樣,有件合適的衣服穿……”
奇跡發(fā)生了。
珠子在我的手心轉(zhuǎn)動了一下,飛起來貼在我的胸口,瞬間幻化成一套衣服,穿到我的身上。不僅如此,還將我那件白色的隔離衣脫了。
我有必要再做個試驗,以驗證它能為我做的事情。
“最好再來個帽子,遮一下臉!”
奇跡再一次發(fā)生。
一頂黑色的運動帽扣到我的頭上。
“鞋!”
沒有動靜。
我看著已經(jīng)磨破了的腳,說:“帽子可以不要了,給來雙鞋吧!”
帽子消失了,變成了鞋,可是這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