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沖郭父一拱手,“郭老弟。他們都……依我看,你就成全他們吧。不要像我……”他說到這里看一眼江闊,微一嘆息,“追悔莫及……我看著兩個孩子是真的喜歡。至于我們柳兒……”他憐惜地看一眼哭成淚人的江柳,“都是命。”
第一百一十三章最后的較量
“爹——”江柳不甘心的聲音,被江老爺一抬手打斷。
江老爺說到這里就轉(zhuǎn)身,結(jié)束這件事情。他的背影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一些人開始離開,一些人不甘心的等著,大夫人面無表情地看我,二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惡狠狠地看著我,滿面的怨恨和不甘。
而我坐在原地,尚不能反應(yīng),我的一段婚姻,竟已經(jīng)如此告終?我的清白竟然已如此告終?那么我……又將何去何從?跟博文走嗎?
數(shù)十日前期盼莫名的自由,以如此獨特的方式擺在眼前,為何……心里竟然如此悲涼?
博文喜極而泣,他不顧父母的目光,欣喜地拉起我來,“‘玉’兒,你自由了,走吧。我?guī)阕?。?br/>
一邊說著一邊去招呼我的父母。
爹娘都沒動。
我不明白爹娘的意思,可如此被人嘲笑和不恥的境地,我不想再繼續(xù)下去。
我在博文的攙扶下,迅速地轉(zhuǎn)身,不去看后面那些異樣的眼光。
“我讓你走了嗎?”一個憤怒而痛徹心扉的聲音。
那里面的痛苦如此清晰,刺得我的心一疼,下意識地一頓。
“走吧,‘玉’兒。”博文的聲音就在耳邊。
我閉了閉眼睛,認命地對自己說,走吧,鄭寒‘玉’,你還能奢望什么呢?
“站?。 彪S著江闊暴怒的聲音,一個黑影閃身上前,在我反應(yīng)過來之前分開了我和博文。
我被狠狠地推向江闊,踉蹌了幾下才站穩(wěn),而博文則被兩個黑衣人緊緊地押在手里。
他看著我,怨恨而堅定地,一字一頓,宣布他的決定,“你必須待在江府,終身不得離江府半步。”
我詫異地看著他,心底竟然因為他殘酷的話語升起一絲希望,“為什么?”
“為什么?”他冷笑一聲,“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即使毀掉?!?br/>
他的聲音如此惡毒,決絕。我卻聽出了凄楚和悲哀的味道。為什么?
為什么我感覺他的眼眶像是紅了?
月‘色’太朦朧,我凝眸‘欲’細看,他已經(jīng)迅速地別過頭去。
他繼續(xù)宣布他的決定:“還有,勞煩二老回北方去?!?br/>
他在說我的父母?他竟然命令我的父母?
“憑什么?”我不假思索的質(zhì)問。
“憑什么?”他再次冷笑,“你以為我會給你逃走的機會嗎?你如果敢逃走,就做好永遠也看不到父母的準備!”
最后一句話如此絕情而堅定,讓我涌上心口的那些不甘和憤怒,一點點也發(fā)泄不出來。
“憑什么?”博文大怒,他在兩個黑衣人手掙扎,想要沖上來,“你憑什么這樣做?她已經(jīng)不是江家人了,你憑什么把她囚禁在江府?你要毀了她么?”
“沒錯,我就是要毀了她?!?br/>
“江闊!你這個畜生!我要去告你!我殺了你!”
江闊笑,“這么說,妹夫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議了?那么好,我馬上請人去把族長請回來,告訴他那份休書是假的。讓她去死。好不好?”
“你……”博文看著他,又看看我,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博文舍不得我死。
“對了,”江闊走上去,不大不小的說了一句,“讓我告訴你。一個男人,連保護‘女’人的能力都沒有,他還有什么權(quán)利去得到她?”
博文呆在原地。良久,愧疚的低下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
江闊一揮手,兩個黑衣人放開博文,他頹廢的跌坐在地上,不發(fā)一語。
“走吧,博文,我們回家。”郭母心疼的上去扶起他。
他痛苦的凝視了我半晌,喃喃道:“‘玉’兒,你等我。等我回來救你。”
我茫然地點頭。
“等等?!?br/>
博文頓住腳步,我也抬起頭去看,他還想怎么樣?
他一伸手,旁邊的黑衣人恭敬地遞上一把劍。
我心里一緊。
下一瞬,他輕輕一擰,劍已出鞘,我一顆心立即懸起來,他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博文,停頓片刻,卻是把劍柄遞給他。
博文愣了一下,猛地伸手‘抽’出劍,直直地向他刺去,一襲紅衣的身影飛快地向后一退,兩個人瞬時打成一團。
旁邊有人在哭有人在勸,兩個人仿佛聽不到似的,耳邊只有呼呼的劍鋒。
良久,一白一紅兩個身影落地。白衣男子身形不穩(wěn),一個踉蹌,原本在他手上的劍已經(jīng)擱在他脖子上。
我聽到江闊用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要是再敢來杭州,我一定殺了你?!?br/>
博文不甘地一掙扎,抵在脖子上的劍不退反進,一抹鮮血立馬流下來。
只聽得郭母和江柳一聲慘叫,郭父連忙上前去。
博文還想說什么,郭老爺一個手刀,先拍昏了他。
絲絲血跡染紅我的眼睛。
又是一陣眩暈,娘緊緊的抱住我。
再睜開眼,博文已經(jīng)被他的父母帶走,江柳和江母也不見了,月光下只有我和我的父母相互依偎。
一片‘陰’影移過來,籠罩在我的頭上。
我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請二老上路吧?!?br/>
原來他還在。是啊,我的災(zāi)難怎會這么輕易結(jié)束?
爹爹站起來待要說什么,江闊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宋凱,把二老送回京城去。路上若有什么閃失,我唯你是問?!?br/>
“是?!彼蝿P一只手吊在‘胸’前,恭敬的應(yīng)答。
爹娘被人拉起,漸漸離我遠去,我聽見爹爹無奈的嘆息和娘親的啜泣,一聲聲,‘插’進我顫抖的心。
良久,只剩余音。
沒有人幫得了我,我就知道沒有人幫得了我。
下巴被人抬起,他的目光落在我紅腫的雙‘唇’和凌‘亂’的衣襟,不怒反笑,眼底一片冰冷。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回去,等待他最終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