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涉世未深,心中依然閃耀著善良的可兒。
居士明顯要難對付許多。偶然間泄露的些許滄桑之感,都是側(cè)面證明了后者的年歲。
“那么,你們的報酬是什么呢?”
看著略有遲疑的二人,居士和善一笑。這件事是以可兒為主的,最終的決斷權(quán)也在可兒手上,他并不會對此作出干涉,但會收點利息。
擺明了想讓你白打工,再加上自己看他們兄妹也不是很順眼,收點工資怎么了。
“師傅··”可兒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開口。在她眼里,助人是一件當(dāng)以為樂的事情,若是明碼標(biāo)價,則失去了一切的意義。
可就如居士沒有干涉她的選擇,她也不會去干涉居士的決定。因為前者的話語之中的含義,她也清楚。不過出發(fā)點為善的她,并沒有考慮自己是否被利用這件事情。
薛陽還在思考,短短的接觸間,他已經(jīng)了然,居士對可兒想要做的事情沒有持有反對意見,只是想收點工錢,不想白打工,也不想計較薛陽等人到底想做什么,純粹的雇傭兵行為。
“如果可以,女子愿在事成之后,成為大人的貼身侍妾?!?br/>
臉頰微紅,薛蓮說出了這么一句話,或許是其身份不低的緣故,這話聽著有點別扭。
居士眉頭一挑,用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因為過于羞澀而緊閉雙眼的薛蓮。
擁有一頭亮麗的金發(fā),身著煉藥師服裝,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進行了加工,還是女孩子的緣故,與以往常見不同,不是常見的袍服,而是帶著些許西歐風(fēng)格的,白色為主藍色為輔的上衣,不知道確切該如何形容,下半身則是一條藍色短裙。
嗯,挺有誘惑力的。
居士挑了挑眉,以古老的方式發(fā)著電。
“真的嗎?那倒不是不能考慮?!?br/>
薛陽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他并不清楚后者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成為他人侍妾,就代表她的一切都不是由她個人掌控的,難道她忘了,她的夢想了嗎?
又看著居士一副色瞇瞇的樣子,自己的妹妹以后的生活怕是··
狠狠一咬牙,他準(zhǔn)備將自己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東西送出去。
出現(xiàn)在眼角余光,靜靜的躺在桌之上的妖劍村正。
“大人,我愿意用妖劍作為謝禮!”
“哦不,我還是更喜歡你妹妹?!本邮亢敛华q豫的打斷了去。
“…”
薛陽與薛蓮以及可兒聞言皆是一滯。
薛陽詫異于這位大人是不是這里(腦子)有點問題?那可是雪域七劍之一的妖劍,擁有增幅斗氣,并且自帶高階斗技,不論從什么眼光來看,都要比一個五品煉藥師更有價值的好不好!
薛蓮的臉頰愈加通紅,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偷偷看了居士一眼,心中有著一種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緒涌現(xiàn)出來。什么嘛,看來比起妖劍,還是我更有吸引力的嘛!
而可兒經(jīng)過了最初的一瞬,便是氣鼓鼓的看著居士。
“師傅!”
沒有“喵”的可兒是沒有靈魂的,這也足以證明,后者此刻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憤怒。
“呃··”居士尷尬的摸著鼻子道:“不是,這是人家自愿的,我怎么可能好意思拒絕呢,對吧?!?br/>
“不是喵。”可兒深吸了一口氣,將混亂的心情平復(fù)了下來。
“我最后還是覺得,如果幫助別人還要索取報酬的話,那不如不去幫助別人?!?br/>
“…”居士沉默,他并沒有反駁可兒的話,后者還處于對“一切皆有可能”這句話抱有信任的階段上,他不知道該不該去打破后者美好的“世界”。
“不,這是應(yīng)該的?!毖﹃柤泵φf道,開玩笑,最后的大頭可是居士,跟這個可兒其實沒多少關(guān)系,若是因為自己等人的緣故,師徒失和事,居士不干了才是大事。這個時候,可不是顧及別人感受的時候了。
居士仍然沒有說話,還是那句話,在以可兒為主的事件里,他并不會做出任何干涉,只會選擇默默的跟在身后,而剛剛的提條件,已經(jīng)處于干涉狀態(tài),所以現(xiàn)在,他選擇了沉默。
“對啊,對啊?!毖ι徱彩羌钡溃骸翱蓛?,你師傅說的才是對的呢?!?br/>
其實,二人對于利用一個涉世未深女孩這件事上,內(nèi)心之中已然有著些許愧疚,沒有一個師傅會放得下自己的徒弟,可兒安危若是遭到波及,居士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出于這種心理,他們才打算借可兒的手去報仇。
在居士到來之后,雖然意外,但內(nèi)心之中的不恥也削減了一分。有了條件之后,就不是利用而是交易,這個可以接受。
“你就這么想給我?guī)煾底鍪膛??!”可兒聞言,立馬將炮火轟向了薛蓮。后者失措,只想著減輕內(nèi)心羞恥的她一時間也沒有考慮這么多。
目光掃視整個房間,除了不發(fā)一言的劉成峰,其他三人皆是選擇了沉默,可兒方才滿意的點頭道:“這就對了喵。那我們明天就出發(fā)吧喵!”
“…”沉默的三人此刻竟是心有靈犀的互視著,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夾雜的無奈。
對于可兒的雷厲風(fēng)行,居士沒有絲毫的辦法,看著前者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從來不是一個好人,無償幫助也是在你跟我很熟,或者順路而已的前提下,薛陽等人于他而言,完全就是陌生人。
“前輩··”薛蓮遲疑道:“那個··沒事吧?”
居士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既然這件事交給了可兒處理,我雖然不滿,也就只能接受了?!?br/>
留下一句無奈的話,居士的身影消失在了的房間內(nèi)。留下了薛陽兄妹面面相覷。
“哥哥··我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呢。”薛蓮沉吟道,羞紅褪去的臉頰有著一抹顯而易見的掙扎。
薛陽贊同的點頭,也是嘆了一口氣。
··
廚房之中,柳清葉正在忙碌著,這座府邸之中二十人的日常飲食,皆是由她一個人準(zhǔn)備,是一個不的工作量,故而有時候,居士也會來打打下手。
“師傅,怎么看起來,你不太開心呢?”柳清葉的觀察很細(xì)致,準(zhǔn)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居士眸中隱藏極深的煩惱。
居士無奈道:“其實沒多大的問題,就是可兒跟我的行事有點區(qū)別,難免會有些談不攏的時候。”
“你是在擔(dān)心這個嗎?”柳清葉停止了手中動作,面露笑容。
“唉,真怕以后她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居士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這不還有你在呢嘛?!?br/>
柳清葉淺淺一笑。
居士看著滿臉笑容的柳清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