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離開后宋幀也就沒理由在留在這里,和箐箐一起向自己的頤蘭殿走去,也沒有了去雨季花花場的心情。
路上,宋幀安慰道:“箐箐,別多想了,沒事的,有我在呢?!?br/>
箐箐眼角還有些發(fā)紅,但卻沒有了先前的恐慌,安心的說道:“恩,謝謝公主,公主對的箐箐的好,箐箐一輩子都會記得,箐箐也很感謝三殿下。”
宋幀笑了笑,在箐箐說到三殿下的時候頭卻微微低了下頭,宋幀揉了揉她的頭,說道:“你是不是在想那南宮瑾啊?”
箐箐這小心思一點都不會隱藏,當下連連擺手,有些結巴的道:“不.....我沒有....我只是.....”
宋幀當然看得出箐箐在想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別多想了,先回去再說吧,還有,以后你要是想要出來為我采摘蔬果之類的,就不要在一個人了,記得叫上我。”
箐箐也覺得有些自責,畢竟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今天也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
于是也點了點頭,略作擔憂的說道:“可是公主,楚小姐會不會因此懷恨在心???”
宋幀冷哼一聲,道:“會,當然會!”
“???”
箐箐還以為自己的公主會擔心呢,但是看宋幀這樣子哪里有擔心的意思,只見宋幀還不在乎的說道:“你就算懷恨在心又怎樣,在這宮內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樣,說真的,我還巴不得她來對我下手呢!”
箐箐聽得迷迷糊糊的非常不解,問道:“公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宋幀卻并沒有回答箐箐的話,只是不自然的向四周看了看,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如果那楚挽歌不來找自己麻煩自己也就相安無事的留下去,如果她真的因為今天這事不擇手段的想要找自己麻煩,那宋幀到也不怕,而且說不定還會直接反打那楚挽歌一頭,因為宋幀知道,自己的身邊有著某人派來暗中保護自己的暗衛(wèi)!
所以,一旦那楚挽歌真的找上門來,到時候也就是楚挽歌真正露出馬腳的時候。
當然,宋幀能想到這點,楚挽歌自然能想得到,但是此時的楚挽歌,已經(jīng)完全被憤怒和羞辱沖昏了頭腦。
在楚挽歌寢宮內,侍女梅東正向楚挽歌臉上涂抹著白色的藥膏,楚挽歌臉上的腫脹已經(jīng)緩解了不少,但依稀還是可以看到那兩個巴掌印。
梅東涂抹完藥膏后,楚挽歌卻是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過,全都掉在了地上,一旁的梅東見此也只能立在身后不敢多說。
楚挽歌憤怒的喘著粗氣,哪里有一絲淑女的氣質,今日不僅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反而是被宋幀扇了兩巴掌,這還不算,那南宮瑾竟然也幫著宋幀對付她!
最后還弄的楚挽歌不得不下跪求饒,想想楚挽歌在宮內住到現(xiàn)在還從來沒有收到過如此的委屈和屈辱!
當下心中的憤恨更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楚挽歌的身體劇烈的欺負著,身后的梅東略作擔憂的問道:“小姐,那宋幀如此之舉,我們是不是....”
梅東說話的語氣也是陰冷的很,自己的主子受到如此侮辱她當然也不好受,只見楚挽歌身體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擺了擺手,眼中的憤怒竟然少了一分,搖了搖頭說道:“不,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梅東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三殿下如今都幫著那宋幀了,再這樣下去....”
梅東話中的意思楚挽歌聽得清楚,自己如今是非常不占優(yōu)勢的,身邊只有一個安皇后在幫著自己,而自己青梅竹馬的南宮墨卻是兩邊都不怎么幫忙,今日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是轉變不少。
這些宋幀是都看在眼里了,再加上今日的事情讓楚挽歌更是差點就要不擇手段了,但是她能嗎?不,應該說她敢嗎?
楚挽歌漸漸平靜下自己的心態(tài),摸了一下自己那略微腫脹還在發(fā)痛的臉頰,原本輕柔的聲音此刻由于生氣還有些沙啞,說道:“不,現(xiàn)在不行,我懷疑宋幀身邊一定有著護衛(wèi)在看護,現(xiàn)在動手,會害了我自己。”
梅東聽完愣了愣,疑惑的問道:“護衛(wèi)?是誰的護衛(wèi)?”
楚挽歌搖了搖頭,但鬧中卻漸漸想到了一個人,可隨后卻是不敢相信的搖頭。
“不,不可能是他的,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暗中幫助宋幀,現(xiàn)在還不行,要等!”
楚挽歌說到這兒,眼中精光漸漸閃爍,隨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個長方形的玉質盒子上,臉上漸漸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等,等到那鑒寶會開始,待她身敗名裂的時候,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宋幀和箐箐回到頤蘭殿后,由于心情的緣故,也沒有在做些別的事情,而是在仔細的研究這鑒寶會。
先前在藏書閣看到的資料,宋幀也從中知道了不少事情,但這些都只能算是輔助,如今想要在鑒寶會上一鳴驚人,宋幀還缺了一樣寶物。
在宋幀苦惱的時候,箐箐說道:“公主,這寶物有什么要求嗎?”
宋幀愣了愣,道:“好像并沒有什么要求,但是能夠被稱得上是寶物的,我想一般都很珍貴吧,比如玉器之類的。”
宋幀說的的確如此,可箐箐這話又是什么意思呢?
只見箐箐又說道:“可是公主,這世間之大,不只是玉器被稱為寶,只要是有過人之處,天子之才,我想都應該被稱為是寶吧,為何我們非要找一些物質的寶物不可呢?”
箐箐的這一句話就像是點醒了宋幀一樣。
對??!為什么寶物非要是物品呢,好像只要是有過人之處的東西都可以稱為是寶吧,哪怕是一只狗,只要她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也算是寶物!
一直以來,宋幀似乎都被那一個物字給迷惑了,所謂寶物,寶,指的是天下奇品,也可以說世間罕有,可以被稱為寶,而這物,只是一種襯托罷了。
可是光是想通了似乎也并沒有什么用,不用找物,那要找什么樣的寶呢?
宋幀又是嘆了口氣,說道:“箐箐,你剛剛說的太對了,可是這還是很難找啊?!?br/>
要知道,在這宮內,所有的寶物都可以說被那些妃子們搜刮了,另外就是安皇后那里,安皇后身為皇后,其身上價值不菲的寶物必定有很多,可是宋幀能舔著臉管人家要嗎?就算要了,她能給嗎?
其實不論安皇后,宋幀倒是可以去求別人,比如說南宮墨,可是一想到南宮墨那倔強的嘴臉宋幀就氣不打一處來,干脆直接跳了過去。
之后就是南宮時了,可是南宮時這小子每天就只知道吃喝玩樂,雖然作畫的技術很是精湛,但好像也并沒有什么寶物吧,說起來,之前宋幀曾想到過那山川流水圖。
雖然南宮時沒有說,但淑妃娘娘曾經(jīng)說過,這山川流水圖,乃是當代最高明的畫家所畫,其價值已經(jīng)可以說得上是寶物了。
但是宋幀卻并不想拿出這畫卷,一是這畫卷太過顯眼,一個不好可能要惹出麻煩,二就是這畫卷的形式了,這畫卷雖然很珍貴,但距離寶物二字還是有些遙遠的,要知道,天下大山流水多不勝數(shù),區(qū)區(qū)一副圖畫山水怎能算是罕見呢?
其實淑妃之前還給宋幀講過一條規(guī)則,那就是鑒寶會參加的規(guī)矩,根據(jù)多年來的習慣,參賽的所有寶物,都必須要遵守幾個規(guī)矩,那就是世間罕見、絕無僅有、稀世之珍與無價之寶!
滿足這幾個條件,方可稱得上是寶物,也才有資格在鑒寶會上見上一面。
一想到這兒宋幀就頭大了,想要找尋這樣的寶物可以說太難了,那山川流水圖雖然不行,但其實宋幀決定參加的第二件寶物也和南宮時有關,但宋幀也是沒有多少信心。
宋幀嘆了一聲,說道:“唉,這寶物二字真是的很耐人尋味,箐箐,你說,在你眼里什么才叫寶?”
箐箐剛剛既然說出了那話,那肯定是有著她的意圖的,箐箐溫柔的笑了笑,遞給宋幀一杯茶水,說道:“公主,我的意思其實就是說這個世界上不是什么寶物都要用物來形容的,比如說動物,比如說植物,在比如說人?!?br/>
“人?”
宋幀頓時感到疑惑,人?人能稱得上寶物嗎?人這種生命可是世界上最大最有實力的生命了,這難道也可以當做寶?
宋幀雖然感到好笑,但心中總像是有著什么東西閃過,在宋幀馬上要抓住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似的,宋幀此時就是這種感覺,所以并沒有否決箐箐的話。
只見箐箐點了點頭,很自然的為宋幀沏好茶,同時說道:“對啊,公主,在箐箐眼中,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不能叫做寶物,無論是玉也好,還是物也好,在箐箐眼中,公主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珍寶?!?br/>
“嗡!”
宋幀的心底忽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終于,在箐箐這句話說完后,宋幀終于是抓住了心中的那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