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趕到現(xiàn)場的攝影組傳送過來的圖像中,剛才還飛揚跋扈的輝哥此刻已經(jīng)仰躺在路邊,雖然被人蓋上了白單子,但憑借報社這幾年的關系,稍微拉開一下,還是問題不大的。
“真的是他!”雨倩驚呼一聲。
“王姐,您認識他?”電話中程遠聽到了她的驚呼,趕忙插話。
“小程,我給你發(fā)一個電郵,里面都是我這幾年調(diào)查過的案子,其中大部分都與這人有關,你也不用去現(xiàn)場了,幫我修飾一下,報給主編!署上我們兩人的名字?!?br/>
“這樣不好吧,都是您辛苦調(diào)查出來的!”程遠顫聲推辭,顯然是被巨大幸福砸的有些發(fā)暈。
“不做換人!”雨倩嘴里說著,已經(jīng)跑向還在接受警方詢問的同學。
“做!王姐,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程遠興奮地想要表達感謝,沒想到卻迎來了忙音。
“出什么事情了?”正趕來的謝同塵和徐天看到驚慌王雨倩,疑惑問道。
“秦輝死了,車禍,脖子被割開了!”
“誰的脖子被割了?”二人同時驚問。
“就是剛才那個輝哥!”
“什么!”
“你們看到盛宇了嗎?”王雨倩沒有在意二人的震驚,立刻問道。
“沒,怎么了?”
“沒事,我過去問問!”正要跑向警察的雨倩被徐天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過去問不是給盛宇找麻煩嗎,他救完人就離開了,我親眼見到的。再說,就他那老酒鬼的樣子,還想殺人?你是不是想多了,換成我還差不多!”
“對!雨倩,徐天剛才也不在,還真可能是他做的!”謝同塵隨聲附和。
“我倒是想,可我不敢!”徐天自嘲道:“不是車禍嗎?我看是天意,老天收了這個王八蛋,還真是開眼?!?br/>
“請問你是徐天嗎?”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在遠處響起。
“是,是我,怎么了?”徐天疑惑地回頭,見一名警官走了過來,臉色立刻變得不好起來。
“請你跟我們?nèi)ヒ幌卤0厕k公室,有些情況我們要了解一下?!敝心昃倌抗饩璧乜聪蛐焯?,分明帶著懷疑。
“警官,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我有證人!”
“你知道我要問什么?要證人干嘛?”中年警官笑了起來,懷疑之色更加濃郁。
“真讓你害死了!”徐天瞪了謝同塵一眼,恨恨地跟隨警官走向辦公室。
“哎,我,”謝同塵尷尬地想要反駁,忍了忍,終究沒有說出來。
“難道真是他做的?”王雨倩看著徐天的背影,喃喃問道。
“你信嗎?”謝同塵笑了起來。
“不信!”
果不其然,沒用多長時間,徐天就愁眉苦臉的走了出來。
“怎么樣了?”王雨倩趕緊問詢。
“應該沒事,就是問了問我在大堂時好像和秦輝的小弟起過沖突,我將當時的警員找來作證,也就放我出來了?!毙焯觳粷M道:“我當時只是擋了那人一下,要不是我擋著,那個小孩恐怕也要住進醫(yī)院!”
“就是,我就知道不是你!”謝同塵拍怕他的肩膀:“再說,當初在班上,你的理科都是中下游吧?”
“是又怎么了,有什么關系嗎?”
“雨倩不是說是一場事故嗎,按照你以往的智商,恐怕很難安排出這樣一場像樣的謀殺!”
“去你媽的!”徐天臉上一紅,不由罵道。
沉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的雨倩又被電話聲吵了起來。程遠略有失望的聲音傳了過來:“王姐,主編說了,這些材料要先交給警方,然后才能發(fā)表!”
“哦!沒事,正好我們可以參與進警方的調(diào)查,你跟進吧,你代我請幾天假。”
“讓我跟進!太好了!”程遠又興奮起來:“對了,王姐,昨晚的車禍警方已經(jīng)定性為人為失誤!應該不會再查了?!?br/>
“為什么?”王雨倩聞言一愣,立刻追問。
“開車的司機醒了,主動承認了是自己失誤!他交代當時是他的腿突然變得僵硬,根本不受控制,這才造成了車禍!割傷秦輝的瓶子是車上自帶的酒吧用酒,翻車時碎掉了,同樣也可以證明!”程遠立刻匯報。
“不是有目擊者說看到有人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嗎?”
“那人是個保潔員,已經(jīng)六十多了,具體也不敢肯定,警方調(diào)閱了附近的監(jiān)控,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反而通過錄像,更證明了司機沒有撒謊,那輛車開的好好的,突然開始超速,在東三路的路口,一頭撞在了花壇上,車子在空中連翻了四五次!視頻都放到網(wǎng)上了!”
“好吧,你存一份,給我一份!”匆匆交代幾句,王雨倩終于再次躺倒床上,卻又睡意全無。無奈只得起來,給自己沖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
聚會、重逢、茹姐、秦輝、救人、車禍。
雨倩將昨晚詳細的情形串聯(lián)起來,總感覺其中什么地方不對,卻又找不出來問題之所在。
陽光充足的病房內(nèi)小金卓和姥姥共同看護著已經(jīng)略有血色的茹姐。見雨倩進來,兩人立刻起身,想要感謝昨晚的幫助。
雨倩輕輕擺手,示意不要出聲,又指指門外,立刻就退了出去。
“阿姨!媽媽今早醒了一次,醫(yī)生叔叔說沒什么問題了!”金卓輕手輕腳地跑了出來,拉住王雨倩的手臂高興道。
“那就好!記得一定要小聲一點兒,別吵著媽媽!”
“嗯!”金卓堅定回答。
“王小姐,謝謝您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昨天要是沒有您?”老太太眼眶泛紅,干瘦的手明顯顫抖起來。
“阿姨,別這樣,茹姐這不是好多了嗎!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大夫她的情況,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br/>
“謝謝!謝謝!”老人家終于還是沒有忍住,捂臉輕輕抽泣起來。
“阿姨,您這樣茹姐醒過來也會心疼的,您在這里平靜一下,我去去就來?!痹俅粝氯?,王雨倩感覺自己也會堅持不住,還不如干脆找大夫談談。
“王大小姐,我昨天的手術(shù)完全成功,您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許泰晴推推眼鏡,開著玩笑。。
“哪兒敢啊,有您許大主任在,還有什么好擔心的!”王雨倩突然板臉問道:“我今天可是取素材來了,不管什么問題,一定要保證準確性和真實性!否則,可別怪我向表姐告狀!”
“保證毫無保留!”許泰晴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好奇問道:“不對啊,你不是采訪社會新聞的嗎?怎么對我們醫(yī)療方面感興趣了,莫非是有什么內(nèi)幕,我可告訴你,除了我們科室,其他部門我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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