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影已跟了季函銘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沒有對季函銘出手,又加之南嘉笙會一點驅鬼之術,兩人這才敢大膽的在野外露營。
南嘉笙掛在胸前的項鏈發(fā)出一道又一道明亮的黃光將黑影打散,與其說南嘉笙會驅鬼,不如說是他的項鏈??诉@些邪怪。
黑影被打散了一批,又從地下涌上來了一批,四面八方無休無止,眼見項鏈發(fā)出的黃光就快抵擋不住黑影,季函銘突然推開南嘉笙,喊道:“你快走!”
這些東西是沖著他來的,季函銘呸掉嘴里的土渣子,要死也不能牽連到南嘉笙,拿出碎玉,朝黑影叫道:“來啊,你們要的東西就這里!”
瑩黃的碎玉邊角滲著一抹血色,系著一條紅繩,夜色下散發(fā)著幽幽綠光,邊角的血跡越發(fā)鮮艷像是在流動一般。
季函銘一拿出碎玉,黑影就全圍上來了,它們的目標果然是季函銘身上的東西。
“季函銘你瘋了嗎!”
南嘉笙怒罵了一聲,心里焦急萬分,恨不得他脖子上的項鏈能變出百八十條出來殺光這些黑影,季函銘帶著碎玉吸引走所有的黑影,南嘉笙只能追在他身后。
這個該死的季函銘,我是那種貪生怕死沒義氣的人嗎!
這些黑影動作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季函銘起先還能離它們遠遠的,可光是這樣一個勁的跑卻沒有用,季函銘的體力在下降,黑影們卻不知疲倦。
季函銘漫無目的的往前跑著,南嘉笙快跟不上他的腳步,粗喘著氣,“艸,這些鬼東西,怎么,怎么這么多......”
項鏈的光芒在夜里就像螢火一樣根本壓制不住這些死物。
誰知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季函銘的腳下冒出來抓/住他的雙/腿,季函銘被絆倒了,黑影們迅速將他包圍,黑壓壓的圈子有血流了出來,遠遠的就能聞到濃厚的血腥味。
南嘉笙瞪大雙眼,悲戚失聲喊道:“不!”
他想起了小時候看到恐怖的一幕,道場里,那個照顧他的普通人就是被這些黑影爭相撕扯而死,慘烈的叫聲一響而過,黑影將那個男人啃食到尸骨無存的畫面死的的人漸漸變成了季函銘。
“不要!”南嘉笙突然全力爆發(fā)沖向黑影們,脖子上的護身項鏈已經被他摘下來,朝著黑影揮去,“滾開,都給我滾開!”
項鏈揮動中光芒四射,但是和黑影的數(shù)量比起來還是太過弱小,不過南嘉笙還是開出了一條路出來,很快的就跑到季函銘身邊。
季函銘摔了一跤,腳不便走動,黑影們立馬就圍了上來,他緊緊抓著手里的碎玉,正想往外扔,誰知南嘉笙就這么沖了進來,季函銘氣急敗壞的喊道:“南嘉笙你來干什么,走啊,聽不懂人話嗎......”
只要季函銘對著南嘉笙吼幾聲,南嘉笙便會慫了,乖乖聽季函銘的話,但這一次他卻不打算聽季函銘的話,南嘉笙一臉得意,“季函......”
黑影伸出利爪從南嘉笙的身體穿過,南嘉笙臉上得意的表情就此停頓,身體無知無覺的往前倒,呆愣愣的看著季函銘。
“南嘉笙!”
摔在地上的季函銘一臉驚恐,瞳孔收縮,南嘉笙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將手里的碎玉狠狠的扔了出去,泣聲怒吼,“什么睡著我祖宗,我要你何用!?!?br/>
他已經不想遵守和死去的爺爺約定守著這塊沒用的碎玉了,吃力的向失去意識的南嘉笙爬去,沒想到他們兩個今天就要死在這了,不過要死也要死一塊才是。
就在季函銘的手要碰到南嘉笙的臉頰時,突然血光萬丈,刺眼奪目到季函銘不得不閉上眼,待他睜眼只看到碎玉漂浮在空中散發(fā)出來的紅光變成無數(shù)柔軟的紅綢,紅綢所過之處黑影被打碎到無影無蹤,瞬息之間,所有的黑影都被消滅掉了。
季函銘大喜過望,喊道:“碎玉求你救救人吧?!?br/>
紅綢像是聽懂了季函銘的話,很快的將碎玉包成一個巨大的紅繭,待繭子成型后中間出現(xiàn)一道裂痕,裂痕越來越多,可以看到隱隱紅光,一瞬間紅繭就像里頭有什么東西撐開,碎的四分五裂,帶著紅色微光,漫天紛飛圍繞著紅衣人。
小的時候季函銘的爺爺常常跟他說有一個祖宗就沉睡碎玉里,要他守好碎玉,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季函銘一直不信這話,但碎玉是家里人留給他最后的東西,自然不可輕易交給別人,沒想到今天他真的見到了自己的祖宗了。
他又驚又喜,對著半空中的人喊道:“祖宗,求祖宗救命啊!”
季函銘一喊,飄在空中的紅衣人便飛向了他,烏黑的鴉發(fā)如水般柔/滑無風自揚,紅衣飛揚,露出修長的雙/腿瑩白無暇,宛若美玉。
離的近了季函銘才發(fā)現(xiàn)紅衣人腰間系著一塊碎了一角的玉佩,上頭寫著蒼勁有力的樓瑾二字,季函銘便知這是鬼祖宗的名字,心中疑惑也不知祖宗姓不姓季。
“是你......喚醒了我......”
樓瑾光著腳,輕足虛踏離地面還有幾公分,他的聲音過于空靈,像是穿越了千年而來,季函銘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聽錯,惹怒的自己祖宗。
“是我,只求祖宗救救他。”
季函銘注意到樓瑾身上玉佩碎了的那一角缺的就是他扔出去的那塊碎玉,不知這鬼祖宗會不會氣他吵醒了他,但救南嘉笙要緊,季函銘只能硬著頭皮求樓瑾。
樓瑾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好像忘了很多事,眼前這個一臉祈求之色年輕人讓他有一種熟悉之感,微微側頭,便看到昏迷在地的南嘉笙,凝眉看著細微的紅線牽連著南嘉笙和季函銘,他要救的便是這人。
有趣。
季函銘看著他的鬼祖宗伸手一只雪白的纖纖細手,柔若無骨般,輕輕的伸入南嘉笙的身體里,漣漪陣陣,抓出了一個小小的黑團,黑團似乎很懼怕樓瑾,扭來扭去的要掙脫出樓瑾的手掌心,細指輕輕一捏,黑團便萎了,很快的就被微風吹散落入塵埃。
黑團一離開南嘉笙的身體,他便清醒了,一睜眼就開到離他很近的季函銘,南嘉笙跳了起來,撲向季函銘,抓著季函銘的肩膀使勁的搖著,哭道:“季函銘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辦......”
季函銘:“......”
“住手,我還沒死,就差被你搖死了?!?br/>
季函銘被南嘉笙搖得頭疼腦漲的,只好趕緊出聲制止南嘉笙這個小傻/瓜,南嘉笙一聽到季函銘的聲音便立馬訕訕的收手,十分狗腿的將季函銘扶起來,根本沒注意到脖子的的項鏈黃光不斷,旁邊還多了一個樓瑾,季函銘還以為南嘉笙膽子終于大了一回,沒想到他剛坐在地上,還沒喘口氣,南嘉笙尖叫聲就響破天際。
“鬼啊,唔......”
“鬼?”樓瑾微微歪著腦袋,似乎沒聽懂南嘉笙說的話。
“祖宗,你別聽他胡說,”季函銘緊緊的捂住南嘉笙的嘴,心驚膽戰(zhàn),剛逃過一劫,他可不想和南嘉笙又死在樓瑾手上,貼著南嘉笙的耳朵說道:“小聲點說話,這是我祖宗,可別把他惹毛了?!?br/>
南嘉笙雖然和季函銘玩一塊,可兩人說話從來沒像現(xiàn)在離得這么近,季函銘幾乎是含/著他的耳朵了,唇動之時里頭的舌頭一伸一伸就好像在舔/他的耳朵,熱熱的,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怪別扭的,南嘉笙心跳的厲害,趕緊胡亂的點頭,示意他明白了,眼睛看著漂著的大美人,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臥/槽,季函銘你家祖宗厲害了,不僅是只厲鬼還是專門吸食陽氣的艷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