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實仙攜李清踏遍東余山的每個角落,吳奎與老吳,一人手持鐵錘一人背著木楔跟在后面,隨著王實仙與李清的指點,兩人不時在地上錘根木楔以作標記。
“山腳道口也要建個門樓,形成外有界碑內(nèi)有閣樓的格局?!眲澋乇P是件很令人舒爽的事,李清笑道。
“要不要在門樓兩側(cè)掛副對聯(lián):十步殺一人,百米不留行。”王實仙打趣道。
“呵呵……?!崩钋逍α耍骸半y得掌門有此雄心,老夫豈能掃興?”
“別!”王實仙忙道:“玩笑之言,當不得真!”
李清笑而不語。
老吳在后面說道:“總該也要在門房里裝臺監(jiān)控吧?人家小小的保安室都有的?!?br/>
老吳的抱怨提醒了王實仙,他之前穿墻躍戶可沒少吃這東西的苦頭,久病成醫(yī),自然知道什么樣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對修行者最有用。
“老吳的提議好!”王實仙贊道,他想到了羅凱,做銀行的,對安保這一塊很熟悉,讓他介紹個專業(yè)公司,就算沒錢布滿整個東余山,把山門的安保系統(tǒng)做好還是可行的。
得到滿足的老吳喜逐顏開,這下他的門房可要高大上起來了!
因為劃界立碑還有安裝監(jiān)控的事,王實仙不敢稍離,特別是立界碑,他要觀察下各方面的反應(yīng),計劃中的雨蒙山之行遲遲無法動身。
不僅孩子們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連葉知秋也急了,說好的事情怎么就不動身了呢?
“還是我先去吧?如果能把云煙帶回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比~知秋設(shè)身處地為王實仙著想道。
王實仙也有些無奈,只得答應(yīng)道:“那你可要早些回來,子寒的寒針內(nèi)力才剛上正軌,出問題了我可不負責?!?br/>
葉知秋瞪眼道:“你個烏鴉嘴!胡說什么呢?多則兩個月,少則四、五周一定回來!”
“你這是把籌辦婚禮、度蜜月的時間都算進去了吧?”王實仙驚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追女人如隔山,總要一點點爬,才有味道?!比~知秋很有經(jīng)驗地說道:“像凈慈齋那種假正經(jīng)的地方,要死纏爛打,細磨慢碾,一層層揭掉她們的面具,才有成功的希望?!?br/>
王實仙就怕這個,你磨個一年半載的,鐘云煙還要不要回來了?
“兩周!我給你兩周時間!”王實仙伸出兩個手指頭強硬地說道:“見不到你的人,我就讓子寒改練先天功!”
孩子年紀小,改弦易轍還是比較容易的。
兩周時間,如果外界還沒有反應(yīng),就是默認了全真派的動作,王實仙去趟濟陰州,再回來坐鎮(zhèn)天、元比武,時間還是比較從容的。
“喂!你怎么能這樣?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你懂不懂愛情?”葉知秋憤怒地指責道。
“我只知道徐子寒不能有你這么不靠譜的師父,三天兩頭玩失蹤,像什么樣子!”
葉知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王實仙,嗤笑道:“你在說你自己吧?”
王實仙惱羞成怒道:“兩周!超過這個時間后果自負!”
說完,王實仙也不再看山下的工程進展,轉(zhuǎn)身下山回山門去了。
一周后,遠在天權(quán)城的排位擂經(jīng)過長時間的準備與宣傳,終于在周六開始了。
修行者協(xié)會的排名,本就激起了很多爭議,曾出現(xiàn)有好勝心極強的修行者私下約斗的事,排位擂使這種情緒有了很好的宣泄途徑。
但習慣低調(diào)又自傲的修行者們,對這種有極大曝光度的比武模式很不習慣。
幸好,已有格斗等成熟的競技比賽托底,倒沒太多人覺得這是種污辱,加上修行者協(xié)會的積極動員,總算將三周的場次排滿了。
不過,高級別的修行者排位擂還是廖廖無幾,屬于地榜的修行者報名的更只有兩對,還是修行者協(xié)會內(nèi)部安排的。
王實仙不管怎么說身上還掛個修行者協(xié)會理事的身份,有些內(nèi)部消息協(xié)會都會通報給他,所以還是了解的。
六場排位擂,主要都是中級修行者之間的比武,一對七級修行者之間的對決被放在最后。
當天,王實仙帶著門下弟子們在演武館內(nèi)圍坐一團收看電視直播。
排位擂臺極為開放粗獷,直接擺在足球場上,連臺子都沒有,諾大的場地倒可以隨便折騰。
主持人站在看臺上搭建的平臺,盡量簡短地描述了天良武林曾經(jīng)輝煌的歷史,介紹了充滿生機的現(xiàn)狀,以及光明的未來。
剛成立的修行管理局的官員代表也講了講排位擂的意義。
最后,隨著一聲鑼響,排位擂正式開打,嘰嘰喳喳的全真弟子們立馬安靜了下來,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
只見足球場相對的兩側(cè)入口,飛掠出兩位身著簡單護具的修行者,一個迅猛氣勢如虹,一個飄逸自然舒展,姿態(tài)與速度具備。
傳說中的草上飛嗎?看臺上響起一片驚呼,觀眾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也就電視里加特效才能有如此效果的境頭。
兩位修行者相隔近百米,遙搖施禮。
“東側(cè)出場的是來自千年流派朝潮宮的淳元劍客張兆一,四級修行者,排名第九百九十九位?!?br/>
“西側(cè)出場的是挑戰(zhàn)者五虎門的薛瑞,四級修行者,排名第一千零三位?!敝鞒值慕榻B道。
以現(xiàn)在的人口基數(shù),四級修行者的實力,都能排到千名以內(nèi),不得不說修行界的凋零已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不過在修為者協(xié)會中注冊的學徒卻達到了百萬級,如沒有轉(zhuǎn)折性的意外,未來一片光明。
“這次排位擂,對薛瑞很重要,只要勝了,就能沖進千名以內(nèi)!千名以內(nèi)與千名以外的觀注度是截然不同的?!彪娨暯庹f員分析道。
“盧師認為今天哪位修行者的勝算會大一點?”
厚積薄發(fā)的盧滄海也晉入先天境,取得七級修行者的認證,作為專業(yè)嘉賓還是勝任的。
“薛岳來自上林州,同為北系武林同道,我還是比較熟悉的,他的五虎斷門刀勇猛矯健,是套難度較大的刀法,最重氣勢,講究身形步眼,……?!北R滄海見識多廣,講起各派的武功如數(shù)家珍。
戰(zhàn)鼓響起,對峙中的修行者同時身形晃動,一人拖刀如殺神,一人挺劍如松柏,雙腳交錯化為虛影,如兩道利箭沖向彼此……!
無論是現(xiàn)場的還是視頻前的觀眾,全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