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小天使要等72小時才能看到哦~
不遠處女子悄然回頭, 漂亮的眼睛在晨曦中熠熠生輝, 絲毫不見倦容。
女子默然走到白落羽身前, 紫水晶般的瞳眸上下檢視白落羽的病容, 隨即解開羊絨大衣的扣子,將人擁進懷里, 在白落羽身后合攏了衣襟。
白落羽沒有精力做出反應,任由女子緊緊抱著自己,她懵懵然的腦子里想,小姐姐的體溫真低, 冰冰涼涼的,像擁著一塊冰雕。剛想到這里,就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口升騰而起, 向四肢百骸蔓延伸展。
漸漸的, 全身都好像依偎在暖融融的壁爐旁, 愜意地烤著火。身體漸漸輕松了許多,人也清醒過來, 一雙黑琉璃般的眼睛在女子懷里漸漸亮起。
好溫暖, 有什么如同遠古時代的美好記憶將要被暖流攪起浮沙,浮出水面,讓她莫名心里涌起一絲甜味,一絲莫名的欣喜。
白落羽懵懵然想著,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安心平靜過了。
作為留學生, 在外國人中間形單影只地漂泊了兩年, 在家人面前也找不到歸屬感的她,有一種孤舟靠岸,游子還鄉(xiāng)的安心感。在小姐姐的大衣里面,白落羽悄然伸展手臂,雙手環(huán)住了小姐姐緊致美好的背部曲線。
寂靜空曠的站臺上,突然響起了幾聲喑啞刺耳的鴉鳴,打破了兩個緊緊相擁的人營造的旖旎繾綣。
女子擁著白落羽,霍然抬頭向四周望去。月臺四周,黃葉凋零的老樹枯枝上,此時密密匝匝,竟落滿了黑壓壓一片烏鴉。
女子全身戒備,抱著白落羽的手又緊了緊,白落羽感覺到事情有異,從女子收攏的大衣領口探出頭來??吹剿闹芸輼渖下錆M黑漆漆的物體,物體中密密麻麻的黑影攢動,讓人望之膽寒。她凝神一看,竟是一只一只烏鴉,形成環(huán)伺之勢,將她倆圍在垓心。
不知是誰在遠處發(fā)出了一聲長嘯,像觸動了機括,樹枝上的烏鴉得到指令,陡然從枝頭騰起,筆直地俯沖下來。
一團黑色風暴帶著兇猛無比的氣勢,瞬間向兩人襲來,白落羽從沒見過鳥群攻擊人,一時間全身僵硬,驚恐萬狀。
一只烏鴉率先撲到她們面前,女子一把將怔愣愣的白落羽拽到身后,伸手去擋。
更多更多的烏鴉展開巨大的黑羽,形成了四面漆黑的高墻,遮天蔽日,將晨曦的天光遮掩殆盡。巨大翅膀撲騰的聲音此起彼伏,白落羽看到無數(shù)雙尖銳的利爪和鳥喙向自己襲來,雙臂慌亂地在面前遮擋,腳下踉蹌,胡亂向著一個方向后退。
鴉群沖散了兩人,四周黑漆漆一片,無數(shù)只黑羽在眼前翻飛。白落羽被黑羽籠罩,已經辨別不了方向,也看不到小姐姐在哪里。
一只巨大的黑翅猛然向她撲來,她心下一橫提起一口氣,翻腕一劈,手臂竟然像劈在空氣里一樣,從黑影里穿梭而過。她怔愣了一下,隨即有無數(shù)漆黑羽翼向她撲來,她用手去擋,發(fā)現(xiàn)一只只烏鴉都從她的手臂穿過,像一陣黑旋風一樣消失無蹤。
她回頭在黑影籠罩下艱難的搜尋小姐姐的身影,黑暗中一只手猛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拽,一把將她扯離幻影烏鴉的包圍圈。
白落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來人二話不說,將一段膠帶一把拍在白落羽嘴上,把她的驚呼封在嘴里,手上動作麻利,用麻繩將白落羽雙腕束住,隨即像扛一袋麻袋一樣把她抗在肩上,腳下疾步如風,周圍景物快速退后,兔起鶻落間,白落羽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了。
耳畔風聲呼呼作響,白落羽腦中一陣暈眩。不知過了多久,那人將白落羽放下,迅速將繩子一端系在一個水泥柱子上。白落羽忍過一陣嘔吐感,抬眼望了望周圍景物,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間廢棄的工廠。
驚慌失措地抬眼望向那人,發(fā)現(xiàn)她正背對著自己,身高跟自己差不多,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寬松毛呢大衣,衣服過于寬大,說是一件披風也不為過。只是,大衣后連著的帽子卻是鮮艷的大紅色,帽尖垂在頸后,成一個銳角三角形狀,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像是感受到她的視線,那人轉過身來,看了白落羽一樣。
白落羽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扛著自己疾馳狂奔的人,竟然是個一頭栗色卷發(fā)的少女。女子圓臉翹鼻,一雙杏眼圓潤嬌憨,瞳眸淺棕,如琥珀色的糖果,肌膚白嫩,看上去如西洋白瓷娃娃一樣天真無害。
少女對上白落羽一雙驚恐錯愕的大眼睛,眼珠向上一瞟,嘴角一撇,表情十分鄙視和不屑。
白落羽嗚咽了幾聲,身體在水泥柱上掙動,雙腳來回亂蹬。
少女再次轉身,用手撥開額前的劉海,從上到下打量了白落羽一遍,一臉嫌棄地喃喃道:“我也是佩服,你從上到下,全是女人的邪眼,我多看你一眼都要得密集恐懼癥了?!?br/>
一只黑貓不知從什么地方躥了出來,無聲地跳落到白落羽的身前,跟它主人一樣,黑貓一臉鄙夷地看著白落羽,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它四爪優(yōu)雅地踱到白落羽身邊,像在胡同里一樣,噌地跳上白落羽的大腿,向前挪了幾步,伸鼻嗅了嗅白落羽的衣襟,抬頭向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到少女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