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的年會精彩絕倫。
鶯歌燕舞,曲藝薈萃。
偌大的會客峽谷被布置的燈火輝煌,配合著修真者獨有的技能,令人嘆為觀止。
李天下甚至在參演的人員里發(fā)現了不少人曾經都是華夏的大明星。
沒想到都有著不弱的修為,看起來很早以前就是廣陵派的弟子。
年會持續(xù)了整晚。
清晨,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的李天下,準備回自己的客房好好睡上一覺,來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
走過一條曲徑小路的時候,突然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陣飄渺琴聲。
琴音似遠似近,忽左忽右,讓人聽不清是哪傳來的聲音。
琴聲太美妙了,李天下聽的如癡如醉。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一個俏皮可愛的小女孩在林中嬉戲,追著飛花,逐著彩蝶。
情不自禁的,他想要追上這個小女孩,然而琴聲卻在此刻戛然而止。
畫面消失,他的視線又回到了那條曲徑小路。
四下望去,不見人影,也不再有琴聲。
李天下暗道是自己心境修為還不夠,居然被人的琴音影響了心神,搖搖頭,獨自回到客房,倒頭便睡。
到了午時才被人喚起,帶到了廣陵山門。
山門聚集了不少人,知禮也在其中。
見到李天下,知禮便迎了上去。
經過介紹,他才知道,這些人均是被挑選出來,前去參加此次戰(zhàn)盟大會的廣陵派優(yōu)秀弟子。
金丹期五人、筑基期十人、靈墟期二十人、練氣期五十人。
不一會玉缶姍姍來遲,看那睡眼惺忪沒好氣的樣子,竟像是帶著起床氣。
來到山門前,二話不說,招出了樂器鍵盤。
一眾弟子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趕緊小跑著上了鍵盤,呆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
“嗖!”
鍵盤猛的沖天而起,好在都是有著修為的修士,除了練氣期的弟子們跌跌撞撞略顯不堪,其余人倒也勉強保持住了身形。
過了好一會,鍵盤飛行的平穩(wěn)之后,見玉缶還是氣鼓鼓的坐在前面,李天下笑嘻嘻的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大圣人,哪個不開眼的惹你生氣啦?”
“你!”
玉缶瞪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關我什么事?!”
李天下大喊冤枉,昨天還好好的,難不成還能睡覺的時候惹她生氣不成?
然而,玉缶就是不理會他,獨自一人生著悶氣,李天下在旁邊坐了一會,覺得別扭,于是拍拍屁股,回到了一眾弟子的隊伍里。
“強人!”
“無敵!”
“哥們敬你是條漢子!”
人群中,無論是金丹期還是練氣期的弟子,全都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修真界階級森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靈墟期的修士觸怒了圣人,還敢如此猖狂。
“什么跟什么啊?!?br/>
李天下苦笑,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幫人倒跟著瞎起哄。
與此同時,原來幾千里之外的帝踏峰上。
眉知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垂首立在慈航靜齋的大殿內,四周環(huán)坐著的都是掌管宗門一方大權的長老。
“你真的決定放棄了?”挽言身穿華服,高高坐在大殿上,神態(tài)威嚴。
“嗯,弟子愿意放棄此次戰(zhàn)盟大會的名額?!泵贾x輕聲答道。
“你可知這大會名額的珍貴,多少人搶都搶不到?”
眉知鴛眼眸低垂,微微欠身道:“弟子知道,只是師尊閉關,身邊少不得人照顧?!?br/>
誰知,挽言勃然暴怒,向兩側揮舞了一下寬大的袖袍,道:“難道少了你,我帝踏峰便無人能將希言照顧好嗎?”
眉知鴛顫抖著,將身子壓的更低了一些,道::“掌門息怒,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弟子無能,在師尊身逢變故的時候沒能守在旁邊,現在師尊又閉死關,弟子萬不敢再離開半步,成為那被人唾罵的自私不孝之徒?!?br/>
挽言更怒,用力的拍打著奢華的座椅,道:“哼!你現在就不自私嗎?為了照顧你師尊而推脫門派大事就不是自私嗎?”
“請掌門成全,日后弟子定當為門派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眉知鴛直接就跪了下來。
這時,有長老出聲道:“掌門師姐不要生氣,眉師侄心念師恩,情有可原。這戰(zhàn)盟大會的名額,我帝踏峰人才輩出,再選一人便可?!?br/>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長老們紛紛來了精神,各自把自家弟子舉薦出來,面紅耳赤的爭論。
眉知鴛一言不發(fā)的跪在大殿上,直等到最終確定了名額歸屬,挽言才冷哼道:“這次便準了你,好好照顧你家?guī)熥?,讓她盡快恢復修為!”
“是,弟子叩謝掌門!”眉知鴛深深伏在地上。
“你要記住,你不僅是希言的弟子,更是我帝踏峰的弟子!”挽言沉聲訓斥。
“弟子謹記?!?br/>
“下去吧?!?br/>
“弟子告退。”
。。。。。。
鍵盤飛了半日,一座恢弘的城市出現在視界。
他認得,那就是曾經的華夏首都,京城,現在的戰(zhàn)盟京都城。
只是如今被一道綿延不知多少里的百米高土墻圍在了里面。
一個淡藍色符文閃爍的罩子如同巨碗扣在城市上空,難以想象這樣的一個護城大陣需要耗費多么龐大的資源。
空中不斷有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無一例外,都落在了城外,然后步行走進城門。
惟有玉缶的樂器鍵盤直接沖進了護城大陣,沒有絲毫的阻攔。
因此,李天下居高臨下的看到了地下不少人驚嘆的表情。
“你們快看!廣陵派的人來了!”
“聽說這次廣陵出了個天才!”
“大門派的人就是傲氣,你們看那人居高臨下的樣子!完全沒把我等放在眼里!”
“就是!”
“就是!”
此情此景,不由讓他想到了以前看過的網文小說,那些反派或者即將成為別人墊腳石的配角們,都曾如此高調而華麗的登場。
但那最后的下場。。。。。
這種感覺讓他不寒而栗。
算了,你們爭你們的,反正我只是來漲漲見識。
使勁拋開這種詭異的想法,鍵盤飛進城內,腳下的建筑飛快而過。
京都城內依舊繁華,人潮涌動。
看到這樣的景象,李天下不禁感慨,曾經百萬里錦繡的華夏,如今就只有八派一盟的九座主城和那遠在大西北的古涼城還有這樣的繁華。
可十座主城能夠容納供養(yǎng)的人數有限,還有更多的人散落在外面一個個艱苦的小城,日夜活在傾覆在尸潮之下的恐懼中。
鍵盤很快飛到了城市中心,降落在一處寬闊的庭院內。
這是廣陵派在戰(zhàn)盟的駐地。
幾個年輕的弟子上前來行禮給一行人逐個安排了房間。
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一人一間,靈墟期和練氣期的修士兩人一間。
李天下本來是有一間獨立房間的,但玉缶還在氣頭上,隨手一指,便被安排和知禮住在了一間房。
李天下不明所以,不過他也無所謂,接下來本就沒打算繼續(xù)閉關修煉,有個人陪自己倒也熱鬧些。
玉缶沒在院子多留,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匆匆出去了,據說是有個高級別會議在等著她。
大領導走了,弟子們變的活躍了起來,尤其是境界低微的練氣期和靈墟期的弟子,難得來一趟戰(zhàn)盟,紛紛結伙打算出去逛一逛。
戰(zhàn)盟是個同盟形式的組織,組成非常復雜,有災變前八臂武圣的直系下屬、有八大派駐守的弟子,更多的則是許多中小型的門派。
所以在戰(zhàn)盟京都城里,有著華夏修真界最豐富的物資。
正好李天下也需要購買一些丹藥,便和他較為熟悉的知禮一起出了庭院。
曾經遍布京城每個角落的奢侈品店,如今已沒了身影。
全部換成了諸如兵器鋪、丹藥坊、法寶閣之類的,為修真者服務的商鋪。
說到底知禮還是個少年,一路上興高采烈,見到什么東西都感到新奇。
幾個小時逛下來,亂七八糟的東西買了一大堆。
李天下也不著急,跟著他四處閑逛,凡是路過的店鋪,他都一一記下名字和特色。
“師兄你看,這就是戰(zhàn)盟最大的丹藥坊,隸屬于道宮的太微仙坊?!?br/>
熟悉之后,知禮便以更親切的師兄來稱呼李天下。
此時他們來到一個占地極廣的商場面前。
商場高五層,從上而下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上書四個鎏金大字“太微仙坊”。還未到門口,空氣中就飄來了陣陣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