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天帝看了一眼南宮天帝,道:“你去吧,我的這一戰(zhàn),可是丟臉丟到家。”
南宮天帝淡然一笑,道:“非是一朝一夕的戰(zhàn)斗,你也不必太過介懷?!?br/>
說完這句話,南宮天帝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次日,葉霖登臨城頭,見敵方高掛免戰(zhàn)牌,他不由一怔愕然。
他當(dāng)即將那頂王冠好好的捧在手心,對著遠古世家的仙人開口道:“放在城墻最高的地方,讓他們看看。”
那名仙人當(dāng)即很是小心的將王冠掛在城墻上。
城墻的最上方,那頂王冠在微風(fēng)中蕩漾的,尤其是那三顆潔白的牙齒,更是將王冠襯托的至高無上。
遠古世家的仙人,看到那王冠,皆是哈哈大笑,而陰暗面的仙人,看到那頂王冠,卻是義憤填膺,紛紛斥責(zé)。
這分明是一種羞辱,一種對天帝的羞辱。
請中天大帝答話,一名柔和的聲音傳了出來。
葉霖皺了皺眉頭,看著不遠處的書生。
只看了一眼,葉霖便已經(jīng)知曉,對方亦是一名天帝。
他淡然一笑,登臨虛空,與書生不足數(shù)十米。
一看你就是個讀書人,讀書人好啊,識大體,懂禮數(shù),葉霖平靜的開口道。
書生拿出折扇,優(yōu)雅的揮動著,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葉霖,道:“中天大帝廖贊了。”
他轉(zhuǎn)而看了一眼那不遠處的王冠,不由贊道:“倒是一頂手工很是精湛的帽子?!?br/>
葉霖笑著開口道:“我也覺得很是好看,很精致?!?br/>
不知道道友該如何稱呼,葉霖淡淡的問道。
南宮,南宮平靜的開口道。
南宮天帝是否也是想要交手的,葉霖緩緩問道。
南宮天帝淡然一笑,道:“我若是來交手,須得取一件趁手兵器,可你看我這樣,那里有兵器。”
請坐,葉霖心念一動,立刻在虛空中幻化出兩個蒲團。
葉霖與南宮天帝席地而坐。
既然不是戰(zhàn)斗,那南宮天帝為何而來。
聽著葉霖的話,南宮天帝平靜的開口道:“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不在婆婆媽媽?!?br/>
“請說!”
遠古世家與陰暗面,并非只有一日之戰(zhàn),也非今日戰(zhàn)局便可定局。
不錯,葉霖點了點頭。
但南宮天帝也別忘記了一點,那就是戰(zhàn)局是會隨著形勢變化而變化。
首先,便是陰暗面侵入遠古世家,而非遠古世家主動侵占陰暗面。
說的不錯,但這場戰(zhàn)爭,并不是陰暗面想要發(fā)動,而是四天與陰暗面的強者,南宮天帝平靜道。
葉霖嗤笑道:“這話也對,但卻也不全對?!?br/>
既然不是一日便可以獲勝,而你我又是天帝,為何不放開戰(zhàn)局,靜等結(jié)果。
葉霖淡然一笑,道:“好一個放開戰(zhàn)局?!?br/>
我若是放開戰(zhàn)局,豈不是羊入虎口。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遠古世家并非是陰暗面的敵手。
南宮天帝依舊保持著笑容,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葉霖,道:“有的時候,戰(zhàn)斗不能解決問題。”
敢問中天大帝,你能否保全遠古世家。
事在人為,葉霖沉聲道。
那下界呢?倘若我出手滅了下界,你又待如何,南宮天帝淡然道。
你敢,葉霖瞳孔微微一縮。
南宮天帝笑著道:“中天大帝,你言重了?!?br/>
葉霖心中暗嘆一聲糟糕,這一試探,卻試探出他的軟肋。
當(dāng)然,我也不會這般動手,因為這樣做,便是壞了規(guī)矩,你說是嗎?南宮天帝笑瞇瞇的看了一眼葉霖。
葉霖心中冷哼一聲,道:“你知道便好?!?br/>
但我也希望,今后的戰(zhàn)斗中,中天大帝也能夠遵守規(guī)矩,畢竟他們這些仙人打打殺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倘若因此而犯了規(guī)矩,那便是眾怒,觸了眾怒,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葉霖聽著南宮天帝的話,心中一凜。
南宮天帝看似人畜無害,但實則心機頗深。
他循循誘導(dǎo),看似言語謙和,但言語中,卻又不懷好意。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最是需要小心。
葉霖淡然一笑,道:“南宮天帝的話,在下記住了,但你也要記住一點?!?br/>
那就是,凡是都有底線,一旦遠古世家出現(xiàn)大量仙人死亡,而突破我的底線,那么我也會殊死一搏,你雖然用下界來束縛我,但你應(yīng)該明白,我并不是那種畏手畏腳的人。
中天大帝的話,在下記住了。
有空喝喝茶,南宮天帝淡然一笑,而后消失在原地。
葉霖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迥然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城墻,不由嘆了口氣。
軍帳內(nèi),葉霖向逍遙先知告知了這一切。
逍遙先知聽了葉霖的話,道:“這一點,我早就未雨綢繆?!?br/>
你可記得當(dāng)初金甲燭龍王,逍遙先知沉聲道。
葉霖想起了當(dāng)日凝雪的出現(xiàn),開口道:“原來先知早已經(jīng)有了計劃?!?br/>
你有體內(nèi)世界,下界又是你的信仰所在,我豈會沒有算計。
這些已經(jīng)在安排之中,到時候只需要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融入你體內(nèi)世界便可。
葉霖微微思量,當(dāng)即點了點頭,還是岳父大人想的周到。
逍遙先知看了一眼葉霖,道:“那你可知,我為何允許你出戰(zhàn)。”
葉霖瞳孔微微一縮,當(dāng)即沉聲道:“這一戰(zhàn),遠古世家必輸?!?br/>
說說看,逍遙先知淡然一笑道。
若是論戰(zhàn)力,陰暗面完勝,若是論天帝,兩名天帝俱是不凡。
但這一戰(zhàn)的變數(shù),便在于我。
倘若我沒有領(lǐng)悟出絕境仙法,那么便無法壓住一名天帝。
兩名天帝出手,只怕他們原本便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并遠古世家。
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逍遙先知贊道。
你的出現(xiàn),的確在某方面打破了平衡,對于遠古世家來說,這一戰(zhàn),能不能打,答案肯定不能打。
但這一戰(zhàn),卻又不得不打,那是因為敵人咄咄逼人。
你們高掛免戰(zhàn),讓遠古世家有了高昂的氣勢,雖說這也改變不了太大的局勢,但卻讓陰暗面不敢小覷。
久而久之,四天的四帝對三帝,這樣的戰(zhàn)斗,明顯具有優(yōu)勢。
那么與陰暗面達成和解,便成為一種可能的存在。
而我們又聯(lián)合了洪荒森林,單論戰(zhàn)力,一尊天帝根本不足以震懾。
唯一能夠控制全局的,并不是四天的四帝和陰暗面,而是我們遠古世家。
葉霖聽著逍遙先知的話,身軀不由一震。
這是統(tǒng)籌的全盤考慮,逍遙先知,也并非只是一味的防守,而是有洞察先機的能力。
他已經(jīng)洞察出局勢,也已經(jīng)指出遠古世家的不足之處。
遠古世家兩帝并列,的確無法改變太大的局勢,但自保卻是綽綽有余。
想要有所圖謀,便不能太急,太急反而容易壞事。
經(jīng)過葉霖的這一戰(zhàn),徹底打消了陰暗面吞并遠古世家的想法。
而隨著四天與陰暗面三帝的戰(zhàn)斗,陰暗面必定落于下風(fēng),而不得不從這里抽調(diào)一名天帝,與之對抗。
那么,兩帝對抗一帝的情況,則是有可能出現(xiàn)天帝隕落,葉霖瞳孔微微一縮。
靜靜的等待戰(zhàn)局的變化,才是上上之策。
葉霖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br/>
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應(yīng)該打通隧道,讓下界的人早些進入你的體內(nèi)世界,這樣我們才會沒有后顧之憂。
一切,請岳父大人安排,葉霖平靜的開口道。
葉霖也撤了城頭上那頂王冠,倒是沒有選擇激怒對方。
根據(jù)約定,雙方天帝級別的強者都不能進入戰(zhàn)場。
但雙方亦是刻意的回避了大規(guī)模戰(zhàn)斗,保留了實力。
一旦一方勝利,必定不會乘勝追擊,因為他們明白,一旦突破了底線,便很有可能殺紅眼。
而這段時間里,葉霖除了陪伴東方凝雪和古靈兒外,便是與澤羅論道。
多出來的時間,便在體內(nèi)世界參悟,參悟第九重天宮。
想要改變戰(zhàn)局,提升實力很重要。
倘若沒有實力,那么便無法改變這一切。
盤膝在體內(nèi)世界中,葉霖緩緩的閉上眼睛,不斷感悟著天地的大道的力量。
每一種天地達到似乎都有著不同的力量增持,葉霖想到這里,不由思索起來。
當(dāng)初在下界的八大神咒、魔神的天地大道、冥皇的天地大道,只不過那時候的天地大道,便是下界的天空。
而此時的天地大道,卻是近乎完整的存在。
大道,似乎就像是一個條條框框的框架,增持力量的同時,似乎又限制了力量的釋放。
究竟是仙之束縛限制了仙人的實力,還是天地大道限制了仙人,葉霖不禁露出思索之色。
下界的時候,他的力量達到極致,便已經(jīng)擺脫這種束縛,但到了四天,這種束縛,似乎又開始了。
尤其是晉升天帝后,他感到這種束縛無處不在。
似乎他只要牽動那絲力量,便會遭受到更為強烈的束縛。
即便絕境仙法能夠釋放出一部分天地大道的力量,但也無法從根本上擺脫仙之束縛。
但由此,葉霖卻可以斷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九重天宮,一定是擺脫這種束縛,從而達到一種平衡。
這也能很好的解釋,當(dāng)初的失落殿殿主為何能夠輕易的擊殺八重天宮。
因為九重天宮不斷削弱仙之束縛,使仙之束縛達到最小,從而使天地大道的力量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