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佑庭從畢業(yè)開始就無所事事,泡吧泡妞泡會所,連玩票開個酒吧也沒什么生意,所以他就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公子哥,家里老爺子也成天罵他寄生蟲,他也頂多笑笑,第二天照樣混日子,可是這樣的話從杜箬口里說出,他總覺得刺耳得很。
可是她哪里說錯了,如果不是老爺子,他算哪根蔥?有能力養(yǎng)活自己?
心里有些澀然,抬手拿過她小桌板上吃光的食盒扔進(jìn)垃圾桶,拍拍屁股起身。
杜箬以為他生氣,趕緊道歉:“喂,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哪個意思?”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yán)肅,少有的較真,倒把杜箬問得愣在那里。
他看著她瞪圓的眼,突然嘴角一彎,笑著開口:“行了,逗你呢,我哪兒那么容易生氣,再說,你說的話也沒錯,我除了有一個萬能的爹,真的別無長處!”
后半句話,他是側(cè)著身說出來,頭低著,毛衣豎起的領(lǐng)子蓋住大半個下巴,白皙的臉露在燈光下,多少帶點落寞的味道。
杜箬心里過意不去,人家半夜給你送吃的,你不感激就算了,還那樣說人家,多不厚道,于是又補(bǔ)了一句:“我真不是那意思,我就嘴巴碎,順著你的話就說溜了!”講完還不忘干笑幾聲,企圖遮蓋如此難堪尷尬的局面。
哪知莫佑庭突然又轉(zhuǎn)頭,俯身揉亂她額際的頭發(fā),笑著打趣:“多大點出息,開個玩笑都要這么較真,你真愧對你這25歲的年紀(jì),跟個阿姨似的!”
“去,我只比你大一歲,好歹就是你姐姐!”
“是,姐姐!杜大姐……”他又恢復(fù)平時玩世不恭的模樣,杜箬松了一口氣。
臨走的時候杜箬還是說了句謝謝,他微怔,問她:“你謝我什么?”
“嗯……”謝他什么?杜箬踟躕幾秒才矯情地答了一句:“謝你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
“少給我扣這么大的帽子,一頓夜宵,舉手之勞而已。”隨即他才轉(zhuǎn)身,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路過旁邊病床的時候,還不忘調(diào)皮的踢了一下床腳,床上的人被震得翻了一個身,咳了幾下,鼾聲秒止。他回頭,沖杜箬笑了笑:“老家伙再打呼你就這樣踢床。行了,趕緊睡吧,回見!”
杜箬心里暖得很,也回應(yīng)笑容,揮了揮手算道別。心里卻誹,真幼稚,還像個孩子!
王院長雖然不清楚喬安明與杜箬的關(guān)系,但就沖那天晚上喬安明的臉色他也不敢再妄為,兩天之后乖乖將第二年的訂購合同傳了過來,而且合同上的是老價格,并沒有降喬安明在飯局上承諾的那一個點。
顧姿姿捏著那份合同,又憤恨又得意。
憤恨原本該屬于她的單子最后被杜箬搶了去,得意清高的杜箬也被拖下了水,以后看她還怎么裝圣女!
喬安明剛上班就見桌上那份合同,簽完字交給秘書的時候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合同誰送來的?”
“顧組長?!?br/>
“怎么是顧組長送來的?”照理杜箬的單子就應(yīng)該她自己送來??!
“跟這單子的杜箬好像生病住院了,請了一星期假?!?br/>
生病了?那天晚上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喬安明有些擔(dān)心,且這擔(dān)心來得太快,他都沒時間去制止??墒堑K于身份,又不好直接去問,只能自己又坐回位置!
秘書見他神情有異,以為哪里出了問題,便恭謹(jǐn)又問:“喬總,合同夏經(jīng)理已經(jīng)簽過字,還有問題嗎?”
“沒有,你先出去吧?!眴贪裁鲹]了揮手,秘書才點頭慢慢退出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