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狀,也跟在了厲老爺子的身后。
本來熱鬧的客廳到了此刻只剩下厲晏川和ceres兩個人。
和厲晏川獨處本來是好事,可是此刻的ceres卻有點不敢。
因為要是人多的話,她還可以不去注意厲晏川對她的冷漠,可是等到只剩下兩人的時候,等待著她的,可能只有無窮無盡的沉默。
想著,不甘心于此的ceres首先開口,帶著點關(guān)懷地問:“剛才我看見葉小姐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ceres說著,露出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看向厲晏川。
卻對上了厲晏川冰冷的鳳眸。
“剛才我就想說了?!眳栮檀ńK于開口,說出來的話讓ceres的表情一怔,“你怎么能稱呼她葉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她是我的妻子?!?br/>
ceres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半晌之后才終于回神,帶著點訕訕道:“我是不知道怎么稱呼才好,不過的確是不應(yīng)該稱呼為葉小姐,不如我稱呼她為沁寶吧?”
面對ceres帶著幾分討好的話,厲晏川不置可否。
只是丟下一句:“我公司還有事先去忙了?!?br/>
說完竟然也邁開步子離開。
ceres的目光落到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厲晏川的背影上,眼底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
但是卻也只能目送著厲晏川離開。
*
葉沁寶不知道自己在房間里面坐了多久。
她只要想到自己如果現(xiàn)在出去肯定能見到厲晏川和ceres言笑晏晏的樣子,就覺得心里梗得慌。
干脆靜靜地坐在房間里,等到確認幾人不會繼續(xù)聊了之后再離開。
這樣才能眼不見為凈。
房門在此刻被敲響。
葉沁寶皺了皺眉,不知道是誰會在此刻敲響房門。
只能在遲疑了瞬間之后,邁開步子朝著房門那邊走去。
打開了房門,出現(xiàn)在門外的卻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ceres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在看見了葉沁寶之后,就自來熟地喊了一聲:“沁寶你好,我是ceres,中文名是喻靜好,你可以和我講中文。”
葉沁寶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或許是因為常年臥床,所以ceres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看上去有幾分病態(tài)。
但是配上一雙溫柔的眸子,再又溫柔地笑起來的時候,簡直是人畜無害的小百花。
這一款女人,很多男人都吃。
葉沁寶思考了一下自己,銳利的眸子和尖刻的性格,不討人喜歡也是正常的。
想著葉沁寶的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
ceres沒等到葉沁寶的回應(yīng),嘴角的笑容已經(jīng)掛不住了,但是還是繼續(xù)找話題道:“抱歉啊稱呼你為沁寶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其實之前我是想要稱呼你為葉小姐的,因為厲太太畢竟聽起來有點老了,但是小晏川說這樣不好……”
聽到這聲‘小晏川’,葉沁寶感覺自己就和吞了一百只蒼蠅一樣。
眸子凝了凝,葉沁寶面無表情道:“厲太太很老嗎?我覺得不老啊,剛好。”
ceres愣了愣。
這樣的情況放到別的女人身上估計早就一頓問候了。
沒想到葉沁寶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ceres也只能順著葉沁寶的話往下說,道:“我覺得還是稱呼你為沁寶比較好,我多稱呼幾次你應(yīng)該就熟悉了吧,畢竟爺爺說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必須得習(xí)慣的?!?br/>
葉沁寶的表情僵住了。
她差點沒因為ceres的這句話而笑出來。
一家人?
厲晏川這是想要坐享齊人之福嗎?
他不嫌累得慌她還覺得惡心呢。
“抱歉啊,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這輩子都不能成為一家人。對了,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如果只是閑聊的話,恕我不能奉陪?!比~沁寶說著,作勢就要離開。
ceres見狀,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葉沁寶的手臂。
突然被陌生人抓住了手,葉沁寶下意識地想要甩開。
沒想到這ceres就和個瓷娃娃一樣,被她這樣一甩,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
膝蓋和手肘不過剎那就蹭出了血。
葉沁寶看著正趴伏在地上的ceres,只覺得心里發(fā)寒。
因為她猛地想起,ceres要是不做手術(shù)的話,熬不過今年。
但是如果做了手術(shù)的話,那么死的人就是她葉沁寶。
之前被葉沁寶刻意遺忘的那些痛苦,伴隨著這個事實再度浮上了葉沁寶的心頭。
被冰冷的輸液管抽走自己的鮮血,整個身體都冰涼沉重得像是下一秒鐘就要石化。
但是裴斯逸卻還是不愿意放過她。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鮮血,被換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血管里面去。
太冷太難受了,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幾乎呼吸不上。
“沁寶,我并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ceres帶著點哭腔地對著葉沁寶說著。
抬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葉沁寶抓著胸前的衣服,臉色雪白的樣子像是下一秒鐘就能立刻死去。
ceres的眸子怔了怔。
像是沒想到葉沁寶居然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正在此刻管家和厲老爺子朝著這邊走來了。
在發(fā)現(xiàn)了兩人這邊的異常之后,厲老爺子趕快帶著管家朝著這邊走來。
因為ceres比較靠近樓梯口,厲老爺子在發(fā)現(xiàn)ceres跌在地上之后,趕快讓關(guān)機去扶。
邊著急地問:“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摔成這樣?”
ceres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厲爺爺,我不是故意惹沁寶……”
ceres的話還沒說完,厲老爺子就注意到了扶著樓梯欄桿,一臉雪白,像是要呼吸不上來的葉沁寶。
也顧不上ceres了,直接朝著葉沁寶那邊跑去,親手將葉沁寶扶起來后,著急地問:“怎么了?能聽得見我說話嗎?葉沁寶?葉沁寶!”
厲老爺子臉上的焦急讓ceres的心臟猛地跳了跳。
她不由得緩步走上前,解釋道:“沁寶應(yīng)該沒事的……剛才她就好好的……”
“什么沒事,你看不見她現(xiàn)在很痛苦嗎?”厲老爺子說著,眼底閃過不悅。
說完再也不去看ceres,只是讓管家扶著葉沁寶進了房間。
家庭醫(yī)生過來之后,厲晏川也被厲老爺子叫了回來。
厲晏川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葉沁寶,只覺得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
之前偽裝出來的冷漠在此刻徹底破功。
不顧醫(yī)生是否在檢查,厲晏川快步跑到床邊,伸手握住了葉沁寶的手。
已經(jīng)暈過去的葉沁寶就算是在睡夢中也絲毫不安穩(wěn)。
眉頭緊緊皺著,最里面也在不斷地說著胡話。
厲晏川沒有仔細分辨,但是幾個詞語還是飄進了他的耳朵:“好疼……疼……厲先生我怕疼……”
厲晏川忘記了呼吸,鋪天蓋地的愧疚快要將他吞沒。
他怎么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讓她這樣難受?
明明早就承諾過了,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但是到頭來將她傷的最深的人,似乎是他。
“她這是怎么回事?”厲晏川壓低了聲音問家庭醫(yī)生。
正在確認葉沁寶情況的家庭醫(yī)生的手抖了抖。
厲晏川不想繼續(xù)浪費時間,問了一眼管家,道:“周曉生呢?”
管家趕快回答道:“周先生和裴小姐出去了,沒人知道行蹤?!?br/>
厲晏川的嘴角驀地勾起冰冷的笑容,道:“有了女人就不需要工作了是吧?看來以后也不需要工作了,給我終止周曉生的全部合同,另外放話出去,誰敢聘用周曉生就是在和我作對!”
管家連忙應(yīng)下。
厲老爺子在一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帶著點惱火地說:“趕緊閉嘴就你會添亂!之前葉沁寶暈倒的時候沒見你,現(xiàn)在叫喚什么叫喚,都給我閉嘴,吵得我腦仁子都疼了!”
除了厲老爺子之外也沒人敢這樣問候暴怒的厲晏川了。
厲晏川被厲老爺子的前面半句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冷著臉杵在一邊。
家庭醫(yī)生借著周圍混亂不堪的時候趕快查清了葉沁寶的狀況,對著厲老爺子和厲晏川匯報道:“少夫人這是應(yīng)激性呼吸障礙,冒昧問一下,在這之前發(fā)生過什么嗎?”
厲老爺子和厲晏川對視了一眼。
而后厲老爺子將目光落到了站在門口的ceres身上。
ceres的手肘和膝蓋已經(jīng)被擦破了皮,冒出些微的血跡,加上那張蒼白的臉,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
但是厲老爺子的眸子里面卻沒有太多的憐惜。
開口的時候甚至是帶著質(zhì)問地,問:“剛才你和葉沁寶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厲晏川也冷著臉補了一句:“我要聽實話。”
ceres只覺得萬分委屈,道:“剛才我上去和沁寶打招呼,但是她不喜歡我稱呼她為沁寶,我想要和她解釋,就被她直接推在了地上,都受傷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