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大雪,盛開的妖艷鮮花。
影徹底的消失不見。
唐煌銀色大劍拄地,不斷的喘著粗氣,口中大口的吐著鮮血,慘白的臉上之上,涌現(xiàn)出漲紅,氣息非常的不穩(wěn)。
斬殺影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李朝陽看到這是滿地的鮮紅,還有嘔血不止的唐煌。
戰(zhàn)斗的余威將漫天的雪花一絲徹底的摧毀干凈,那天穹之上,破開了一個大洞,灰蒙蒙的天空出現(xiàn)了難得的清明。
帝都之中的禁軍再次宛如潮水一般的涌了過來,走前面的依然是吳云。
空氣之中的血腥味濃郁無比,讓吳云的眉頭也是愈發(fā)的皺的厲害了,看著氣息散亂的大司命唐煌,吳云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遲疑。
不由多說,這一次的事情依然與唐煌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看著拄在地上紋絲的不動的銀色大劍,眼神之中不由的露出一絲忌憚,不知道有多生命曾將喪生于那銀色大劍之下,劍雖然未知其名,但是很多的人喜歡叫其為“索命劍!”
看到吳云的到來,唐煌將拄地的劍收起,平靜的看向吳云。
“似乎你這位禁軍統(tǒng)領(lǐng)又是來遲了一步。”
唐煌話語平淡的道。
吳云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冷汗不由的冒出,剛要解釋一番,唐煌卻是轉(zhuǎn)身了。
“這件事……禁軍就不要插手了,免得到時候,想要全身而退也無法了,畢竟帝都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唐煌的話語入耳,吳云感覺自己長出一口氣,仿佛有著千斤重擔(dān)從肩上卸下。
在外人看來,身為八十萬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吳云風(fēng)光無比,其實不然,自古伴君如伴虎,吳云都在頂著莫大的壓力,饒是今日之事,如果唐煌愿意,完全可以擼了吳云的官帽子。
看著跟在唐煌身后逐漸遠去的李朝陽,吳云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疑惑,不由的有些失神。
……
……
皇宮大殿之中。
龍越靜靜的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靜,目光牢牢的盯著大殿之外。
幾位宮女悄然無聲的收拾著狼藉的地面,這已經(jīng)不知道幾次了,從深夜開始,龍越一直暴怒著,這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在所有人的面前,龍越永遠是哪一個謙遜,溫和,宅心仁厚的帝王,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的景象。
宮女們有些畏手畏腳,唯恐招來皇帝的怒火。
看著大殿之中,龍越的心中有些迷茫,曾在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他便是在心中暗暗的發(fā)誓,一定要成為太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帝王,要建立至高無上的帝國。
為了目標,不擇手段。
為了目標,親情無情。
為了目標,滿手鮮血。
……
龍越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付出了多少了,但是現(xiàn)在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一道竹子的奏折放在他的身前。
太昊百官之中,唯有宰相李高有這樣的資格。
奏折上的消息,是龍越怎么也不想去看到的,此番起來參加評武大會的風(fēng)雪銀城弟子,全部身亡,而……被自己下令殺死的白天玉,居然是學(xué)宮的皇子。
這一切讓龍越感覺到非常的棘手。
無論是誰殺害了風(fēng)雪銀城的弟子,都是給太昊帶來了莫大的麻煩,原本料想著要徹底的激化風(fēng)雪銀城與書院的矛盾,但是現(xiàn)在看來,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旦北方邊境爆發(fā)戰(zhàn)爭,恐怕許多事情都無法去完成了。
龍越心中的怒火在燃燒著。
奏折在他手中變得粉碎,龍越從座位上站起,大步的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走了幾步,龍越習(xí)慣性的朝后看去。
今日,那個一貫跟在自己身后的老人已是不見了,以后可能也不會再出現(xiàn)了,龍越的心不由的一抖。
遲疑了一下,堅決的朝外走去。
現(xiàn)在北方邊境的安危全部在一個人的手中掌握著,那便是大司命唐煌,帝國最高律法的掌控者,龍越?jīng)Q定親自前去。
盡管……
霧伯前去司天府兇多吉少。
影前去刺殺也恐怕是身亡了。
但是……龍越依然要去,有時候他沒有過多的選擇。
龍越一個人來到了司天府,工建部的人正忙碌著測量著司天府的受損情況,許多工匠正在整理著戰(zhàn)斗留下的斷壁殘垣。
看著眼前的一切,龍越的心情加重了幾分,此刻他十分的確定,霧伯與影恐怕都是身隕了,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命令。
“唐煌的實力依然是那么的強橫?!?br/>
龍越的眼神之中露出幾絲復(fù)雜之聲,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皇帝的出現(xiàn)讓所有的人都是受寵若驚,連忙的跪倒在地,以前龍越很享受這種感覺,只是此刻他沒那幾份心情,他的目光落到了遠處。
唐煌與李朝陽緩步走來。
身為大司命,唐煌每天都會定時前來司天府之中辦案,二十幾年來一直如此,風(fēng)云無阻。
看到皇帝的到來,唐煌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疑惑。
對著龍越恭敬的行禮,然后唐煌陷入到沉默之中。
龍越的目光從李朝陽的身上掃過,帶著唐煌朝著司天府僅剩的幾件屋子走去。
“我需要李朝陽――死!”
龍越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唐煌的神色不由的一變,看著龍越,然后搖搖頭,“不可能,現(xiàn)在的李朝陽是司天府的少司命,沒有人可以動他。”
龍越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狠辣,道:“無論如何,李朝陽必須死,這次前來帝國的風(fēng)雪銀城的弟子都死了,白天玉是雪國的皇子……這一切都必須要有人站出來承擔(dān)責(zé)任。”
“那為什么是李朝陽,殺害風(fēng)雪銀城弟子的兇手,我自會查明,至于那白天玉,我想陛下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是如何死的吧!”唐煌的語氣很是堅決的道。
龍越搖搖頭,神色之中盡是擔(dān)憂之色,“恐怕雪國是不會給你機會去徹查的,恐怕我們只有一天的應(yīng)對時間,一旦雪國知曉這一切,恐怕北方戰(zhàn)火又的重燃啊……這難道是你我愿意看到的嗎?”
唐煌的神色不由的一暗。
戰(zhàn)爭的殘酷,深入唐煌的腦海之中,一旦北方戰(zhàn)火點燃,恐怕又有著無數(shù)的百姓流亡,數(shù)不盡的戰(zhàn)士犧牲。
“這一切都在于你的態(tài)度,如果不將李朝陽推出去,不讓書院擋在前面,恐怕雪國的怒火沒那么容易的承受,雖然我太昊不懼任何戰(zhàn)爭,卻是不想妄送無數(shù)戰(zhàn)士性命。”龍越的語氣之中帶了幾絲懇求。
唐煌低下了頭。
一聲不吭。
他在思考著。
龍越靜靜的站立著,沉默著,等待著唐煌的決定。
片刻之后,唐煌抬起了頭,看著龍越,然后堅決的搖搖頭。
“不可能。”
堅定無比的三個字從唐煌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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