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fā)少年看著粉絲手機(jī)上的新聞,翻了幾條看見媒體上面對這次跟拍的內(nèi)容全部標(biāo)明是烏龍事件。
盡管已經(jīng)寫明狀況,但評論區(qū)里面也依然有不理智的粉絲和路人在對黃綿綿進(jìn)行人身攻擊,甚至有人胡亂猜測女助理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只因為畫面上兩個人胳膊正巧挨在了一起。
“工作人員很辛苦,尤其是女孩子,所以要對她們體貼一些?!毖澡饕輰τ谶@些惡意評論早已習(xí)慣,他不以為意,至于被拖累的黃綿綿,之前早已和她溝通過,她也表示這些評論完全無所謂,不得不感嘆自己公司的員工在這一方面抗壓性可怕的強(qiáng)——
當(dāng)然都是被那些不靠譜的藝人逼出來的。
粉絲們當(dāng)然不會知道偶像在想什么,她們看到的東西畢竟太局限:“你對我們也很體貼?。 ?br/>
她們覺得自家偶像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像這樣一個顏值超高,人緣超好,雙商超高,對粉絲超溫柔而且還沒有緋聞的愛豆要到哪里找!完全滿足了少女們最佳男友的夢想好么!
混血少年有說有笑間已經(jīng)走進(jìn)了一家店里,他拿起一個繪著星空圖案的馬克杯端詳:“這個怎么樣。”
“是要送給女朋友的嗎?”湊得最近的女孩子笑嘻嘻的望他。
“你們又想誆我。”言梓逸笑容清朗,“我是想選一點東西給他們兩個,小唯喜歡大號的馬克杯?!?br/>
然后人群里就有人問:“所以你是在這里等他們,那等會你們?nèi)龝谶@里聚集嗎?”
“哈哈哈那商場會被嚇到的,肯定有好多迷妹都在旁邊等。”
女孩子們于是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穿著工作服拎著工具箱走過的小學(xué)徒在偌大的商場里迷了路,出口那么多他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所幸看到前面有好多女孩子,可以去問一下。
“不好意思打擾啦,請問,你們知道廣播室在哪里嗎。有一個人走丟了,我想通過廣播去找他,”小男生看著這么多女孩子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努力回想著被困在車廂里的貞子對自己講的話,又說了句,“他應(yīng)該就在商場里面的。”
“你可以打他電話啊?!?br/>
“沒有電話……”小男生訕訕的說。
“那也太慘了,出門不帶電話的。”
“是個……”貞子說的那個人名字叫什么來的?沒記住名字的小學(xué)徒又抓了抓腦袋,好在這些女孩都很熱心,也沒問什么就帶著他去找廣播室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們早點回去。”言梓逸和粉絲道別,往前走了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叮囑:“你們也盡早回去,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在外面等我了。我保證晚上我不出酒店,所以你們快點回家?!?br/>
“有你這句保證我們就放心了!”
“拜拜!”
身后傳來小粉絲們歡呼道別的聲音。
從員工通道一直往上走的黑發(fā)少年翻了翻手機(jī),那兩個遲到萬年戶已經(jīng)破天荒的早了一刻鐘到達(dá)酒店,此刻正在三樓的貴賓休息室里等著他一起上去,言梓逸發(fā)了一條信息給助理讓他們將衣服帶過來,最后一個字還沒發(fā)完,他突然聽到商場的廣播開始播送一條尋人啟事:“言紙一小朋友,你的家長石女士正在廣播室等你,請你在聽到廣播后立刻到二樓,我們有工作人員在樓梯口接你?!?br/>
言紙一?
石女士?
言梓逸怔了怔,手上編輯的信息最后一個字沒打出來就發(fā)送了。
這名字真是怪異的很。
混血兒深邃的眼睛一片深黑。
聽起來各種巧合,不是么。
沒理會廣播里重復(fù)的播放,少年一路走上三樓。一貴賓室的門一推,正坐在椅子上一邊弄發(fā)型一邊打游戲的兩個人看到隊長進(jìn)來,呼啦一聲立刻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說:“你不去看看嗎?”
言梓逸看著擠在貴賓室里的一群人,臉上沒什么想法,只是微挑挑眉:“看什么?!?br/>
“尋人啟事啊,小言言,你不覺得這名字跟你很像嘛。”
發(fā)型做了一半的容暮雅好像壓根忘了要跟舒唯‘來信砍’這回事,他整個人扒拉在比自己要高的男生身上,好像全身一點重量也沒有,見到隊長無所謂的表情,黃發(fā)少年滿臉都是蠢蠢欲動的八卦,“真的不去看看嗎?萬一人家找的是你呢?”
“……”舒唯沉默的應(yīng)和。
黑發(fā)少年摘下頭上的棒球帽放在桌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們腦回路是不是和別人不一樣。”
黃發(fā)少年為了掩蓋剛才的失誤夸張的大笑了起來:“說起來的確沒有什么理由哈哈哈哈人家叫的是小朋友又不是大人嘛……可是我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碧靾F(tuán)第一八卦能手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家leader,茶色的眼睛直戳戳的盯著他,“隊長你去還是不去?!?br/>
黑發(fā)少年平淡的看著他,嘴里吐出兩個字:“不去?!?br/>
“那我去看看!”黃發(fā)少年頓時眼中一亮,他打雞血一樣跳了起來,推開門就要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嚷,“這種能八卦時刻怎么少得了我!”
“給我回來,你去湊什么熱鬧?!闭性陂T口的言梓逸一伸手就把半個身子探出去的隊員給扯了回來,容暮雅想掙脫但無奈隊長手勁太大,他被拽著衣領(lǐng)像只旱鴨子一樣全程在空中劃水。
“喂喂喂,你不去還不給我去是什么意思?!秉S發(fā)少年抗議,“你沒聽到外面廣播還在響嗎?”
言梓逸的話就跟他現(xiàn)在的表情一樣,大寫的無趣:“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就該赴宴了。你想遲到么。”
活力無限的容暮雅眼巴巴的看著自家不近人情的隊長,十分委屈:“話是這么說,可是……”不還有二十分鐘嗎又不是來不及,為什么不給他去滿足一下好奇心,畢竟叫這個名字的人真的很奇怪啦——
難道隊長知道什么心里有鬼?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br/>
混血兒突然開口,緊接著他將棒球帽又戴在了頭上,唯一有點區(qū)別的是,除了之前的口罩外,這次他將墨鏡也戴上了。
嗯?不按劇本發(fā)展?容暮雅瞬間被打臉。
貴賓室的門從里側(cè)打開,沒換裝束的言梓逸快步走了出去,臨走時他腳步頓了頓,下一句話飄散在風(fēng)里細(xì)不可聞,隨后大門再度關(guān)上,留下一群沒主意的造型師和助理慌亂的掐著時間壓著那兩個沒事做的人繼續(xù)化妝。
“小唯,他那句‘沒那么巧’是什么意思?”繼續(xù)做發(fā)型的容暮雅繼續(xù)打著之前存檔的游戲,除了他離得近聽見隊長的話,其他人一個都沒有聽到。
“……”陪他打游戲的舒唯沒吭聲。
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有外人在,他是一個屁都不會放。
“哼哼?!?br/>
容暮雅也早就習(xí)慣這種相處模式,所以他自顧自的說話,照樣玩得很嗨。
朝自己伙伴壞笑的眨了眨眼,少年摸著下巴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隊長這種看似暖心實則狂傲拽吊炸天目中無人欺壓群眾還對什么都沒興趣的老油條破天荒的因為我說的一句話就出去看,情,況,了?!我跟你們說,這里面一定有詐,他平常才不會聽我們的話呢,跟他耳朵嘮叨出繭子了他都不可能聽的,所以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八,卦。”
“噗……”正在喝水的造型師嗆住了,一口水沒憋得住直接噴在了舒唯腦袋上,其他助理和工作人員也笑瘋了,一個個停不下來前俯后仰的完全沒法工作。
“……”舒唯停止了打游戲,一臉不爽的盯著嘮叨不休的容暮雅,深灰的眼睛里飄著雪,“收起你無限大的腦洞?!?br/>
黃發(fā)少年當(dāng)即一臉欣喜:“哇小唯唯,你竟然說了九個字哎!”
“……閉嘴?!?br/>
師小夏舒服的窩在后座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手機(jī),他們工作室群里面正在進(jìn)行新一期爆料匯總,圖文編輯已經(jīng)將版面排好,正在進(jìn)行下一遍審核確認(rèn)有沒有信息輸錯或者遺漏,其他人在群里插科打諢,吐槽著各種在追拍過程中發(fā)生的奇葩事情,師小夏嫌無聊,于是發(fā)了個表情,頓時他的上司和同個辦公室里的人都發(fā)了條信息過來:‘你說好的爆料呢?!?br/>
‘那兩個女明星搞百合的新聞不是剛剛提交給你們了嗎?!?br/>
‘我是說言梓逸的緋聞,小趙說這個新聞你去跟了?!?br/>
師小夏懶懶散散回了條消息:‘證明是烏龍的事情還需要我再追?’
哼,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言梓逸傳緋聞的對象此刻正被鎖在車廂里面,非常無聊的在跟你們的發(fā),信,息。
‘哎兔崽子你今天明顯的沒有干勁,這么明顯的線索都不放開手追?’
私聊窗口閃了閃,頂頭上司追著又發(fā)了一條信息過來:‘小豬說你下午一直沒出現(xiàn),肯定是攬到了活想獨吞紅利所以不聯(lián)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