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的幾聲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和人的悶哼聲,本來急剎車的汽車突然七扭八歪的沖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撞破了路邊的圍欄扎進了路下面的小河溝里,巨大的水花聲似乎還伴隨著有細微的破冰聲,整輛車就這樣沒入了小河里。
程蘇本來是想找機會跳出車再回空間的,誰知道這車竟然開到了小河里,也就那么幾秒的時間,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狠狠的撞到了車前排的后背椅上,滾到了座位底下,而車已經開始從前面的玻璃窗上那兩個破洞里開始漏水了。北方農歷正月份還沒有過去,晚上這溫度還是在零度上下徘徊,程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現在在座位底下又裹著大衣就立即進了空間。等到了空間她才就著車內微弱的燈光發(fā)現之前在車上的兩個人只有司機一個了,而且身上有幾個血洞,只是在抽搐著,完全不能動了,而另一個所謂的老大已經不見了。
看的程蘇膽戰(zhàn)心驚的,這都是那跟哪兒啊,來的人不會是來救自己的吧,有這么救人的嗎?
不用體驗,程蘇也知道外面肯定是冷的要命的,躲起來看情況吧,如果誰不把這車拖上去,她要是出去,指定還在車里呢,現在車里已經灌進去一大半水了,不凍死才怪呢。
不過沒一會兒令程蘇萬萬沒想到的一件事兒發(fā)生了,有人在用石頭砸著玻璃窗,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是身上的運動裝和校服的大體樣子程蘇還是認出來了,大冬天穿成那樣,不是慕聞朝還是誰啊…
程蘇有些糾結了,這到底是該出去還是不該出去,這死小孩怎么就跟來了?。?!眼看著慕聞朝已經將手伸進車里要開門了,程蘇迅速的準備了幾個暖寶寶貼身戴好,硬著頭皮出了空間。
車里此時已經注了一半的水了,程蘇剛出去就在車底水立刻就開始往身上灌,冷的她想暈死過去,趕緊撲騰的想浮上去。不過這冷似乎才是她倒霉的開始,剛出去還分辨不清方向的某人撲騰了幾下正好和打開車門進來的慕聞朝碰在了一起,而且還和他手里那塊石頭做了親密接觸,瞬間的抽痛讓她體內的閉路空氣系統崩潰,冷水立即溢滿了口鼻,整個人也徹底暈掉了。
等程蘇再次醒來時,吐出了肺部積壓的水,猛烈的咳嗽幾下,完全沒有被救的欣喜,刺骨的冷意,肺部的不適,還有頭部的刺痛,都讓她快發(fā)瘋了。瞇眼看到上方那張在黑暗中滿是關切的臉,如果不是沒力氣了,程蘇肯定要撲上去打一頓以泄心頭之憤。
“別怕,我?guī)慊丶胰ァ蹦铰劤吹匠烫K醒來了終于松了口氣,只是在書上見過的搶救溺水人的人工呼吸第一次用,他真的不知道奏效不奏效。此時看到程蘇看著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還以為對方害怕了不禁安慰道。平時總是一副小大人樣子,好像什么都懂一樣的小孩,畢竟還是小孩。慕聞朝搓了搓手將程蘇冰冷的手放在手心呵著輕聲說道“忍一下,還有幾個人在外面找你,我們得趕緊走了,別睡覺”慕聞朝說著又搓了搓程蘇的臉就將程蘇背了起來。此時天還是黑的,周圍只有星星那一點點微弱的亮光,趴在慕聞朝背上的程蘇根本說不出話來,打著抖,從空間里又拿出幾個暖寶寶撕開。
慕聞朝走的很快,風逆著走路的方向吹著,就像是刀割一樣,程蘇只好埋頭在慕聞朝的頸窩,順便還能再吸取一點溫度。這種冷比起在珠峰的冷是差點兒,可是相比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在那破房子里的冷,卻是厲害多了,那時候好歹還是干燥的,哪里像現在,濕答答的,就算剛才慕聞朝已經把她的衣服擰了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別睡覺,頭還疼嗎?”慕聞朝將程蘇向上托了托感覺她的呼吸似乎變的很均勻趕忙低聲問道,因為還在急速行進,聲音里帶了點喘息。
“能,不疼嗎?你干嘛,手里還拿著一個大石頭…”程蘇也知道慕聞朝是不想讓她睡覺,可是這一提就提到了她的怒點。雖然按照正常思維,人家慕聞朝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我怕里面還有其它人…你醒了怎么自己不知道開門出來?”
“呃…之前一直是暈的,你進來時才醒的…你怎么來的?”程蘇悶悶的說道,轉開了話題。
“你出去時我看見了,就跟上去看了一眼,誰成想你那么蠢就被人引到巷子里不見了…”
“……”程蘇聽著這慣常的帶點兒挑剔責難的語氣,淚奔了,這次還真是她犯蠢了,就算是老鬼,他不會開口叫她啊,還來那一套奇怪的招手…
“你怎么跟上車的?不會是跑的吧?”程蘇又哆嗦的問道。
“我抄了近路,后來他們上路出了縣城,我就找了輛自行車跟了過來…”
程蘇表示想象無能,他是怎么發(fā)現自己在那輛車上的,怎么抄近路的,而自行車又是怎么追上汽車的…
這個時候程蘇也想起來似乎那兩人說后面還跟著個,不會是慕聞朝吧,人家沒把他給“處理”了?
程蘇正想問問呢,慕聞朝突然就帶著程蘇比剛才跑的還快的迅速的鉆到了一個土坡下的陰影里。這里一望無際,這土坡算是唯一的遮擋了。
“怎么了?”程蘇低聲問道。
“別說話,跟著我呼吸,有人要來了”慕聞朝此時將程蘇護在身下,整個人是暗色的和土坡幾乎融為一體了。他的兩只手握著程蘇的手,臉也貼在她的臉上。這種曖昧的姿勢如果是平時那簡直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兒,不過此時,因為慕聞朝剛才跑了一段路,溫度已經回升了很多,比之用了暖寶寶的程蘇還要暖和的多,程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恨不得多接觸點,她的臉上的水雖然干了,卻是又冷又痛的,鼻子凍的直流清鼻涕…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程蘇才聽到了腳步聲,那人并沒有用燈,走到這里停頓了下又走了。不過慕聞朝還是沒有動,程蘇也知道有所謂回馬槍一說,也就憋著氣繼續(xù)等在那里了。
果然那人過了一會又回來了,還四處走動了下,才又重新走了。
剛才慕聞朝說讓程蘇跟著他呼吸,沒想到他一個呼吸要那么長時間,如果不是靠的很近,幾乎感覺不到,害的程蘇后來還是度了點空間里的空氣才不至于被憋死或者被人發(fā)現了,這還是正常人嗎?程蘇不禁腹誹著。
程蘇的自覺耳力已經算是好的了,沒想到慕聞朝比她還厲害,相隔兩三分鐘的路程竟然都知道有人來了,綜合起來,程蘇就有點納悶了,這人以前沒這特長吧,什么時候變這么怪物了…
之后兩人繼續(xù)躲躲藏藏的前進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聞朝才帶著程蘇鉆到了一個廢棄的窯洞里。
程蘇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了,被慕聞朝給搖醒了,有些幽怨的看著他,要不是這家伙,自己現在還在空間里睡大覺呢,哪里用這么痛苦啊…
“我們先在這里吧,那幾個人應該暫時找不到我們…”慕聞朝說著就動手弄起了一個枯草堆子,從口袋里掏出了個打火機點著了。
“你怎么知道他們找不到這里?”程蘇靠近了火堆問道。
“我剛才走的方向是朝著縣城的方向走的,后來就開始逆著走了…那幾人都往縣城的方向去了…”
“呃,你怎么知道他們都是壞人?說不定后來的那一撥就是大哥派來的呢…”
“就你那位大哥給你安排的那一個保鏢,天天跟著你,都能被我發(fā)現,那水平能高到哪里去?被剛才劫持你的其中一個人一個回合就給撂倒了…”
“把衣服脫了烤一烤吧,先穿上我的”程蘇還沒從這個消息帶來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看到慕聞朝脫了自己的外套,將毛衣還有秋衣脫了下來遞給了她,只把校服外套穿了起來。
“你不冷?……”程蘇接到慕聞朝的毛衣和秋衣愣下,才發(fā)現這衣服竟然已經干了…
“我沒事兒,先換上,穿濕衣服會凍壞的,剛才是沒辦法…”慕聞朝自動自覺的轉過身背對著程蘇說道。
程蘇默默的脫了自己的衣服,從空間里拿了自己放的保暖內衣穿在了身上,又把慕聞朝的衣服套上了,他的毛衣很大,穿上后已經快到膝蓋了,程蘇干脆蹲起來把整個人都裹在里那衣服里。
“好了,你也快烤烤火吧”程蘇說道,此時她心里真是有點五味雜陳了。這人到底是天生風格高尚還是真的就只對自己這么好?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弄到一塊小黑饅頭都舍不得吃還要讓給自己吃的情形,程蘇只能把這歸結為圣父行為了…
“你干嘛救我?我,我對你不理不睬,不是你的好朋友,更不是你的親人…”程蘇低著頭問道。剛才的怒火早就熄了,正常的思維下,慕聞朝明明看到對方很厲害還是跟了上去,明明知道那水冰冷的刺骨還跳下去救她,這真的不能用見義勇為的精神解釋了吧…
“你是媽媽的女兒,是安安的妹妹…”慕聞朝說了兩句,看著火光下縮成一團的女孩頓了頓,又說道“你還是八年前那個他,對嗎?”
程蘇本來聽到慕聞朝的回答莫名的有些失望,慕聞朝后面的這句話卻讓她呆住了。這回程蘇徹底不淡定了,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慕聞朝根本早就知道她是當初那人,可是…
“你有秘密,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呃,不會吧,程蘇看著慕聞朝等著他的回答。
“世界上有三種人,一種是男男,一種是女女,一種是男女,你就是第三種人吧?”
程蘇以為這家伙要說什么自己的秘密了,聽到這句話眼睛就瞪圓了,世界上的確有三種人,那是BL,GL,BG啊,她就是第三種人,話說她是喜歡帥哥的…
“你不用怕我跟別人說,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聽說過西方的吸血鬼嗎?”
“你是?”程蘇木然的點了點頭,反問道,慕聞朝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那肯定的表情,讓程蘇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這孩子不會有病吧,還病的不輕,幻想癥?中二???
作者有話要說:你可以說作者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