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憂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躊躇一陣后向布袋中的陰識老頭傳音,道:“老頭,快起來…”
布袋內(nèi)的虛幻之影飄蕩著晃了晃,片刻后又陷入了沉寂,似是在沉睡一般,根本沒有搭理吳憂。
吳憂頓時急了,大吼道:“死老頭…你還裝死,都火燒屁股啦!”
“臭小子,總是如此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tǒng)…”陰識老頭醒轉(zhuǎn)過來,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慢悠悠地開口。
“天天睡,也不怕睡死…”吳憂白了陰靈老頭一眼,嘴中罵罵咧咧一陣。
“怎么總是沉不住氣呢…”陰靈老頭散出神識在身后掃視了一陣,剛好一道如同激光一般的黑色閃電閃擊而來?!敖Y(jié)丹小輩而已,看把你嚇成這樣,要是老夫奪舍了肉身,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
只是它話還未說完,那道黑色閃電轟然擊打在它探出的神識上,頓時一陣炸毛的聲音傳來:“媽呀!救命啊…這神識攻擊怎么這么可怕啊…”它一邊大喊大叫著逃也似得沒入布袋中,沒再敢露頭。
“果然是一個孬老頭,居然被一個結(jié)丹小輩嚇成這樣…”不過任由吳憂如何嘲諷一陣,陰識老頭也沒有再出聲。
其實相處了兩年多以來,吳憂早就了解了這陰靈老頭的心性,不給它實在的好處,就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樣,他略一沉吟后,許諾道:“別裝了…快說有什么辦法能應(yīng)對,只要能度過此次劫數(shù),以后我天天給你尋找恢復(fù)神魂的靈藥?!?br/>
陰識老頭剛還故作大受驚嚇,沉默不語,剛一聽吳憂如此說道頓時來了精神,青光虛影立馬亮了起來,嘿嘿一笑道:“此話當(dāng)真?”
“少廢話,快想辦法?。 眳菓n此時正被神識攻擊牢牢地鎖定著,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萬劫不復(fù),此刻哪還有功夫跟陰靈老頭閑扯。
也僅僅是在這一分神與之對話的時間里,識海又被那道霸道的神識擊中了數(shù)下,頓時氣血一陣翻滾,差點失足墜落下地面。
“辦法嘛!老夫這兩年以來記憶又恢復(fù)了不少,隱約記得倒是有一種功法可以隱藏身形,以此來甩掉身后的這‘狗皮膏藥?!标幾R老頭一邊故作努力地回想著,一邊目光閃爍道:“只是…”
“別只是了,到底有沒有?”吳憂聞言本來心下稍安,只是陰靈老頭大氣一喘,隱隱又覺得不靠譜起來。
半響后,陰識老頭似是從沉思中恢復(fù)過來,堅定道:“奪魂訣,對,老夫剛剛稍稍整理了下思緒,這道功法確實可以隱匿身形,元嬰境老怪都未必能發(fā)現(xiàn)…”
吳憂聽陰靈老頭如此肯定的語氣,眼神有些怪異地望了望它,只是身后追擊而來結(jié)丹氣息越來越近,已然不到數(shù)十丈距離了。
吳憂毫不猶豫地又加快了逃遁的速度,罡風(fēng)在耳邊呼嘯,那追擊而來的神識之力似乎也隨著長時間地鎖定逐漸放松了幾分。
“老頭,奪魂訣的心法呢?快告訴我…”吳憂火急火燎連忙追問道,他生怕這死老頭又開始賣什么關(guān)子。
陰識老頭沉吟了一陣,忽然神色鄭重道:“這‘奪魂訣’也只是想起了些許殘篇,能不能修煉還是個問題,而且此功法可不是奪敵人的魂,而是奪自己的胎光之魂,也就是以犧牲壽元為代價來達(dá)到暫時隱匿身形的目的,你確定要學(xué)嗎?”
吳憂聞言頓時思忖了一陣,人體的壽元對于人類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只是危機近在眼前,從那道神識之力判斷,那名追擊而來的老者修為較之那極炎獸有過之而不及,待其本體追上來,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吳憂定了定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決然道:“老頭,快快道來…”
陰識老頭聞言神色頓了頓,兩年來吳憂的一言一行它都看在眼中,它對這年紀(jì)不大卻心性異常堅韌的小子,心中其實還是有一絲贊賞之意的。它似乎能預(yù)見只要百年之內(nèi)此子不意外隕落,定然又是一個天之驕子。這種感覺其實也是當(dāng)日它之所以選擇寄宿跟隨的原因。
說來話長,神識傳音的交流也只是心念一動間。
吳憂快速地默記住陰識老頭傳誦的奪魂訣功法,他一邊疾速遠(yuǎn)遁,一邊在心中推衍功法。功法的修煉其實與靈力的運轉(zhuǎn)路線相差無幾,而且這只是一部最基礎(chǔ)的殘篇,所以較之其他的修煉功法倒也簡單易學(xué)得多。
“看起來更像是一門邪功。”吳憂一邊在心中推衍,他能感受到這殘篇功法的邪祟之處,更像是一種自殘的手段,不禁心中犯嘀咕。
不過此刻也容不得他再猶疑不決了,在這停頓的數(shù)息時間里,身后的老者強盛的結(jié)丹氣息已然迫近在咫尺,神識攻擊力的鎖定也幾乎是以一種圍捕之勢轟然籠罩而來。
“小子,逃得到挺快的,現(xiàn)在看你如何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只聽一道桀驁的大笑聲在吳憂的耳邊炸響。
吳憂立馬感覺到三魂七魄一陣震蕩,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大精神威壓轟然逼迫而來,壓得他幾欲喘不過氣來,不過他心中卻是冷笑不已,他驟停住身形,立身在一處山巔之上。
吳憂略微沉吟了一陣,雙手掐訣間,運轉(zhuǎn)起‘奪魂訣’功法,頓時渾身的生體機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也幾乎在同時,其身形也隨之在原地消失不見,連生命氣息也消散一空,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五息時間過后,只見一名身材高瘦,身穿一件灰色道袍的鷹鉤鼻老者‘唰’地一聲憑空出現(xiàn)在吳憂剛剛立身的山巔上。
“咦?”老者渾身陰氣森森,滿臉陰鷲,他抬起如同鷹鉤一般的鼻子在附近的空氣中嗅了嗅,深凹的眼眶中碧眼驚疑不定地轉(zhuǎn)了轉(zhuǎn),似是極為疑惑馬上到手的獵物居然讓其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想不到這小子身上藏了這么多異寶,這能隱藏身形的功法老夫一定要得到?!柄椼^鼻老者心中縱有驚疑,但追了那么久又如何會輕易放棄,他又在四周的山澗中仔細(xì)探查了一陣,陰鷲的眼神中有一絲貪婪之色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