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勇悍善戰(zhàn)的“墨獒”們隱隱攏圍在一起的殘余狡豬人神情緊張的注視著外面,那一道道虎視眈眈的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讓他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真是群廢物!”策馬囂張的在狡豬人圓筒陣前溜達的獨孤熊淬了口口水吐到前面,“這一天一夜的慘痛教訓竟然還沒有讓你們明白過來,草原上的勇士最不想面對的不是力大無窮的棕熊,不是孤傲神秘的極地虎,也不是膽小兇殘的豺狗,而是冷酷勇敢的草原狼,要么傾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打敗對方,要么就在對方的獠牙向你展示前用快于對方的速度快點逃跑,沒有人能和草原狼打持久戰(zhàn),因為草原狼的殺手锏就是,連環(huán)套攻,一擊斃命!”獨孤熊最后看了一眼這些曾經并肩戰(zhàn)斗過,現在卻卑鄙的背信棄義殘害同族的鮮卑人,眼神明亮而復雜,“一獒頂九狼!現在‘墨獒’的利齒已磨尖擦亮,鋒芒畢露的獠牙已指向你們的咽喉,戰(zhàn)栗顫抖吧,背叛了長生天的罪人們,你們將在永世的黑夜里懺悔你們的一切罪行!”
好像是為驗證獨孤熊的話,隨著“咯吱咯吱”的奇怪聲音此起彼伏著,狡豬人透過盾牌的間隙看到了他們這輩子在今天之前都未曾見過的景象,當然,今后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每具都有兩根粗壯的圓木深插進地里,一塊較矮的木排扎在圓木的后面,一根奇怪的物體以木排為支點彎出一個弧度蕩在半空中,形狀有些像湯匙,前方竹木桿平直,后面是一塊緊固于其上的厚木板,木板中部被挖出面積較大的凹槽形狀,此刻,木桿的前方吊著一堆被藤繩栓裹住的大石塊,后方則有六七個少年狀小伙呲牙咧嘴的將后端拉扯下去直到接地,堅韌結實的竹木桿被壓成幾乎九十度,看上去好像馬上便會不堪重負,旁邊一大堆干草枯藤樣的東西被栓成圓球或方塊狀的物體后壘的人一般高,面前一共有十二具類似的奇怪東西,狡豬人不知所措的撓撓頭面面相覷,有些甚至頗感有趣的刻意瞪大眼睛朝外瞅去。
“那是什么東西?”花荊同樣滿臉疑惑的扭頭沖落羅問道。
落羅沒有立即答話,只是臉sè不斷抽搐的有些猙獰,“不知道,但我肯定,那不是什么好東西!”
“真的沒想到這伙混蛋這么難纏,現在還好說,弓箭shè不進來,強攻鹿死誰手不可知,不過他們會付出的代價之大會讓他們考慮清楚這個問題,但是一旦咱們棄陣后撤,他們必定不會放過追殺咱們的機會。”花荊緊咬著牙關,兩眼死死盯住前方的異動。
“攻不進來嗎?”落羅仰天長嘆一聲,“就看咱們能否應對他們這次的詭異行動了!”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來自地面的正確答案,興奮的給了他一個偌大的“驚襲”。
不知道什么時候嘴里含著一根長草根悠閑的看著塞外風光的老韓貌似不經意間掏出一件東西,還未等人看清楚,電光火石間一樣刺痛人眼的東西自他的手中飛出,那竟是一個火折子!
“嗖!”“轟!轟!轟!”熊熊的大火幾乎頃刻間便讓這些大草堆變成了大火堆,只見一個白發(fā)白須白鼻毛的猥瑣老頭正領著一幫興奮的臉蛋被映得紅撲撲的少年用打草叉把一個個或圓球或塊狀的火堆狀物體推到湯匙狀物體的后端凹槽上!
落羅和花荊同時sè變,如同全身的血液被霎時抽光,臉sè突然變得白中泛紫,“不好!”
他們撕心裂肺的驚呼并沒有在狡豬隊伍中激起一絲漣漪,因為所有人此時都放棄了身體的本能,驚恐的眼睛睜到極致,死死的看著眼前壯麗絕妙的奇觀!
十二個太陽般的大火球同時在眼前升起的感覺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啊!此刻狡豬眾人的眼球中塞滿了灼熱光耀的亮光,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好像靈魂都隨著這十二個騰空后正朝自己墜落的火球最終的歸宿一樣,永遠深深的沉浸入恐怖的十八次地獄!
猛烈力沉的撞擊,灼熱到令人窒息的高溫,四散迸濺的高溫火星,這就是狡豬人此刻心中地獄的全貌。
鐵盾與鎧甲是傳熱的良好導體,當你眼睜睜看到最前面的同伴一邊發(fā)出陣陣慘叫聲,一邊從他的頭盔里冒出白煙與烤肉的惡臭,很少有人會繼續(xù)淡定自如的忙活手頭應該忙得事情了,緊密結實的圓筒陣頃刻間四分五裂。
“嗖!嗖!嘭!嘭!嘭!”又一波十二顆大火球毫無阻礙的突入已變chéngrén間煉獄的狡豬戰(zhàn)陣!
堅硬結實本來是用來保命的鎧甲此刻成了火神的幫兇,沉重寬大的行頭讓穿著它的人在這擁擠混亂的人群中變成了最受同情的人,行動不便與高溫傳導讓制作鎧甲的工匠在這短短一瞬間被咒罵了上萬次。
被人砍死,被馬踢死,被藥毒死……此刻都成了奢侈的愿望,痛苦絕望的被火燒死,感受著那噬骨鉆心的劇痛,看著身上起滿了碩大的燎泡后崩裂,血液四濺,最后甚至連塊尸骨都留不住,這讓很多優(yōu)秀的悍不畏死的鮮卑狡豬騎兵難以承受!不少過于痛苦的人甚至是自己給了自己痛快的一刀。
落羅和花荊不愧是中部鮮卑大人手下最器重的將領之二,審時度勢的能力高超卓越,只見他們甚至都沒給自己的親衛(wèi)們打招呼,就幾乎同一時間撥馬調頭向后竄去。
然而他們的目的沒有實現,原因很簡單,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的部下們早就已經做好的跑路的準備,看著前方那慘絕人寰的一幕幕慘劇正在上演,他們同樣雷厲風行的轉身就跑。
漸漸的,落羅和花荊就被嚇破了膽的部下們無情的超越,突然,落羅突然覺得前方的景致好像有些細微的變化,他使勁擦了擦眼睛,定睛望去,總算找到了差別所在。
四個持弓搭箭的騎手立在前方不同的位置上,眼睛冷冷的盯著這邊。
幾乎所有逃跑中的狡豬騎士都看見了他們,有的一愣,下一刻,他便不見了蹤影。
向前一看,原來那幾條毫無規(guī)則的壕溝近在眼前。
有了第一個粗心大意者,其余的人便打起jīng神準備跳出這最后的簡單障礙。
上天與他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只見那四個顯得孤單單薄的騎手剎那間自包中掏出一物,將一支羽弓的頭部倏地點燃,然后向半空勁shè而出,目標直指壕溝!
生死存亡的極致時刻,有些平常身體素質良好的狡豬士兵幾乎同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即刻說不出來,直到有一個反應機敏的大喝一聲:“桐油!”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四支火箭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壕溝中。
“轟!轟!轟!”剎那間數道火墻自地面騰空而起!
不管是剎不住馬的,騎馬越過壕溝界的,還是還未越過壕溝的,被一道道猶如火瀑般的火墻阻絕開來。慘叫、焦黑、摔倒……曾經所向披靡的狡豬騎士們現在心里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出生天!
可人與大自然元物質相比是根本無法抗衡的。好好等待被燒死是一種無法想象的煎熬。濃煙滾滾的火藤球肆虐的摧殘著這伙子鮮卑騎兵。
有人本能的一回頭,接著把回逃的唯一念頭也給斷絕了。面sè冷漠的“墨獒”們正在幾個彪形大漢的帶領下步步逼近。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對我們!為什么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投降,投降啊!”有幾個臉上被燙起大燎泡的狡豬人歇斯底里的對著老韓他們大吼道。
“當你們對拓跋部舉起屠刀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獨孤熊低沉悲痛的聲音清晰的在陣前響起,“那些視你們如兄弟的拓跋人在臨時前的呼喝中,是否同樣喊出過這樣的疑問,你們又給了他們什么樣的答案?。?!”
所有的狡豬人呆立當場,滿場靜寂!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老韓吐出了嘴中已快被嚼爛的草根,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殺!”……
※※※
“想當初曹孟德起兵討董卓,星火燎原,殺呂布、平袁術、滅袁紹,一統(tǒng)北方,何等愜意,為何僅僅數十年后便連子孫都不知在哪里了呢?初時司馬公平亂之前,曾有人建議曹氏分封同姓王,并說若不封王,曹氏將滅,結果果然如此,司馬公合大義剿殺曹魏宗室曹爽,掌控大權,從此后,曹魏的天下便合規(guī)司馬氏大統(tǒng)。”
“孤知曉卿所述之事,然卿何意?”
“曹魏沒有宗室任藩王,自然拿捏不住地方上的官吏,掌控不住地方上的軍隊,因此我當年司馬氏才得以縱橫四海,毫無敵手,如此看來,若吾皇朝想千秋萬代,封王裂土勢在必行,如此,天下方能犬牙交錯,吾皇之子孫方可世代掌兵,永固我大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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