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抬手看了看手表,距離吃飯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何況她并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共餐:“吶,本小姐還有很多事。就不參加了。再見?!苯裉焖哪康囊策_到了,讓雪兒姐知道自己來了這里。
張辰手里拿著合約,自然跟著eva一同離開。一時間房間里格外的安靜,只剩下陳楚,穆子簫,凌雪三人。
“雪兒,你今天中午幾點下班?”穆子簫一手勾著凌雪的腰,挑釁的掃了張辰一眼:“l(fā)ee準備了些你愛吃的菜,我晚點給你送過來?!痹诋敵醯纳莩薰輿]有用的情況下,他轉走溫情路線。
陳楚微微挑眉,他只是盯著凌雪,看她會怎么反應。心底卻不安,還帶著些不甘,他確信這就是愛情,如同當初剛剛追到曉諾那般。只是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以前的優(yōu)勢,因為有了妻兒,但這一切并不阻礙他尋找愛情,或者說是填滿一時間的空虛。
正如某一本里提到,有些人的愛情,如同樹木繁茂的枝椏,剪斷了還能重生。而有些人確是一輩子。李曉諾不過是陳楚的某根枝椏,而陳楚卻成了李曉諾的一輩子。
凌雪微微皺眉,右手撐在穆子簫的胸前:“吶,你是要我做個決定,或者了斷嗎?穆子簫,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提我抉擇?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敝潦贾两K只是淡淡的口氣,一直一直的拒絕,拒絕一個人的好,盡然也需要用盡力氣。
穆子簫微微一怔,這個結局在意料之中,但卻依舊讓他很不舒服:“雪兒,難道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真的要做個第三者?你真的忘記了我們的所有?”
陳楚嘴角微揚,伸手將凌雪拉到自己身后,他沒有說話,卻用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著穆子簫。
穆子簫吸了口氣,手剛揮出來就頓在半空:“好,好,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以后,不,再沒有以后?!闭f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凌雪一手捂著臉,低頭盯著地面:“抱歉。他是我曾經(jīng)的男朋友,我們已經(jīng)分手很久了。”
陳楚伸手攬著凌雪,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不要太難過。你還有我,以后都有我?!?br/>
“謝謝?!绷柩┑幕卮鸬煤茌p,很輕。時常,她都想,怎樣的靠經(jīng)才足夠自然,自然到不會被陳楚懷疑?她知道今天是個很好的機會,不論怎么說,穆子簫是幫了自己。
“好了,好了。我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陳楚淡淡的笑著,如同情人之間一樣,攔著凌雪的腰:“走吧,這幾天你也跑了不少地方,也挺累的。學校這邊的簽約,回頭我再安排人過來?,F(xiàn)在下班時間,我們不談公事,只是好好的犒勞你。想去哪里?嗯,我?guī)闳ズ5资澜绨?。?br/>
凌雪靠在陳楚懷里,被他帶著向前走,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計劃明明在一步一步的成功,可自己卻開心不起來,沒有原因的低落,腦海里全是穆子簫憤怒離開是眼中流露的傷心絕望。
陳楚開著車,伸手點了支煙,眼睛看著遠方,很遠,很遠。仿佛在回憶,懷念著什么?;貞浺稽c一點的撕開朦朧的面紗,要讓人一窺究竟。終究還是不容人遺忘。他心底默默的叨念:曉諾,你看我沒有失言喲,今天,今天就帶你去海底世界了呢!曉諾,曉諾。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就抵達了海昌海底世界,在買票口時,凌雪才回過神來:“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來這里?算是第一次約會嗎?”
陳楚寵溺的揉了揉凌雪的臉:“嗯,第一次約會呢!曾經(jīng)有個人告訴我,每個女人都有一個灰姑娘的夢想,卻是人魚公主的命,平盡全力的愛情,等到的卻是一次意外,和永遠的悲哀。我想人魚公主都是天使,所以最后才會化作云彩留在天空。而你是我的人魚公主,我想要好好珍惜,不要錯過?!彼拇笫指苍诹柩┑男∈稚?,再緊緊的握住。
凌雪愣愣的看著陳楚,記憶瞬間回籠,那是幾年前,自己的生日,而海底世界也剛剛建成。還記得那天他們已經(jīng)約定好去海底世界玩;還記得那天自己在家里等了他一天;還記得最后的最后自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他還沒有回來。
陳楚一手握著凌雪的手,一步步往里面走去:“你好奇嗎?會好奇那個人是誰嗎?那個人是曉諾,我曾經(jīng)的未婚妻,死于兩年前的車禍。現(xiàn)在的她也許也是天空的一朵白云。我,想她了?!标惓穆曇袈犉饋盹h渺而憔悴,那種思念很真,卻又很淡。
凌雪抬頭望著陳楚,一手觸摸著玻璃罩。終究,終究還是和他一起來了,在錯誤的時間,這樣的美好,美得太殘忍,觸目驚心的痛:“你很愛她?還是我讓你想起了你們曾經(jīng)相愛的日子?”
陳楚放開了凌雪的手,伸手觸碰著玻璃罩,和凌雪一樣的動作,只是他望著玻璃罩外的水,魚。眼神仿佛穿越過一切看到了曾經(jīng):“我不知道。你們確實很像,卻明顯不是一個人。”
是的,我們不是一個人。再也沒有一個曉諾可以那樣奮不顧身的去愛你。凌雪心底默默的重復,手努力的貼近玻璃罩,曾經(jīng)的一切被放映儀,投影在玻璃罩上,她的眼淚就這樣,,就這樣落了下來:“我知道,我只是個替身。不過,我不在意。你不會明白,有一種情欲,叫一見鐘情,比喜歡深很多,比愛少一點??墒?,我不介意讓它變成愛情。就像人魚,總會為一個人,斷其尾鰭,從此只能隨波逐流。”
“就像人魚,總會為一個人,斷其尾鰭,從此只能隨波逐流。陳楚,我愛你,所以我會改掉所有的不合適,斷掉我最后的退路,將一切放在你手心,你一定要好好珍重。”陳楚耳邊一遍遍的回響,這句話,是他們訂婚那晚,曉諾鄭重的對他說的,那時候他還不懂有多重,現(xiàn)在他懂了,那是沒有束縛任人自由的愛,要有多大的包容。只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