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下臺之后時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六點,還有半數(shù)的人沒有登場,看樣子應該是要到明天才能決出下一輪。
陳風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瓜子屑,沒有上場熱身總是有些不舒服,可也沒得辦法,總不能隨便找個人打一架吧。
人群霎時退散,陳風想了想,尋思著找個華夏餐館吃一頓,有蠻久沒有吃家鄉(xiāng)菜了,華燁和紫電也沒有意見,不過三人都不熟悉這里,有點苦惱。
“怎么,你們想去哪里?”
一道女聲響起,陳風等人渾身一個激靈,這種冷意不用看都知道是吉娜。不過她怎么會去而復返,而且還主動說話。
陳風和紫電推了推華燁,華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
“額,我,我們想去找個華夏餐館,但,但不知道去哪里。”
華燁結結巴巴的,緊張過度,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失態(tài),轉過身一拳砸在陳風和紫電身上。被打的倆人卻只是咯咯地笑著。
吉娜看著華燁臉紅結巴的模樣,不由得覺得有點憨,掩嘴笑了起來。沒有了斗笠的阻隔,笑起來的吉娜當真是明媚皓齒,與月同輝,華燁看的呆住了,說不出話來。
吉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覺得之前還覺得憨憨的,想不到竟然是一個登徒浪子。
華燁一驚,趕緊低頭道歉。
“對不起吉娜姑娘,只是剛剛姑娘實在太好看了,才讓在下呆住了?!?br/>
“難不成長得好看怪我嗎?”
吉娜沒好氣的說著,明明就是個色胚子,還要怪自己。
“不不不,不是的。”華燁連連擺手,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張著嘴撓了撓頭。
“噗嗤?!?br/>
吉娜看華燁著急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而華燁聽見笑聲,也是憨憨的笑起來,卻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哎呀,酸啊,酸啊,我要去買一杯檸檬水,你呢。”
陳風嘖嘖嘖的說著,背過身摟住紫電的肩膀。
“好巧啊,一起買吧?!?br/>
紫電哈哈大笑,指了指不遠處的飲品店,上面寫著超級檸檬。
吉娜無奈,總覺得和這群人交往會出問題,可礙于看到的預言,只能繼續(xù)了,不過雖然逗比搞怪,還算是和諧友愛。
“我?guī)銈內グ?,有個地方叫華夏街,里面很多華夏人,食物也很好吃,我也挺喜歡的?!?br/>
吉娜不愛聽他們插科打諢,趕緊轉移話題。
“好啊好啊?!?br/>
華燁頭如搗蒜,早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好不容易能接個話。
陳風和紫電皺著臉看向華燁,賊兮兮的。
“要不讓你們倆去吧,我和紫電喝一杯檸檬水就夠了,哈哈哈哈。”
吉娜剁了剁腳,差點就要發(fā)飆。
嚇得陳風趕緊正經(jīng)起來。
“開玩笑開玩笑,姑娘別當真,走走走,餓了餓了?!?br/>
吉娜這才面色緩和,指了指東方,帶著陳風他們去往華夏街。
華夏街位于西闕國首都天狼的東面郊區(qū),說是一條街,其實多年發(fā)展下來,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小鎮(zhèn)規(guī)模,里面大多是從華夏國移民或者來西闕賺錢的人。
“西闕國對華夏那邊過來的人有排斥,很多工作都不會讓他們去做,社會地位也很低,所以在西闕的華夏人就聚集起來,抱團取暖,最后慢慢的形成了華夏接,如今也是成為了西闕不可忽視的力量。”
一路上,吉娜也是為陳風等人介紹起華夏街的由來。
“哎,在外謀生也不容易啊?!?br/>
陳風想起以前和妹妹孤苦的時候,感慨起生活不易,那時候吃夠了冷眼和嘲笑,而這些在別國的國人們想必會是過得更加難。
“如今華夏國崛起的速度讓世界震驚,出來國外打工的人也很少了,留在華夏街的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在西闕扎下根來,要不就是在華夏具有勢力,來到西闕這邊意圖更大發(fā)展的,總而言之,如今的華夏街是臥虎藏龍,水深的很?!?br/>
吉娜又是另一番解釋,打消了陳風同情的念頭。陳風轉念一想,倒也是這樣,如今國內基本小康,實在沒有必要再跑去國外受人白眼,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自豪,短短數(shù)十年就有如此成就,無論是經(jīng)濟還是軍力都已經(jīng)屹立強國之林。
“好了,就這里吧,里面的小炒肉簡直一絕,值得一試?!?br/>
吉娜在一間朱紅色墻沿的八角樓前停留下來。
大門前倆對石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副對聯(lián)用鎏金大字寫著
‘碗中笑看風云起,鍋內嬉聞百事生’,橫批‘吃八方’。
“好大的口氣?!?br/>
陳風不以為然,覺得這對聯(lián)未免過于霸氣側漏,不過這很華夏的裝飾倒是讓他很是喜歡,恍然間有回國的感覺。
四人入內,八角樓里面栽滿了桃花,卻是不阻礙視線,每一桌都用雕欄隔開,底下潺潺流水,頗有些曲觴流水之感,讓人很是愜意。微微響起的古箏聲也是悅耳動聽,令人心思放空。
“好設計,好設計?!?br/>
華燁連連贊嘆,自沙耶國出來后,也是很久沒有出入過這樣的場合了,一直打生打死的,都快要忘了享樂。
四人剛落座,一位盤著發(fā)髻,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就走了過來,施了一個萬福,遞上一個竹簡。
“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吃八方,我是服務員明珠,這是菜單,請過目,點好將菜名報給我就好了?!?br/>
陳風接過竹簡,瞥了一眼女子,柳葉眉丹鳳眼盡顯嫵媚,但一張薄唇卻又透出清冷,身段嬌小玲瓏,很有江南風味,若不是吉娜在場,光這一個服務員就已經(jīng)會讓所有人驚艷。
啪的一聲,陳風一把將竹簡收了起來,輕笑著望著明珠。
“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爐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醬肉、香腸、什錦酥盤兒、熏雞白臉兒、清蒸八寶豬、蒸南瓜、釀倭瓜、炒絲瓜、釀冬瓜、熘鴨掌兒、燜鴨掌兒、燜筍、熗茭白、茄子曬驢肉、鴨羹、餐肉羹、雞血湯、三鮮木須肉。恩,暫時先上這些吧?!?br/>
明珠接過陳風合上的竹簡,又是施了一個萬福,然后拍了拍手,又有倆位抱著琵琶的女子走來,皆是一等一的姿色。
“這倆位是我們店里奏樂的姐妹,左邊這位呢叫大珠,右邊這位呢叫小珠。若是您這邊將滿漢全席點完的話,這二位就會為您們免費彈奏。不知您這邊意下如何?!?br/>
陳風點了點頭,之前之所以說一串那么大的菜名就是為了測試一下這位明珠的能力,既然能聽出來,那么想必是個行家,吃一頓滿漢全席應當會是不虛此行,而且看那大珠小珠,也是琵琶好手,當真是值得。
“好的,請您們稍等。期間請盡情享受樂曲之美?!?br/>
陳風點頭,明珠隨即低著頭退了出去,之后一位帶著茶具的女子又走了進來,一身漢服,端坐在一旁,煮起茶來,然后端給陳風等人,再一個轉身,隱藏在黑暗之中。
紫電和華燁雖然不是華燁國人,但也是名門望族之后,對于各國的禮儀了解的不少,自然不會失態(tài),而吉娜似乎經(jīng)常來,也是輕車熟路,相反的是陳風這個華夏國人,禮儀形態(tài)方面略有不足。
不一會兒,大珠小珠開始彈奏起來,耳邊蕩開舒緩的旋律,陳風可以想象那個煙雨江南里款款走出的女子,撐著小紙傘,挪移著小碎步,江南的女子,每一個人,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是一個有著無窮韻味的詩。一曲《琵琶語》,一場琵琶雨。
聽得有些癡了,心不再躁動,這些日子漂泊不定積攢的煩悶也仿佛一掃而空,喝醉了一般,再看人間,就盡是可愛之人。
隨著最后一聲畢,陳風等人都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仔細看可以發(fā)現(xiàn),那一口氣皆污濁,紫電最清,華燁次之,再是陳風,最渾濁的卻是吉娜。
只覺得渾身一清,陳風只覺得氣的流轉都變快了,不由得一喜。
“大珠小珠落玉盤,二位姑娘好精湛的技藝,陳某有幸聽到這等絕妙,三生有幸?!?br/>
“公子過獎了?!?br/>
倆位女子連忙起身,施了一個萬福,笑著回應。
陳風也不再多言語,都在樂曲中。
一曲畢,菜肴就上來了,幾十個人端著菜,陸陸續(xù)續(xù)的放到陳風等人的桌上,所幸是桌子夠大,不然滿漢全席還真放不下。
大家伙倒也不客氣,紛紛動筷,食色性也,琳瑯滿目的菜肴晃花了眼睛,無論是那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都是一眾享受。起初還算克制,吃了幾口,陳風等人再顧不得形象,開始大口吞咽,只有吉娜仍舊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然而美好的事物在陳風這邊總是不夠長久。
一陣喧鬧響起,接著就是一張桌子粉碎的聲音。
“廢物,連個牛排都沒有,還敢在西闕開餐廳?!?br/>
陳風等人面色不悅,站起身望去,卻是個熟面孔了。
“岐熊,公共場合不要吵鬧,你媽沒有教過你?”
華燁厲聲出口,本來倆個家族就敵對,如今還打擾到自己的清凈,自然沒有好話。
岐熊聞聲望去,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剛剛才大敗,胸口還是火辣辣的疼。
“華燁!不要以為一時勝了我就囂張,下一次我一定要打的你跪下來叫爺爺。”
華燁嗤笑一聲,就要拔劍出手,可是突然間,危險的氣息盤旋而起,驚的華燁立即停下了氣的流轉。
轟!岐熊猛地倒飛出去,砸在石頭獅子上,半邊獅子都粉碎開來。
“一張桌子,一個石頭獅子,總計一百六十萬,后天送來,不然斷手斷腳。”
懶散的聲音響起,卻是驚的陳風等人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