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絲見狀,莞爾一笑道:“你們不用這么謙讓嘛,我今天可是帶著善意來的,只要你們乖乖的告訴姐姐令牌藏在哪里,姐姐保證只聊天不動手。”
“我的令牌藏在最東最高那棵樹的腳下樹洞里。”蘇秦立刻道。
“我的令牌被亞當(dāng)拿走了?!崩顣牡馈?br/>
伊迪絲一愣,沒想到兩人如此好說話。
“要去快去,否則人拿走了,剛才我把位置告訴一個大個子了?!碧K秦道。
伊迪絲臉色一變,立刻轉(zhuǎn)身離去。
打發(fā)了伊迪絲,兩人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怪異的看著對方。
“不錯,你很厲害,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到對手?!?br/>
“一樣。”
“看來不用殺手锏是不行了,否則再過段時間,我還真不一定拿得下你?!崩顣哪樕幻C,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碧K秦目光灼灼。
頃刻間,蘇秦毫無征兆的催動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神識。
作為轉(zhuǎn)世仙尊,蘇秦的神識造詣遠超尋常結(jié)丹修士,他自信以神識可以輕易碾壓此人,可是神識之戰(zhàn)兇險萬分,眼前這人底牌諸多,不到迫不得已,蘇秦不想動用神識。
然而此刻,不動用的話,尋常手段怕是分不出勝負。
神識一觸間,兩人的眼神同時一陣迷茫,蘇秦只覺一腳踩空,神識探到了一片空處。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遇到如此情況了。
之前在沈家,以神識秘法對陣祈修時,便是如此狀況,沒想到此刻卻又一次如此。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蘇秦瞬間心中大寒。
“他是蝴蝶門的???”蘇秦茫然間,神識似乎穿越了千里時空,便見一雙滄桑古意的眼睛自不知多遠處望了過來,一種沉重,蒼涼的味道占據(jù)心頭。
看著那雙眼睛,蘇秦仿佛看到了滄海桑田幾度變遷,火光暗淡熄滅,而后薪火相傳,形骸有盡而精神不滅,所傳承的是沉重荒涼的背影,復(fù)仇的信念,以及刻骨銘心的仇恨。
“那是什么東西?”李書文驚叫出聲,他也目光茫然,他看到了一片金色仙土,昌盛無比,廣闊無邊,一人高居云端神國,揮手成風(fēng),呼嘯成雨,威勢如雷霆,睥睨蒼生,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是什么人?”兩人同時出聲,卻都沒有回答,而是竭盡所能,拼命的催動神識,想用神識太探查對方的底細。
然而有了防備的兩人卻均是毫無破綻,再沒有讓對方看到半點。
神識的交鋒無形無相,比起拳腳和斗法,兇險了不止一點半點,僅僅片刻,兩人額頭便冒出了汗珠。
就在這時,一個挎著武士刀的中年男人推門闖了進來,大大咧咧道:“喂,兩只炎夏豬,想活命的話,告訴我你們的令牌在哪里?”
兩人沒有說話。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是想嘗試我們北巖家族的刀法嗎?”扶桑武士見二人不理他,頓時大怒,抽刀出鞘。
蘇秦和李書文相視一眼,仿佛心有靈犀,齊齊向著那個扶桑武士看去。
神識交鋒兇險無比,然而其卻非無跡可尋,最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將神識斗法的“場地”壓迫入對方大腦的神識區(qū),這樣自己就可以立在幾乎必勝的場地。在對方的神識區(qū)內(nèi),即使兩敗俱傷,后果都會有對方承擔(dān),遇到棋逢對手的敵手,這是最穩(wěn)妥的招數(shù),是以兩人均在想辦法想將這一場交鋒的場地轉(zhuǎn)移到對方的神識區(qū),而后用玉石俱焚的手法兩敗俱傷,這樣的話,對方受到的傷勢會遠重于自己。
這就好比兩名破壞力極大的武者打架,在誰家打誰家遭殃。
可偏偏兩人百般手法使出,交鋒的陣地仍未能完全定下來。
然而扶桑武士的突然闖入,頓時讓這種狀況有了第三種可能,你不想到你家打,我也不想到我家打,何不去別人家打?
頃刻間,扶桑武士的大腦頓時成了兩人神識交鋒的主戰(zhàn)場,兩人再無顧忌,諸多手段使出。
這一刻,扶桑武士仿佛被懾了魂一般,動也不動,瞳孔翻白,顫個不停。
扶桑武士的神識區(qū)內(nèi),蘇秦再無顧忌,神識劍化,犀利無比,數(shù)萬把飛劍橫亙時空,所過之處雷霆密布;李書文則化出一張八卦圖,卻又大異尋常八卦,中為陰陽,八個方位皆是古字,古字組合為諸般印法,每一印皆是封住一把飛劍。
神識區(qū)內(nèi),沒有靈力限制,蘇秦前世諸般仙尊法門均可動用,只見他一聲尖嘯,被封住的萬把劍齊齊斷碎,化作一刀一劍,刀黑底金紋,劍銀身灰紋,正是其前世慣用的兩把神兵,李書文同樣不甘示弱,八卦之中的太極盤驟然分開,太陰太陽二氣同樣化作一黑一白兩把太極神劍。
四把神兵縱橫,諸般法門齊出,頓時將扶桑武士的神識區(qū)打了個千瘡百孔。
這并非兩人故意,而是此刻的斗法根本不是兩人能控制,而且不是在兩人自己的神識區(qū)內(nèi),兩人自然沒有顧忌。
四把飛兵高空斗法,刀劍縱橫,高空之下是繁華都市,高樓大廈林立,車來人往,滿街均是衣著暴露到賣笑女郎,或者豐乳肥臀的濃妝女子,這是扶桑武士的神識區(qū),是他的意識世界,各種光怪陸離,大異真實,然而此刻卻樓倒人亡,支離破碎,滿目瘡痍,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崩塌。
蘇秦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這扶桑武士從未修行過神識,神識區(qū)脆弱和常人仿佛,根本經(jīng)不住兩名蘇秦這般的修士神識斗法。若是扶桑武士的神識區(qū)崩塌,會湮滅自己部分神識,雖然影響不大,但也是損傷。片刻間,蘇秦下定主意,刀劍合一,變成一把奇形兵刃,似劍非劍,鋸齒密布。
“刀劍合璧碎日月!”奇形兵刃破空而去。
李書文同樣意識到了此點,陰陽二氣合一,成一古樸神劍:“陰陽合一法自然”
頓時間,兩把神兵瞬間撞在了一起,強大的震波讓神識區(qū)剎那破碎。
蘇秦和李書文瞬間抽離,神識歸體,驚魂不定,這一番神識比拼,徹徹底底讓兩人明白了對方的底細,也知道自己絕對拿不下彼此。
“蝴蝶門果然厲害,你的這些法門,是從哪學(xué)的?通靈碎片嗎?”蘇秦道。
“你居然知道通靈碎片?”李書文目光滿是寒意:“今日我必殺你!”
就在此時,一聲響,兩人定睛看去,只見那個扶桑武士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一陣迷茫,旋即居然哇哇大哭起來。
“怎么回事?”杜文姝就住在不遠,聞聲趕來,推門而入,看到地上大哭的扶桑武士,又是大驚又是不解。也有幾人聞聲趕來,包括圣輝教堂奧羅拉,格里芬?guī)兹恕?br/>
“八格,北凜君,你怎么回事?”一個老年武士看著地上的扶桑武士哭哭啼啼,鼻涕口水一大把,頓時勃然大怒。
扶桑武士抬起頭來,看到杜文姝,頓時雙目一亮:“媽媽,我要抱抱!”
杜文姝駭了一跳,閃身后退。
眾人齊齊呆住了。
“八格,北巖君,你怎么回事?”老年武士張大了嘴巴,北巖君是北巖家族最具天賦的年輕高手,通過家族秘法,年紀(jì)輕輕就成就了化勁,被譽為北巖家的種子,一統(tǒng)扶桑地下世界的希望,然而此刻卻好像成了一個傻子?
怎么回事?不止他,其它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蘇秦和李書文對視一眼。他們在這扶桑人神識區(qū)攪的天翻地覆,幾乎摧毀了這人所有的個人意識,此刻的他恐怕智商回落到了一個三歲小兒的程度,想要恢復(fù)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便是神識斗法的危險性,兩人均不愿在自己的神識區(qū)內(nèi)交鋒,不僅怕暴露自己的一些秘密,更是怕淪落到這個地步。
只不過,這些事兩人自然不會說出來。
“八格,你們兩個陰險的炎夏人,到底用了什么邪法?”
眾人紛紛看向蘇秦和李書文二人。
“呃……我們正聊天,這位武士先生就進來又哭又鬧,說著不知所云的話,其實我也很好奇?!碧K秦淡淡道。
“蘇大哥說的沒錯?!崩顣囊荒橃t腆:“這位武士大哥好像腦子有些問題,說不定是……進水了?!?br/>
噗嗤,眾人齊齊笑出聲來。
“小畜生!你找死!敢侮辱我北巖家族!”老年武士頓時大怒抽刀。
李書文兔子一般躲在蘇秦背后:“大哥,你的救救我,炎夏武術(shù)界與我們洪社可是同氣連枝的?!?br/>
蘇秦臉色頓黑,這小子裝的太像了。
杜文姝并非尋常女子,此刻也鎮(zhèn)定下來,攔在田中先生面前:“田中先生,你還是先解釋解釋,為什么北巖家族的人會出現(xiàn)在我們的客房吧?難不成北巖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杜文姝雖是弱女子,但憑著她是杜時欽的孫女這一條便無人敢無視,何況其身邊也有杜家的高手保護,老年武士無奈回刀歸鞘:“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們用了陰謀詭計,把忠厚的北巖君他騙來,想要拿他身上的信物令牌!”說著便在扶桑武士懷中一摸。
可瞬間,他臉色變了,手上的兩枚令牌完好無損,讓他也滿頭霧水。
杜文姝目光犀利道:“田中先生,你是要誹謗我們炎夏人破壞規(guī)矩嗎?北巖君衣著整齊,一個傷口都沒有,說我們炎夏人暗害你們,起碼得有點證據(jù)吧?”
正如杜文姝所言,扶桑武士身上半點傷痕也沒,老年武士也是一臉迷茫,這是怎么回事?
格里芬裂嘴一笑:“田中先生,貴家族的武士似乎不太合適參加這次比武了啊?!?br/>
田中先生頓時臉色一變,心中叫糟,如果這般光溜溜的回去,怕是一個名額都拿不到,北巖家族恐怕要抓狂,整個家族在國內(nèi)的地位都會動搖。
可是現(xiàn)在,他根本沒有辦法,明明知道北巖君的情況和那兩個炎夏人有關(guān),卻偏偏拿不出任何一星半點證據(jù)。
看著北巖君一臉傻相,田中先生生怕他一會兒再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來,惡狠狠對著旁邊兩名武士道:“帶上北巖君,走!”
“我要媽媽!”北巖君的大哭聲頓時傳來,田中先生臉頓時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