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清情緒已然失控,此刻她終于明白了何為人嚇人,嚇死人,這比真正面臨死亡還可怕,還好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黃子瑜那張黑臉,如果是張怪物臉,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是什么反應(yīng)。『雅*文*言*情*首*發(fā)』
“對不起,在下回來晚了?!秉S子瑜緊張的道了一句歉。
莫錦清聽到后,忽然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哭,還邊哭邊罵,似乎……她一骨碌坐直身體,手背快速的擦了下眼淚,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br/>
黃子瑜搖搖頭,“姑娘腿腳不便,遇到有危險的事肯定心里害怕,也是在下不對,剛才應(yīng)該先出聲,姑娘也就不會被嚇著了?!?br/>
莫錦清瞥他一眼,心想這人怎么變油滑了些,竟會說話給她臺階下。
黃子瑜拿起一顆圓乎乎的東西,說:“我找了很多地方,只找到這些野果子,姑娘暫時充一下饑吧?!?br/>
莫錦清看向地上,一塊帕子里包著不少的野果子,這種果子她沒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黃子瑜見她抿了抿嘴,似乎在猶豫,便說:“姑娘放心,這個沒毒?!彼f著咬了一口,“以前在野外我吃過,挺好吃的?!?br/>
莫錦清見他吃的津津有味,胃里忽然冒起了酸水,拿起一個就狼吞虎咽起來,她也管不得什么禮儀了。
黃子瑜滿意的看著她,說:“剛剛摘果子的時候,我順便看了下大概的地勢,以我們現(xiàn)在的速度,天黑之前應(yīng)該能翻過山頂往下走,天黑了我們就將就休息一晚,明天白天繼續(xù)出發(fā),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就可以到山谷,那么要出去,也就一兩天的事了?!?br/>
莫錦清一聽還要一兩天,心就有些涼,雖然已經(jīng)很快了,可是只用野果子充饑,她怕自己會餓暈,以前的她,是無肉不歡,朋友都說她是肉食動物,就沒見過這么愛吃肉的女人!
莫錦清看了下剩下的果子,想著還要堅持幾天,就停手了,說:“黃公子,我們走吧?!?br/>
“嗯。”黃子瑜又扎起了馬步。
莫錦清看著他的背,心里有些難受,她怎么能這么的累贅呢?自己何時成了別人包袱了,不到危難時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不中用。
她把野果子包好放在懷里,爬上黃子瑜的背,說:“黃公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br/>
“請說。”黃子瑜開始出發(fā),可能剛剛充了饑的關(guān)系,步伐輕快了些?!貉?文*言*情*首*發(fā)』
“如果以后有幸再遇見公子,公子可否傳授我一些功夫,一是可以防身,二是可以強身健體,也就不必這么虛弱處處要人幫忙?!?br/>
黃子瑜笑著說:“樂意之至,只是姑娘并不虛弱,姑娘這份堅韌的心,在下佩服?!?br/>
莫錦清抿嘴一笑,她不是堅韌,而是怕給人帶來麻煩,這是她從小就養(yǎng)成的一種習慣,可能一直沒有母親在身邊,所以凡事都學會了親力親為。
隨著陽光滿滿的照在身上,莫錦清知道他們已經(jīng)要到達山頂了,在山頂上休息了片刻,又馬不停蹄的往山下走,下山比上山快,可走起來卻比上山要難,好幾次黃子瑜腳滑,他們差點就直接滾下去了。
莫錦清就想著不如滾下去算了,還比較省事!
天色漸黑,忽然一道閃電劃過,莫錦清身子一顫,一下僵直了背。
黃子瑜感覺到她的身體變化,便說:“山里的天氣是幻化莫測的,看樣子,可能有一場暴風雨了?!?br/>
莫錦清緊張地說:“那我們怎么辦?一下雨地上就很滑,天又黑,太危險了?!?br/>
黃子瑜抬起頭看了下四周,指著附近的一塊巖石說:“那塊巖石突了出來,下面應(yīng)該能避會兒雨,要不,咱們就在那兒去吧?!?br/>
莫錦清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黃子瑜將她背過去,坐好,巖石突出的部分剛好可以擋住他們的身體,如果再多一個人都遮不住,就像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一般。
又吃了幾個野果子,不知不覺間,雨點就下來了,還伴著不大不小的雷,莫錦清心想幸好閃電不大,不然在山上可是十分危險的,雖然她不想說,可是她很怕閃電,說白了,就是怕死!
雨下的很大,風也呼呼的刮,雨點一會兒就飄了進來,全淋在了他們身上,黃子瑜見狀,立刻脫下外衣,雙手支著把風口給遮了,擋住了雨。
莫錦清看他支著辛苦,硬是站起來道:“我來支會兒吧?!?br/>
黃子瑜哎了一身,十分意外的說:“姑娘快坐,你的腳不宜受力,更不易淋水,讓我來,不礙事。”
莫錦清知道擰不過,坐下說:“公子真是心細?!?br/>
黃子瑜抿嘴笑了下,沒有說話。
雨漸漸小了,莫錦清靠著一邊昏昏欲睡,迷糊的說:“黃公子,你別支了,沒雨了。”
黃子瑜試探著伸手出去,笑道:“是啊?!比缓笫栈亓艘路?br/>
莫錦清忍不住笑:“真傻!”
黃子瑜坐到她身邊,將外衣披在她身上,“睡吧。”
莫錦清本就在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對于黃子瑜把外衣披在她身上的行為不以為然,快速的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莫錦清覺得頭有些昏沉,若不是太陽的光太刺眼,她還想繼續(xù)睡,因為睡得太舒服了。
她徹底睜開了眼睛,看見山下的一片青翠,非常迷人,這才想起還在半山腰上,還和黃子瑜在一起。
她轉(zhuǎn)頭一看,心里咯噔了一聲,原來她靠在了黃子瑜的懷里,黃子瑜的外衣蓋在她的身上,嚴嚴實實,怪不得她會睡得這么香甜了。
而黃子瑜,像尊佛似得一動不動,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猛地坐起來,用手在黃子瑜眼前晃了晃,黃子瑜總算眨了眼,微笑著看她道:“你醒了?”
她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凍僵了,或者像張飛似的,睜著眼睛睡覺?!?br/>
她把衣服還給黃子瑜,黃子瑜穿上,整理好,說:“我怕自己睡著了會妨礙姑娘,姑娘會睡得不舒服,所以不敢亂動。”
莫錦清驚訝道:“你一夜沒睡?!?br/>
黃子瑜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莫錦清心里內(nèi)疚死了,嘴里卻嗔了句:“你真傻!”
“走吧?!?br/>
繼續(xù)上路,果然如黃子瑜所說,中午時分,便到了被馬賊第一次追到的山谷。
這下莫錦清對黃子瑜更佩服了,按照他所說的,一切都沒有錯,那么不出一兩天,應(yīng)該是可以回去了。
山谷里還躺著馬兒的尸體,但是裝干糧的包裹已經(jīng)沒了,估計被那些馬賊給帶走了。
莫錦清想著要不就把馬兒烤來吃了,也正好解解饞,誰知黃子瑜在旁邊挖起了坑。
莫錦清好奇道:“黃公子,你這是干什么?”
黃子瑜邊挖邊說:“我要把馬埋了,它陪了我這么多年,就這么枉死,怎么能讓它死無葬身之地呢!”
莫錦清莫名有些感觸,“公子真是重情重義,對馬都這么好?!毕肫鹚齽偛诺南敕?,不覺有些自慚形穢。
她慢慢挪步到旁邊的小溪邊,小溪里的水特別清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似乎在對她做著召喚。
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只要心里一暗示,就覺得癥狀越來越嚴重,她看著水,想著自己幾天沒洗澡,奔波勞累,身上已經(jīng)臟的不成樣了,香味什么的,估計是被臭味給遮蓋了吧,一直趴在黃子瑜背上,估計他都會嫌棄她臟。
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得勁兒,反正黃子瑜挖坑埋馬還得好一會兒,她就脫了衣服,把身體好好擦擦,洗洗也好。
想做就做,莫錦清興奮地故意找了個低洼,離黃子瑜有些遠,草叢也擋得住,最重要的,這一處的水有塊石頭突出來,正好可以把崴腳放在石頭上,然后身體泡在水里頭靠著岸邊,說不出的愜意。
她三下五除二的脫了衣服,仔細聽了聽外面,還能聽到黃子瑜挖坑的聲音,于是乎放心的泡到了水里。
山里的水刺骨冰涼,她打了一個激靈,可很快就適應(yīng)了,黏膩的身體接觸冰冷的水,全身都清透了,果然該好好地洗個澡了,衣服一脫,身上的汗味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閉上了眼睛,慢慢的搓洗身體,覺得人活在世上真好,能這么享受下大自然,就覺得無比的幸福。
忽然,她感覺背上麻了一下,就像被螞蟻夾了一口,她睜開眼睛,想用手撓撓,赫然看見一條黑色的水蛇快速的從她身下竄出去,她下意識的一聲尖叫,撐在石頭上的腳一滑,整個人沒進了水里。
她顧不得一切,腦袋已經(jīng)無法思考了,誰叫她最怕蛇呢,她大聲的一邊尖叫著蛇,一邊怕打著水花,幾乎意識不到自己在干什么。
突然之間,她的身子一輕,一下出了水面,她感覺到一雙大手將她穩(wěn)穩(wěn)的抱起,抱到了岸邊,放在了地上。
黃子瑜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滑了一下,臉上一驚立刻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她,她見他異常的樣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有穿衣服,臉騰地紅透了,心想:完了,完了,這下被看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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