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更新時間：2014-01-18
陰雨天，大梁城的常宅里，衛(wèi)鞅在給雪兒講故事。
“從前，江湖上——”
“什么是江湖？”
“咳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br/>
雪兒似懂非懂，有待發(fā)問，衛(wèi)鞅道：“不想聽故事了是不是？”
雪兒馬上住口。
“我講到那里了？”
“講到從前?！?br/>
“從前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毖﹥旱?，講故事的又不是她。
“咳咳，從前，江湖上有一名游俠，名字叫做李尋歡，很厲害的一位，全天下的游俠中，他的武功排名第三?！毙l(wèi)鞅開始講故事。
“八哥排名第幾？”雪兒問道。
“八哥當然排名第八?！毙l(wèi)鞅說道。
雪兒“哦”了一聲，那意思，看來排名第三的李尋歡，其厲害程度還是可以想象的。
“八哥是倒數(shù)第八。”衛(wèi)鞅道。
雪兒的臉色塌了下來，問道：“我們呢？有我們在，八哥怎么倒數(shù)第八呢？”
衛(wèi)鞅笑了笑，說道：“冰兒和姐妹倆剛到軍營，還沒學呢，上不了排名。你們七個墊底，所以八哥才是倒數(shù)第八。”
“那你呢？”雪兒發(fā)現(xiàn)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衛(wèi)鞅再次咳嗽，說：“我說的是從前。”
“李尋歡怎么了？”雪兒很有聽故事的天賦。
“后來，江湖上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打敗了排名第一的孫老頭，李尋歡又打敗了上官金虹，奪取了排名第一的稱號?！?br/>
“原來他第一了，厲害。”
“你可知道，李尋歡用的兵器是什么？”衛(wèi)鞅悠然的說。
“弓箭？”雪兒試探的說。
衛(wèi)鞅搖頭。
“飛刀？”看來，這孩子對遠程攻擊武器，比較信任。
衛(wèi)鞅翹起大拇指，說道：“正是，江湖上有一句話，說的是‘小李飛刀，例無虛發(fā)’。想當初，小李飛刀一個人被八百個江湖高手包圍，手里只有一把飛刀，八百個江湖高手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那等藐視天下的英雄風姿，千百年來，令后人神往不已。”
“看來小李飛刀的人緣不好，有八百個人想要殺他。然后，他被八百人亂箭射死了？”雪兒猜測接下來的情節(jié)。
“你的飛刀練得怎么樣？”衛(wèi)鞅沒有被聽故事的人牽著鼻子走。
“還好?！毖﹥旱幕卮鸷芸陀^。
“想不想成為江湖上的第一高手？”衛(wèi)鞅道。
“六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想成為江湖第一高手，就得練飛刀?！毖﹥赫f道，“嘉木的飛刀就比我們的準?！?br/>
“嘉木不知道李尋歡練飛刀的秘密，因為我打算將這個秘密只告訴你一個人?！毙l(wèi)鞅神秘的說道。
雪兒雙眼發(fā)亮，忙道：“六哥，快說?！?br/>
衛(wèi)鞅說道：“李尋歡有一個極為心愛的女人，那個女人嫁給了他的好朋友之后，小李飛刀傷心不已?！?br/>
雪兒說：“這么凄慘啊，那個家伙，小李飛刀心愛的女人他爹，將女兒許配給小李飛刀的朋友的那個家伙，真不是好東西。”
衛(wèi)鞅又一陣咳嗽，悲摧的說：“故事上沒有這個人物?！?br/>
“然后呢？”
“小李飛刀傷心不已，離開了家，遠赴塞外，在塞外待了十年。每日喝酒——”
雪兒咕噥道：“有酒喝，還傷什么心啊。”
衛(wèi)鞅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繼續(xù)說道：“一邊喝酒，一邊用飛刀在木頭上雕刻他心愛女人的摸樣——”
雪兒眼睛發(fā)亮，說道：“你是說，他每天用飛刀雕刻心愛女人的模樣，雕刻了十年，最后練成了飛刀絕技，成為江湖上排行第一的高手。小李飛刀，例無虛發(fā)，一個人打敗了八百的江湖高手。”
衛(wèi)鞅意味深長的點頭，道：“正是?！?br/>
雪兒委屈的說道：“六哥，可是，我的手已經(jīng)起泡了?！?br/>
衛(wèi)鞅捧起雪兒的小手，很痛惜的吹了一下。
雪兒想了想，忽然把手中的小刀和小木塊狠狠的一扔，說道：“六哥，你就算把天說破，我也不干了?！?br/>
這次，輪到衛(wèi)鞅的臉塌了下來。
衛(wèi)鞅拉著雪兒，展開活字印刷的研究工作。辛苦了足足十天時間，終于宣布失敗。
“讓六哥再想想辦法。”衛(wèi)鞅無奈的說道。
活字印刷用的材料，不外乎膠泥、木塊和銅。
玩泥巴，衛(wèi)鞅穿開襠褲的時候很在行，現(xiàn)在就不怎么在行了。
用銅鑄造字模，原材料倒是小事，只是，用這個時代的鑄造技術，制作大批字模，工程耗費巨大，而且，最終印出來的字，能不能看得懂，還是一說。
“不想了，花錢。”衛(wèi)鞅已經(jīng)被消磨掉了耐心。
“花錢？”雪兒奇道。
衛(wèi)鞅說道：“我們不是有三十個劍士嗎？挑出十個人，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到燕國去。我聽說，在燕國遼東郡以東，有一種樹木叫做樺樹，也叫鐵樺樹，堅硬無比，刀劍不入，入水不沉，水浸三月，木質(zhì)仍干。讓劍士趕去，買一批樺樹回來?！?br/>
他心里嘀咕，不知道這個時代，鐵樺樹是否叫做鐵樺樹，不管怎樣，反正幾個要求提出來，相信劍士們還是能辦好的。
雪兒憂心忡忡，看著自己的小手，咕噥著：“刀劍不入？”
衛(wèi)鞅笑道：“不用你出手，我讓別人來干這種苦力活。你明天去買十名手巧的小伙子回來，將他們安置在原來的毛筆工坊那邊，再請人教他們識字，各國文字都要學。每日里，除了識字，就讓他們在竹簡上刻字玩。”
雪兒大喜，道：“六哥真好?！?br/>
常宅的老管家走進來，躬身說道：“公子，雪兒小姐，百花村的侯管事遣人來，說有事相邀?！?br/>
“侯贏？你說，我片刻出來。把離劍士叫來，我有話說?！毙l(wèi)鞅說道。
“是?！崩瞎芗艺f道。
“時辰剛好，咱們的晚飯有著落了?！毖﹥合驳?。
“不許喝酒?！?br/>
“知道了。”
很快，衛(wèi)鞅和雪兒都換了一身衣裳出來。一名劍士，已經(jīng)在前堂等候。
離劍士，名叫離定奉，劍法不錯，業(yè)務熟練，衛(wèi)鞅對他的評價為頗有職業(yè)素養(yǎng)，任命他統(tǒng)領三十人的劍士隊伍。
衛(wèi)鞅交給他一千金，吩咐清楚任務。尤其強調(diào)刀劍不入，水浸不透幾個特點，不管鐵樺樹在那邊叫什么，找到本地人一問，不難找到。
然后跟著侯贏派來的藍衫侍女，和雪兒一同去百花村。
進了百花村，跟著藍衫侍女，直接進了后院。
侯贏沒見著，卻見了久違的老白圭，還有身邊白羽如勝的白羽。
面前一桌子酒菜。
“衛(wèi)子、雪兒，家宴，請隨意?！卑坠鐫M臉和氣，說道。
衛(wèi)鞅放佛突然遭遇五雷轟頂，“家宴”兩個字，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想起十多天前，在竹林的時候，好不容易支開了雪兒。他和白羽二人，在河對面的密林之中，卿卿我我之后，情不自禁，成了好事。
他還想起，這幾天里，兩次雪兒出去巡查各家商鋪的時候，他和白羽都悄悄的去城東的董宅，進行親密約會。
白羽果然有些臉紅。
“六哥，你想什么呢？白老爺爺跟你說話呢。”雪兒扯著衛(wèi)鞅的衣衫，將他從如癡似醉中驚醒過來。
“咳咳，對爺爺說得對?！?br/>
“爺爺？”雪兒奇道。
衛(wèi)鞅又一陣強烈的咳嗽。
白圭歡喜的笑，道：“雪兒，是個聰明的好姑娘。老夫一生閱人無數(shù)，如衛(wèi)子者，僅此一位。常氏十秀，遠勝須眉，衛(wèi)子能調(diào)教出這等人物來，無人能及。白羽得遇衛(wèi)子，老夫?qū)拺??！?br/>
“常氏十秀？”雪兒嘴快，她見老白圭和藹，大家又成了一家人，很自覺的表現(xiàn)出自來熟。
白圭笑道：“雪兒姑娘莫非不知，大梁城商賈之間，你等常氏十秀的名號已然傳遍，驚為天人，眾商家羨慕不已?！?br/>
雪兒驚喜的抓著衛(wèi)鞅的袖子，道：“我們這么厲害？”
衛(wèi)鞅道：“樹大招風，出名不是好事?！?br/>
白圭道：“衛(wèi)子不好名，很好。老夫想問一事，往后，衛(wèi)子、白門商社、常氏商社，三者何去何從？”
他將衛(wèi)鞅從兩家商社中，單獨提出來，就是要衛(wèi)鞅的實話。老人家洞察世事，早看出常氏商社只是衛(wèi)鞅手中的工具，而不是他終生的職業(yè)。同時，他也表示，白門商社愿意作為衛(wèi)鞅的工具。
衛(wèi)鞅看了一眼白羽，白羽也聽出爺爺話中的玄機，眼神中帶著些疑惑。衛(wèi)鞅一陣慚愧，兩個人情深意重，在一起的時候都在做別的事情，忘了談人生談理想。
“生個兒子，姓白，繼承白門商社。白門商社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當永承。”衛(wèi)鞅不解思索的說道。
老白圭聞言側(cè)目，捏著花白胡子的手一緊，震驚不已。白門商社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也是他一聲理想實物化的產(chǎn)物。他想過很多，卻沒有想到衛(wèi)鞅如此為他著想。
“衛(wèi)子，此話當真？”
“當真?！?br/>
“爺爺?！卑子鸷懿磺樵?，少見露出女孩子的羞澀。兩個大男人在那里討論生兒子，作為生兒子的主要負責人，情何以堪。
雪兒最為夸張，不合時宜的尖叫一聲，“白公子，有兒子了？”眼珠子死死盯著對面白羽的肚子。
“沒有。”白羽氣急，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半大的孩子，半懂不懂的，能問得別人啞口無言。
“老夫來帶？”白圭問道。
“勞煩爺爺了?！毙l(wèi)鞅淡定的說道。
白圭意味深長的點點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