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殷切的聲音:“妹妹?”
“別叫我妹妹,爸爸不在的時候要叫我夜小姐,還需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
夜輕看不上這個義哥,不過是夜家旁系中最不起眼的一脈過繼到爸爸名下的,怎么配叫自己妹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夜小姐。”夜杉知道自己的地位,不敢越界。
夜輕這才滿意:“幫我查查安星星的身份?!?br/>
夜杉應(yīng)下,沒到一分鐘,就將自己查到的告訴了夜輕:“安星星,剛出生就被扔到了盛城孤兒院門口,前段時間被安家領(lǐng)養(yǎng)……”
他念到一半,突然頓住。
夜輕不耐煩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币股及l(fā)現(xiàn),她竟然是安疏朗的妹妹。
一想到安疏朗,他就咬牙切齒,本以為上次一定能將安疏朗趕出研究院。
沒想到又讓他回來了,還讓他因禍得福研究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研究院很看重他的研究,導(dǎo)致自己在研究院的地位不保。
他咽不下這口惡氣,想趁機報復(fù),安疏朗卻已經(jīng)對他有了防備,很難再下手了。
“想辦法,讓她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否則我就告訴爸爸,你無用至極?!币馆p語氣稀松平常,讓自己不喜歡的人消失這種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都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
聽到她的命令,夜杉突然有了一個新想法。
安疏朗對他妹妹的寵愛,高調(diào)到恨不得在整個研究院廣播。
如果說能有什么超過他的妹妹,就只有他天天都要夸,導(dǎo)致整個研究院人盡皆知的電腦。
說什么自家電腦是為了報恩的神仙轉(zhuǎn)世……
想到這夜杉不屑地笑了笑,這種話只有傻子才能說出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在研究院里,他一直被一個傻子壓著一頭。
如果利用這件事,對她的寶貝妹妹下手,威脅安疏朗離開研究院,他肯定會答應(yīng)。
夜輕遲遲等不到他的回話,不耐煩地問:“做不到?那就不要占著你現(xiàn)在的位置……”
她話還沒說完,被夜杉打斷:“不,我可以。請夜小姐靜候佳音?!?br/>
……
第二天,安星星起了個大早,鞋子都沒有穿,小心翼翼地往三樓走去。
因為床硬,沒睡好的夜輕也早早起床。
她想了一晚上,想討好程老先生,要先從程綿開始。
她打算忍著不情愿,去和程綿做朋友。
遠遠地瞟見安星星躡手躡腳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孤兒院出來的,就是改不掉小家子氣,只會偷偷摸摸的。
她敲了敲程綿的門,全然不顧這才早上五點左右,公雞才剛開始打鳴。
可憐的程綿就被她從夢鄉(xiāng)里叫醒,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想到可能是星星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下床走到門邊,開了門。
看到夜輕那張高傲的臉,程綿以為自己沒睡醒,都出現(xiàn)幻覺了,又揉了揉眼睛。
夜輕睥睨著雙眼正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目光直白,好像在打量乞丐似的,讓她很不舒服。
她怯生生地開口:“請問,有什么事嗎?”
“你,跟我過來?!?br/>
程綿垂下頭,猶豫半刻,想到安星星昨晚說過“她不喜歡窩們,窩們也沒必要喜歡她。”這句話。
抬起腦袋,目光堅定地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
夜輕覺得不可理喻,自己放低身段來與她做朋友,她竟然拒絕?
知不知道盛城多得是人搶著當(dāng)自己的小跟班?
她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不識好歹”四個字,閉了閉眼平復(fù)自己的心情,打算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做我的朋友。我可是夜家的千金大小姐,能給你這一輩子都不敢想的金錢和地位?!?br/>
她從小跟在爸媽身邊應(yīng)酬,那些大人之間交易的戲碼學(xué)得有模有樣。
程綿卻是不明白她的話,確認自己內(nèi)心非常不想和夜輕做朋友后,她堅定地回答:“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星星做朋友了,不需要更多的朋友?!?br/>
“安星星?她也配跟我搶……”夜輕的話突然頓住,她想到了昨晚安星星看自己的那個眼神,不由得一個冷顫,不敢往下說了。
狠狠剜了程綿一眼,昂起高貴的頭顱,轉(zhuǎn)身離開。
程綿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多虧了星星和自己說過的那句話,自己才有勇氣拒絕?!?br/>
她打算悄咪咪去安星星房間看看她有沒有蹬被子,現(xiàn)在的天氣不算暖和,特別是山上,早上的風(fēng)最冷。
她從城里來,一定不適應(yīng)這里的天氣,凍感冒就不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安星星臥室的房門,卻只看到了床上的被子,沒有看到安星星。
小聲嘟囔了起來:“這么早,星星去哪了?她人生地不熟的,我還是去找找吧?!?br/>
……
夜輕回到自己的臥室,想了半天得出一個結(jié)論,只要沒有安星星,自己就能和程綿做朋友。
可惜夜杉不方便到這里來,只能等后天回到盛城后,才能對安星星動手,讓她消失。
現(xiàn)在只能靠自己想辦法,她腦海里回想起剛才安星星鬼鬼鬼祟祟地去了三樓。
心里有了計劃。
夜輕悄悄出了房門,去了三樓,躲在實驗室門外,看到安星星在亂動程老先生的儀器。
一分鐘后,她好像大功告成似的拍了拍手,滿意地離開了。
夜輕暗道了一聲可惜,她竟然沒有偷東西。
本以為她這種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就喜歡偷東西呢。
正好讓程老先生和程綿都看清楚,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程老先生肯定不會讓程綿跟偷東西的人做朋友。
這樣安星星這個障礙就能除掉了。
不過就算安星星沒有偷東西,她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雖然沒偷,但只要東西出現(xiàn)在她的房間里,那大家都會認為是她偷的。
夜輕悄悄走進實驗室,將安星星剛才碰過的東西放到了懷里。
又小心翼翼地離開了三樓,躲在暗處,見程綿拉著安星星進了她的臥室,并關(guān)上了門。
她才走到無人的安星星房間門前,輕手輕腳地推開她的房門,走了進去,將自己從三樓偷來的東西放到了她的床底下。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程北云給三人煮了清湯雞蛋面。
夜輕不是很想吃,干脆放下了碗筷:“安星星,你今天早上去三樓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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