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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小小年紀(jì)便如此……翠竹愧對夫人啊!”說著,翠竹便掩面痛哭了起來。

    韓溪蕊最看不慣的就是女人哭哭啼啼,她怒瞪翠竹道:“你往后能做的便是幫襯我,莫再哭哭啼啼?!?br/>
    “是!翠竹不哭了,翠竹定會護(hù)小姐周全的?!贝渲襁B忙擦淚,而韓溪蕊已然躺下,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輕輕放下幔帳,翠竹破涕為笑,心想著小姐終究是孩子,這說說話便睡著了。

    而翠竹不知道的是,韓溪蕊之所以裝睡完全是不想理她,更是在暗暗籌劃著如何開拓她的事業(yè)。

    賞梅園。

    見人都走了,春紅為宋新梅洗腳,終是沒忍住問了句:“夫人,您為何要答應(yīng)給小姐那么多文銀?她不過是個(gè)孩子啊。”

    宋新梅原是閉眼享受的,聽到春紅的話,她驟地睜開眼,帶著些許的惱怒:“蕊兒雖不是我所出,可她畢竟在我身前了,算是我的女兒,你要另眼看她不成?”

    春紅沒想到宋新梅這么大的反應(yīng),嚇得連忙跪在地上道歉:“夫人,奴婢知錯了?!?br/>
    宋新梅白了一眼春紅,聲音帶著嗔怪,抬腳時(shí),春紅連忙上前擦腳,耳邊是宋新梅的警告。

    “既然蕊兒喚我一聲娘親,我們?nèi)蘸蟊闶且患胰?,這些年老爺待我如何,幕軒過得是哪般日子你不是不清楚,春紅,你莫要再起隔心之意。”

    橫豎那韓溪蕊是個(gè)嫡女,在郡王府的地位僅次于大夫人,如今大夫人的位子空著,若不是念在韓溪蕊還小,哪里還輪得到她頭上?宋新梅比任何人都拎得清。

    “是!奴婢日后定把小姐當(dāng)成您親生的?!贝杭t垂著頭,整個(gè)人都瑟瑟發(fā)抖,自打她跟宋新梅到府上,就沒見過她這般生氣過。

    “明日把梅林后面的凌煙閣收拾出來給蕊兒住,按照她喜歡的樣子裝飾便好?!碧稍诖采?,宋新梅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真的是上了年紀(jì),連續(xù)被老爺折騰幾夜,她便腰酸背疼的,可是得好好補(bǔ)一補(bǔ)。

    春紅見狀,連忙給宋新梅捏背,不禁有些詫異:“夫人,小姐就在咱們的梅園不是很好?這個(gè)時(shí)候把小姐安置出去,豈不是讓人說閑話?老爺那也不好交差吧?”

    宋新梅睨了一眼春紅,心想著自己這幾年沒能斗得過那幾個(gè)夫人也是有春紅的功勞,誰讓她是個(gè)榆木腦袋?

    “蕊兒是女娃,怎能跟軒兒挨著房間睡?到底是怕人說閑話重要,還是蕊兒的名聲更重要?”更何況凌煙閣隸屬于賞梅園,那邊陽光還很充足呢,若不是這幾年她夾著尾巴做人,早就搬過去住了。

    “奴婢又錯了?!贝杭t聽后羞愧的垂眸。

    宋新梅也沒再說什么,畢竟春紅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好是壞都關(guān)乎著她們主仆的聲譽(yù),交代幾句便睡下了。

    ……

    翌日清晨,東邊的天正泛起魚肚白。

    韓溪蕊被大腦里的計(jì)劃給叫醒,睜開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箱子,她眸光一亮,急急忙忙下床。

    下手不聽使喚的打開箱子,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箱子的銀錠,一千兩文銀一克不少,宋新梅果然是不差錢的主兒?。?br/>
    這時(shí),翠竹端著洗臉盆進(jìn)門了,見到韓溪蕊開心的摸著文銀,當(dāng)即一笑:“春紅老早便送來了,還說今日會把凌煙閣那個(gè)院子收拾出來,往后讓小姐搬到那里去住?!?br/>
    “為何?”韓溪蕊眸底泛起一絲狐疑,難道宋新梅這是要把她掃地出門的意思?

    翠竹將濕透的面巾遞到韓溪蕊面前,滿面笑容:“自然是覺得小姐跟幕軒少爺住在同一個(gè)院子不合適啊,畢竟再有兩年小姐便是金釵豆蔻之年,緊跟著便是及笄,總得要避嫌的,只是……”

    “又怎么了?”韓溪蕊漫不經(jīng)心的問著,沒想到宋新梅考慮的這么周全,她果然沒看錯人。

    如此一番,她若是有事出事,正好可以從宋新梅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譬如晚上……

    “小姐,您是不知夫人這么一弄,其他幾個(gè)姨娘怕是有得話說了?!贝渲駥⑾渥邮蘸茫@廂便又把漱口水遞給了韓溪蕊。

    韓溪蕊心領(lǐng)神會,想必那幾個(gè)女人正嫉妒著宋新梅得寵,必然會因此事鬧一番,借勢打壓宋新梅。

    韓溪蕊瞇了瞇眼睛,心想著大夫人去世后,后院的對牌都在老夫人手里攥著呢,而老夫人去了姑母家走親戚也有數(shù)月,這幾日也該回府了。

    抬起眼簾,韓溪蕊看向翠竹叮囑道:“你去散播娘親待我不好的傳言,點(diǎn)到為止,不要細(xì)細(xì)說?!?br/>
    聞聲,翠竹頓時(shí)一怔:“小姐,您這是要……”

    韓溪蕊那明媚的雙瞳對上翠竹的眼睛,眼底泛著一抹高深莫測。

    “你忘了我昨晚對你說什么了?”

    “奴婢知道了?!贝渲襁B忙垂眸,甚至不敢與韓溪蕊對視,她怕韓溪蕊的眼神,自打小姐落了水,不光轉(zhuǎn)了性子,就連腦瓜也靈光了許多,聰明的讓人害怕。

    韓溪蕊梳妝打扮一番,一身粉色羅裙,挽上了丸子頭便走到門口,翠竹緊跟其后。

    不得不說,古代的空氣是真新鮮。

    “爹爹昨晚去哪個(gè)房了?”韓溪蕊悄聲問著,翠竹雖然想提醒韓溪蕊不得問大人的事,尤其是男歡女愛之事,但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去李夫人那了,據(jù)說是老爺在宋夫人房中多日,她思念成疾便……不過,老爺這會兒應(yīng)該去知州府做客了?!?br/>
    又是李美兒?去了安媚兒,又來個(gè)李美兒,看來,府上的狐媚子都該清理清理了。

    “去給娘親問安?!闭f罷,韓溪蕊放開步子便跑到了宋新梅那。

    今日,宋新梅一身煙紫色羅裙,整個(gè)人看上去很是端莊,只是眉間有些郁結(jié)。

    “蕊兒給母親請安,見過母親。”

    韓溪蕊學(xué)著古代人的模樣作了個(gè)揖,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模樣甚至惹人疼愛。

    倒是宋新梅,被韓溪蕊這么一叫,連忙堵住了她的嘴,神色也甚是慌張。

    四下看了看,眼神示意春紅把門關(guān)起,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