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那些優(yōu)勢,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出賣一切,永遠把自身利益擺在第一位。像她這樣的人,憑什么說自己情深?又怎擔待得起情深的稱呼?云落瑾在心中都看不起這樣的她。
丁巍默了片刻,云落瑾說的皆是實話,若換做往日,他也定然是最看不起這樣的人?,F(xiàn)在真的遇到了云落瑾,又覺得人生充滿了太多無奈??v然是有另一個選擇,可他也看不到那屬于云落瑾的一絲光亮……
從云骸死后,丁巍只是模糊的知道了發(fā)生了什么。就在這樣一個模糊的輪廓下,云落瑾一步步走出來的路依舊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程未遠說要護住他如何,身在程家,身在權(quán)力的漩渦中,誰真的手上不曾沾染過鮮血?
云落瑾想要為云骸報仇,一步步走來,她一直選擇了最快的一條路。無論是最初的和丁巍合作,還是到后來的每一步,她走得太過沉穩(wěn),也讓她積壓的太久,久到斷了自己所有的念想……
事到如今,丁巍知道再多說什么都于事無補。他問道:“解決完這些事情之后,你準備怎么做?”他不關(guān)心云落瑾會怎么處理程復,他只好奇云落瑾在解決完這一切之后會怎么做。
云落瑾為這個棋局布局太久了,太過精細的棋局還有云落瑾這疲憊的模樣,丁巍不禁開始擔心,云落瑾是否認真考慮過自己的未來?是否真的為自己的未來設(shè)想過?
“之后的事情……”云落瑾不認為這件事到最后她可以全身而退,然而對未來的期望的誰都有過。她也曾想過,解決完這一切,她是不是可以抽身出來,留在……程未遠身邊,試著去相信一下他會給讓她的未來?
能離開自然最好,她要帶著洛鳶遠遠走開這個是非之地。云落瑾有自信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讓洛鳶余生無憂,前提是程未遠愿意放她離開……
她的未來都和程未遠有關(guān),然而現(xiàn)在卻早已是看不到未來……她又還在奢望什么?云落瑾心中嘆息,分不清是感傷更多還是不安更多,只盼望著一切能早點兒結(jié)束。
“等著一切結(jié)束了再說吧?!痹坡滂戳艘谎凼稚系谋?,時間差不多,她該走了。再不走該趕上那夜晚的活動,她現(xiàn)在只想獲得片刻的安靜。
丁巍道:“我們換車吧,我來引開他們?!彼@邊已經(jīng)收到信息,聞允誠和程未遠正在找云落瑾。
云落瑾擺擺手,對這件事不是很上心。她道:“總得給他們留點兒信息,不然還能讓z市的天翻了不成?”說著她再度系上安全帶,看著丁巍。
好吧,云落瑾這就開始攆人了,當真是絕情啊。丁巍也不多做糾纏,在這里耽擱時間對他或者云落瑾都沒有好處。丁巍回到自己的車上,率先驅(qū)車離開。
丁巍一走,云落瑾給娜拉打了一個電話。
“你又鬧什么幺蛾子?”娜拉對于云落瑾失蹤這件事也是分外上心,她拿著手機走到一旁小聲問道:“他們現(xiàn)在都跟瘋子似的。”
云落瑾倒是沒有娜拉這么關(guān)心了,她面不改色的撒謊道:“娜拉,我們見一面吧。”
娜拉一怔,心想云落瑾這是太放心她呢?還是屬于破罐子破摔了?她也心一橫,道:“好啊?!痹坡滂疾粨脑俅伪蛔セ厝チ耍€有什么好替她擔心的?
只是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找云落瑾,然而主人公卻像個吃瓜群眾一樣,怎么辦還是好氣哦的感情開始困擾娜拉。
云落瑾唇角微勾,道:“你下來吧,我就在華聞下面的咖啡廳里?!彼^續(xù)面不改色的撒謊。
娜拉渾身一震,道:“云……你膽子真夠肥的!”鬼知道她生生忍下“云落瑾”的名字花了多大力氣,她努力假裝鎮(zhèn)定,然后轉(zhuǎn)身回辦公室。
“等著我。”說罷娜拉掛了電話,拿起包就大步往外走,努力不引人注意。試想一個工作狂放下手中工作在上班期間外出,怎么不會讓人覺得詭異?更何況在都是精英的華聞,這個消息轉(zhuǎn)瞬就被聞允誠知道了。
兩個人路線出奇一致,拐回去堵云落瑾,結(jié)果可想而知。程未遠和聞允誠匆匆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在喝咖啡的娜拉。
那一瞬間,他們本涮了的念頭涌上心頭。聞允誠險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洪荒之力,指著娜拉面前的咖啡,壓抑聲音道:“你在干嘛?”
同樣被放了鴿子的娜拉也是極度不爽,她冷冷看著聞允誠道:“喝咖啡?!?br/>
“如果我沒記錯,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
娜拉不在乎的放下咖啡,道:“不服你可以扣工資,反正我不會請你喝咖啡。”
聞允誠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娜拉跟云落瑾是多大情分???這被放了鴿子還這么死心塌地的給云落瑾做這種做作的隱瞞?他怒道:“你不是喝咖啡從來不續(xù)杯嗎?”
你還挺了解我。娜拉也實在不想喝這個已經(jīng)續(xù)了三杯的咖啡啊,簡直和白開水沒什么區(qū)別。她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咖啡往前一推,看著聞允誠等他下文。
程未遠比聞允誠直接,他看著娜拉問道:“云朵呢?”他帶著一身冰雪,冷峻的容貌下是不化的寒冰,深邃的黑眸中似有暗火在燃燒。
娜拉對上程未遠的眸子,這個人的眼睛也是有溫度的,只是這個溫度從來都不是為了她。她心中一痛,神情淡了幾分,道:“如你所見?!?br/>
她被云落瑾放了鴿子,一個人在這兒喝著續(xù)杯咖啡。程未遠不過是云落瑾計謀中引來的人。
聞言程未遠神色微變,只是周身溫度更低,道:“謝謝。”說罷轉(zhuǎn)身就走,娜拉慌忙起身,伸出手也只抓住程未遠的袖子,和他的人一樣一片冰涼。
“程未遠……”娜拉低聲叫道,“喝杯咖啡吧……外面那么冷……”
程未遠身形一頓,他緩緩轉(zhuǎn)過頭。
娜拉心中一動,以為自己勸動了程未遠,她眼中燃起希望。程未遠緩緩轉(zhuǎn)過頭,他側(cè)目透過玻璃看向外面,春節(jié)未到,外面仍是一片寒涼,漫天的飛雪。
他只是短短一段路便覺得寒涼刺骨,云落瑾走的時候沒有穿外套,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程未遠眸色一暗,緩緩道:“她最怕冷了……”
娜拉身子一僵,抓住程未遠袖子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她在意他,這個人的眼中卻始終沒有她。她又是何苦呢?
聞允誠側(cè)目看了娜拉一眼,插了過去道:“是啊,何苦呢……不如我留下來陪你喝咖啡?”
娜拉看著自己的垂下的手,道:“隨你。”
程未遠看了眼聞允誠,見他無意再去找云落瑾,便轉(zhuǎn)身就走。終歸是他弄丟了云落瑾,還得自己把云朵找回來……
他一走,聞允誠就利落坐在娜拉對面,打了一個響指喚回娜拉的思緒,道:“人都走了,就別戀戀不舍了?!闭f著一杯咖啡就在他面前落下。
娜拉皺眉,問道:“你什么時候點的的咖啡?”
“我還用點嗎?本少爺魅力無邊,揮揮手就有人送過來。只可惜,某人感覺不到?!甭勗收\倚在椅背上打量著娜拉,輕佻的背后是被掩藏的關(guān)心。
娜拉冷哼一聲,不置可否。聞允誠好心的陪娜拉喝了一下午咖啡,又在最后表示自己可充當護花使者,安慰娜拉受傷的心。結(jié)果是被娜拉一腳踹開,扔在身后。
如果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真的就大錯特錯了。娜拉推開門的時候,她打開玄關(guān)的燈,憑借著幽幽燈光走上二樓,輕輕叩了三聲。
客房的門應(yīng)聲而開,光芒滲入黑色的房間,露出一張有些艷麗的臉龐,正是程未遠在尋找的云落瑾。
“吃過晚飯了嗎?”娜拉問道,她神色淡淡,看著云落瑾有些蒼白的神色問道。
云落瑾彎唇一笑,道:“我不餓。你呢?”
這個時候娜拉倒是真的一點兒不和云落瑾客氣,她道:“我餓了,你去做飯?!?br/>
“好?!痹坡滂€穿著那一身衣服,發(fā)絲有些凌亂。唇色蒼白得不像話??伤浇沁€帶著淺淺的溫和笑容,半分沒有下午瘋狂的模樣。
她打開燈光,走入娜拉的廚房,看了看冰箱的菜,擼起袖子就準備下廚。
娜拉在她身后,看著云落瑾背影神情復雜。她不想收留云落瑾,如果連她都不收留云落瑾,這個人又能去哪里?要她看著她被程未遠帶走嗎?
程未遠只是一個冷淡的神色就讓娜拉心中難以抹平,更何況要她看著程未遠對云落瑾關(guān)心?想想人世間真是不公平,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在極力躲避。
云落瑾,你何德何能讓程未遠為你付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