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的夏日,酷熱難耐,每個人都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陰涼的地方,想方設(shè)法的去降溫。
尚勁,正踱著四方步,緩緩地走在去學校的路上,心中思緒萬千,‘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畢業(yè)了,即將為了工作的事情而忙碌,可自己的父母不過是一普通的平民,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就連走后門都苦無良策??磥碜约阂院笾荒艹蔀橐幻麑W徒,干著最低賤的工作,拿著微薄的收入,勉強度日了?!Γ袆胖刂氐膰@了一口氣。
信步走進教室,就看見幾十位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在忙碌著,同學們正在抓緊時間布置會場,畢業(yè)舞會馬上就要開始。
大部分的男生都在圍繞著一位身穿白色公主服的女生忙碌著,對于尚勁的到來沒有一點反映,好像他是空氣一般不存在。也對,尚勁的家境一般,相貌平庸,沒有一點出彩之處,屬于那種丟到人堆中都認不出來的那一種,這些傲驕的人又怎么會理睬他呢。
尚勁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獨自站在教室的一角,冷眼旁觀著那些對白衣少女噓寒問暖、殷勤的端茶送水的少男少女們。
白衣少女名叫楚伶香,是班里的班花,也是學校的校花,是無數(shù)少男心中的完美天使。尚勁其實也喜歡美好的事物,但他卻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楚伶香,也不敢去奢望,自己以后可能都不會與她有所交集。
輕盈的音樂緩緩地響起,畢業(yè)舞會正式開始了。
尚勁正低頭想著心事,忽然一道甜美的聲音在身畔響起。
“尚勁同學,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發(fā)呆,怎么不跟同學們一起去玩呢?”
“不了,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尚勁冷冷的說道。
在楚伶香離開后不久,王龍就找上了尚勁。他不想自己的夢中女神跟別的男生有任何瓜葛,更別說是跟尚勁這個自己經(jīng)常欺負的對象了!
“尚勁,離楚伶香遠一點,她是我看上的,憑你這個小癟三,也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的德性?!?br/>
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就吐在了尚勁身上。
尚勁虎目含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喲呵,想反抗啊,兄弟們,*家伙?!?br/>
站在王龍身邊的幾個同學,一聽這話,馬上就順手拿起了身旁的桌椅、掃帚,對著尚勁就是一頓胖揍,直打的尚勁是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王龍時常欺負尚勁,可無論被打得多慘,尚勁從不開口求饒,這讓王龍沒有一點成就感,所以次次都要打的尚勁是傷痕累累,且一次比一次出手重。
尚勁沒有吭一聲,只是死死的盯著王龍一伙。
王龍被其盯的心里毛毛的,恍惚自已被一頭兇惡的豺狼給盯住了一般。
“哼,又是這討厭的眼神,找死、、、”
話未說完,王龍?zhí)崞鹕砼詣倓偡畔碌囊巫?,就要再度朝尚勁打去,嚇得身邊的小弟們,慌忙上前阻攔。
“龍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再打下去,您可就要吃官司了?!毙〉軅冞B忙說道。
“下面播報一則特殊新聞,由于哈雷慧星的臨時變道,原本將于明年才會出現(xiàn)的九星連珠,將于10分鐘后出現(xiàn),即晚上19點23分。九星連珠是一種罕見的天文現(xiàn)象,千年難得一現(xiàn)、、、”
此時,正是晚飯時間,一家老少全都圍坐在電視機前吃飯,這則消息瞬間就被大都數(shù)人所熟知。
人們紛紛爬上屋頂或陽臺,眺望著星空,只見幾顆碩大的星辰躍入眼簾,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列成行。當最后一顆星辰與其它八顆星辰排列成一條直線時,一束明亮的星光至此閃爍入人們的眼簾,照亮整個夜空。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在光芒的照射下,一切事物都變得透明起來,恍若無物,可惜這奇異的一幕無人得見。
當光芒照耀世間的時候,事物全都陷入了黑暗、陷入了沉寂、陷入了死寂中,就連人們的心跳聲、呼吸聲都陷入了停頓。
此時,尚勁獨立于黑暗中,無論他如何大力呼喊求救,始終沒有聽到一點回音。如同落入蛛網(wǎng)的飛蚊,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是徙勞無功。直至他聲嘶力竭,方才從這片黑暗中極遙遠處發(fā)現(xiàn)一絲蠶豆大小的光源,正朝他眨巴眨巴著眼睛。
在趨光性的帶動下,尚勁只得朝著那道遙遠的光源靠去,跑著跑著,他逐漸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他本就‘有傷在身’,剛剛又跑了不短的時間,現(xiàn)在混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而那道光源感覺還是那么的遙遠,沒有一絲變化。
他真想就此一睡不醒,可剛閉上眼父母的形象就躍入腦海,他想起了白發(fā)夾生的父母,想到了父母為了他的未來、他的學業(yè)、他的成長,辛苦*勞了大半輩子,如今即將報答他們的時候,自已卻選擇了放棄,放棄回報父母的機會,放棄自已的生命。他似乎聽到了母親的嘆息與哭泣,以及父親濃濃的失望。
“不,我絕對不會放棄,我不允許這一切的發(fā)生,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在心里大聲地對自已說著,邁著蹣跚的步子向前行去。
堅持、堅持、再堅持、再堅持。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般,尚勁終于走到光源的近前。他由先前的跨步,變成了邁步,再到現(xiàn)在的匍匐前行,一個跌嗆終于離開了這片黑暗的空間。
火熱的太陽光照射在尚勁的身上,暖洋洋的,如同母親的呵護那般溫暖、那般安詳。
尚勁努力的睜開眼簾,明亮的光線讓他一時無法適應(yīng),只得重新閉上雙眼。他似乎嗅到了花草的芳香,聽到了溪水流過的嘩啦啦聲,感覺到了微風拂過臉膀帶來的舒適感。他如同經(jīng)過風雪的洗禮,似乎連生命都更加具有活力了,就連對自已身上傷痕的不翼而飛也沒有一點不適之感,好像這一切本該如此,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和諧。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身旁的幾具尸體,是的,就是尸體。他一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了,尸體是‘昨天’毆打自已的王龍一伙的,他們沒有了‘昨日’的意氣風發(fā)、殺氣騰騰,如今正安靜地躺在地上,心跳和呼吸早已經(jīng)停止了。
望著地上王龍的尸體,他感覺到了人們的渺小、生命的可貴。
活著真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