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月頓了頓,再啟唇道:“具體工作是沒什么不妥的,只是我看考勤情況,實在堪憂啊。一周七天,除去雙休,孫總監(jiān)早退兩個下午,不知道有沒有打了請假報告?”
孫倩遂見顧九月突然拿自己開刷,而且再眾多下屬面前直言不諱,不覺有些惱怒,面子上也十分掛不去,只道:“那下午我是去見客戶了,所以未曾請假,而且是為公事,原來副總已經(jīng)閑的管這樣的小事了?!?br/>
副總,這個稱呼倒是生硬的很。顧九月微微玩味,只道:“公事?”
顧九月非要揪著孫倩的小錯,并不打算讓她過去,孫倩心里雖然不甘,卻也不敢說什么,況且說來也是自己理虧。
正此時候,卻見魏文武推門而入,并未敲門,只是直直入了會議室,看樣子在外面也聽到了顧九月與孫倩的言語,忙道:“上周二下午孫總監(jiān)是和我一起外出和李總談事情的,周五下午是錢總約我,因為我手頭上有事,差了她過去。原以為是小事,沒想到顧總這么計較。”
顧九月望著魏文武,他一直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這番解釋也不過是為了幫孫倩找個托辭,她頓了頓,才緩緩道:“魏總實在是貴人事忙,人事部在幫我聘新秘書,我稍后會留意,也給魏總安排,省的魏總找不到人,總讓總監(jiān)去做秘書要做的事情,鬧出什么誤會就不好了?!?br/>
魏文武聞言,針鋒相對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顧總和魏某一樣,都是副經(jīng)理?”
顧九月眼眸流轉(zhuǎn):“怎么?”
魏文武笑道:“既然如此,秘書之事,我自會安排,也無需顧總費心。如果我這個副總連調(diào)配個人的權(quán)利也沒有,那豈不是讓部門的同事笑話?”
顧九月不欲計較唇舌,只是笑道:“在其位謀其事,自然沒有人會笑話你一句。但是若濫用職權(quán),以私充公,就算面上還是恭敬,卻早已經(jīng)失了人心。魏總是公司的老人,九月年輕一些,說話直接,只是忠言逆耳。還請魏總自己分辨?!?br/>
魏文武始終不能夠與顧九月面子上鬧的太僵,含糊了一句也就過去了,顧九月這番一囑咐。后面幾天他與孫倩倒是乖覺了起來,并未再繼續(xù)之前的行事作風,可是這梁子越結(jié)越深,自然已經(jīng)不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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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童打電話給顧九月,聽她的語氣好像是陶器在公司里受了委屈。一氣之下辭職了,顧九月也頗為掛念陶器和周小童,這些日子自己忙碌來忙碌去,也未曾與她們好好聚聚,便相約在了零點酒吧。
顧九月到的時候,周小童和陶器也早就到了。陶器悶悶地再喝酒,一改往日活潑開朗的性格,而周小童看上去也氣呼呼的。這對活寶少有這樣的時候,顧九月微微不忍心,忙坐下,問道:“你們兩個怎么了,這些日子不見。倒像是轉(zhuǎn)了性,不說不笑的?!?br/>
周小童見顧九月到了。只是嘆氣道:“物是人非,咱們設計部最終是錢磊做了你的位置啊。”
這事兒顧九月聽說了,錢磊工作能力不差,而且以前也算循規(guī)蹈矩,雖然和周小童兩個主管雖然在不同的領域,有各自不同的屬性,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關系鬧的有些僵,卻也不至于遷怒旁人。
周小童訕訕道:“以前在你手底下,他當然不敢怎么樣,現(xiàn)在爬到了你的位置,自然是領導作風了。我平時和陶器走的近,他沒法耐我,就拿了陶器撒氣,這些時日,陶器做他的秘書,真算是辛苦!”
周小童平時雖然也愛和顧九月吐槽幾句,不過是性格使然,倒真不會如此恨得牙癢癢的。素日以來,被錢磊壓著又無可奈何,平日里日子也不好過,這才如此。
想陶器作為錢磊的秘書,自然更加難堪了。
顧九月見兩人如此,這才問陶器,只道:“你是辭職了嗎?”
陶器撇嘴,眼睛里似乎還有晶瑩的淚光,他本就多愁善感,這會子更加嬌滴滴的,只嘟著嘴道:“親愛的,我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在這樣下去,錢磊非要折磨我瘋魔了,嗯哼?!?br/>
陶器說話的樣子,顧九月早已經(jīng)習慣,他雖然性格偏女性化一些,但是做事卻也是有條不紊,尤其細心,顧九月望著他,想他這些日子也定是著實心酸。
l.d在h市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服裝公司,能夠在l.d任職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陶器的家庭背景并不優(yōu)越,一直很珍惜在l.d的工作機會,到了辭職這一步,恐怕內(nèi)因還要細細探究。
周小童頓了頓,只道:“九月,真懷念你在的日子,如今設計部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設計部了,要不是我爸爸,我想我早晚也會被趕出公司,其實陶器這一次,是被錢磊給陰了?!?br/>
“此話怎講?”
周小童頓了頓,這才皺眉道:“下一季度的設計初稿出爐,你知道這些東西素來再沒有公開之前都是保密的,卻不想被曝光了。設計稿子都是各個負責人發(fā)給錢磊的,錢磊交給陶器匯總打印,這個責任就落在陶器身上了?!?br/>
泄密,這在行業(yè)里是大忌,尤其是設計行業(yè),顧九月微微蹙眉,她自然是信得過陶器的。
周小童見她不說話,繼續(xù)道:“一張嘴自然是說不清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上頭追究責任的時候,也沒有證據(jù),只說是錢磊管教不嚴,不過風言風語在公司里傳開,陶器是新人,錢磊又是領導,別人自然懷疑的是他,這樣的言語日日傳著,別人看陶器也都不是和善的目光,你說,還能呆的下去嗎?”
顧九月的嘴角逐漸生出寒意,職場和商場,如今都是這樣不近人情了。
陶器頗為沮喪,微微抿唇,只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如今怕是沒人愿意用我當秘書了,嗯哼,真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吶?!?br/>
顧九月頓了頓,這才道:“我不知道我離開之后生了這么多變故,也是因為我走的太急,未曾替你們考慮仔細,才讓你們舉步維艱了?!?br/>
陶器忙道:“親愛的,小人當?shù)?,和你實在沒有關系哦,如今你出來,聽我們吐吐苦水,我們心里也好受些?!?br/>
顧九月眸光一閃,望著陶器,突然念及魏文武和自己恰好缺個秘書,她也希望有自己可以信賴的人去監(jiān)視他的舉動,好叫他不再為非作歹,而人事部安排的秘書都是女秘,魏文武懸而不決,定是因為孫倩不愿意別的女人接近魏文武,如果加了陶器的話,那魏文武的秘書首選怎么可能落了旁人?
他頓了頓,望著一臉沮喪的陶器,只問道:“如果你來顧氏工作,你可愿意?”
陶器聞言,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只道:“親愛的,你是逗我開心嗎?”
顧九月正了神色,只道:“我沒有拿你尋開心,也不是為了給你一個工作,是因為我在顧氏需要人幫助我,你知道我進去沒多久,勢單力薄,也需要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br/>
陶器忙道:“如果我可以進顧氏,一定會用心工作的,只是……嗯哼,若是讓人說我走了后門,利用你的關系,我卻也不愿意拖累你?!?br/>
顧九月知道陶器的顧慮,也深知陶器和周小童的為人,今日她們喚她出來,并沒有別的目的,不過是和舊友吐槽罷了,陶器這樣說,也是怕顧九月誤會了他和周小童今天的動機。
顧九月緩緩道:“也正是趕巧了,我部門兩個副經(jīng)理都沒有秘書,既然正好你在l.d辭職了,過來幫我,我是真的求之不得,不過顧氏,未必會比l.d輕松,甚至,部門爾虞我詐更多,你與我親近,自然被別人視作仇敵?!?br/>
周小童倒是神色變得輕松,好歹陶器能夠這么快另謀出路,與他而言自是好事,他家庭條件并不優(yōu)渥,若是長久失業(yè),生活也是堪憂,她聽顧九月如是說來,只道:“九月,陶器的工作能力和小心思我們兩個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就放心吧,這點抗壓能力,還是有的!”
說著輕輕推攘了陶器一把,只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們倒好,可以一起作伴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br/>
話雖如此,但是她心中倒是為陶器開心,這是她除了顧九月以外最好的姐妹兒了!
顧九月正了神色,只將事情厲害原委一一說給陶器聽,當她把話清楚明白地說完,陶器和周小童也逐漸收斂了原本喜悅的神色,顧氏雖然我人人都盼望進的大企業(yè),但是要真正呆下去,卻不容易,況且顧九月的處境,如今也是腹背受敵,其實這不是一個好差事。
顧九月言辭誠懇,也不想利用別人,只是將要注意的事項都一一稟明了,陶器心里亦是寬心,只道:“親愛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協(xié)助你在顧氏站穩(wěn)腳跟的,嗯哼?!?br/>
顧九月當然知道陶器雖然愛開玩笑,看上去也沒個正形,但是對于工作并不馬虎,相處雖然時日不長,感情卻也深厚。有他相助,必然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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