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源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有些傻眼了,他不就是輕輕的碰了對方幾下嘛,怎么還將人給弄死了呢?
“天啊,這是死了人?!?br/>
“可不是,聽說啊,是為了這花樓里面的一位女子,兩人大打出手,結(jié)果就死了一個。”
“咦,這好像是李尚書家的少爺吧,之前在茶樓里面我有聽過他是這樣說的。”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些印象呢,打死人的這位,是徐將軍家的吧,嘖嘖嘖,也不知道,這最后怎么收場?!?br/>
“管他呢,反正與我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看看就好了?!?br/>
“可不是嘛?!?br/>
......
聽著周邊的議論,徐源的臉色開始漸漸的變白了,嘴巴里面開始念叨:“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沒有打死人,是他自己找死的,不對,不是我將他打死的,不是我,不是我?!?br/>
“這徐家少爺是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意識到自己將人打死了唄?!?br/>
......
“兒子?!币宦晳K烈的叫聲,人群中出現(xiàn)了好大一陣動靜,只見人群被人強行分出一道口子,然后就見連朝服都沒有換的李尚書滿臉悲痛的走了進(jìn)來,看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滿身傷痕的李晨光,紅了眼眶:“兒子,我的兒子?!?br/>
徐源認(rèn)得李尚書,腳步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努力的縮小自己,不引起對方的注意,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徐源?!崩钌袝宦暸?,直接就是一拳打在徐源的臉上,拎著對方的領(lǐng)子,說:“你個王八蛋,居然敢殺了我兒子,我要你給他償命?!?br/>
“放開我,放開我,不是我,不是我,我爹是將軍,你要是敢動我,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放開我,放開我?!毙煸葱暮芴?,他其實是知道自己將人打死的,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認(rèn)啊,只要他不認(rèn),對方就沒有辦法。
李尚書哼哼了兩聲,說:“你爹是將軍又怎么樣,殺人償命,皇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你殺人要你償命有哪里不對,難不成,你的命比皇子還珍貴嗎?”
“我?!比巳褐械男熘竞E聝鹤涌诓徽跀r連忙站出來。
“李尚書,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聊,怎么樣?”
“不怎么樣?”李尚書一把揮開徐志海打算拉他的手,毫不客氣的說:“今天,本尚書就將話放在這里了,我要你兒子給我兒子,償命?!比缓?,對著跟他一起來的人說:“帶上少爺,我們走?!?br/>
兒子今年已經(jīng)20歲了,雖然已經(jīng)娶妻了,但是兒媳婦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現(xiàn)在,兒子沒了,他李家就絕后了。
什么都沒有了,他也豁出去了,一心只想著為兒子報仇,讓下人將兒子帶回家,自己則是進(jìn)了宮,找晉元帝告狀去了。
“啪?!毙熘竞R膊还苓吷嫌惺裁慈丝粗苯咏o了徐源一巴掌,說:“你瞧瞧你干的混賬事,來花樓就算了,居然還敢將人打死,你也不看看對方是什么身份?!?br/>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這么不經(jīng)打的,要不然,我就不會和他打了,爹,你要救救我,我可不要給李晨光償命,爹?!?br/>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打人的時候是不是打的很爽??!”徐志海氣其不爭,但是又無可奈何,說:“還不快給我滾回家去?!币勒漳抢罾项^的性格,現(xiàn)在肯定是進(jìn)宮去了,他也要去看看才行。
關(guān)靈玥收回看好戲的目光,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口茶水,徐志海,現(xiàn)在還只是個開始呢。
當(dāng)初害她娘親這件事情里面,你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呢,不好好的回報你一下,怎么對得起你呢?
“開心了?”君御嵐問。
“開心啊,為什么不開心。”關(guān)靈玥笑著說,然后夾了一口菜,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家店的菜味道不錯,很好吃。”
君御嵐聽聞,也嘗了嘗,淡淡的說:“一般般吧。”
“你嘴巴實在是太吊了。”關(guān)靈玥搖著頭說。
君御嵐嘴角帶笑的湊近關(guān)靈玥的嘴角,說:“都是被你喂的。”然后,親了親關(guān)靈玥的嘴角,意思很明顯。
顯然關(guān)靈玥也明白了,也不害羞,翻了個白眼,說:“君御嵐,你的臉皮,怎么越來越厚了呢?!?br/>
“臉皮厚點好,耐磨?!?br/>
皇宮
晉元帝看著一來就跪在地上的李尚書,感覺很是莫名其妙,問:“李尚書,你這是怎么了?”
“請,皇上為臣做主??!”李尚書拉長著嗓音,述說著,將事情講了一通之后,再次說:“請皇上為臣做主?。〕贾挥幸桓毭缑?,現(xiàn)在,兒子沒了,李家的根也沒了,臣怎么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br/>
晉元帝有些無奈,這件事情不好處理啊,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邊是為大元朝做出貢獻(xiàn)的徐家,不好處理??!
“愛卿,是打算怎么辦呢?”
李尚書抬眼,臉上滿是淚痕,可見對方是真的傷心啊!
不過也是,畢竟是自己疼著,寵著的唯一的兒子,這一下子,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換誰都受不了。
“臣聽陛下的,但是,皇子犯法與庶子同罪,臣?!崩钌袝煅手ひ?,說不下去了。
晉元帝心中嘆氣,看來,這李尚書是想要徐源的命?。?br/>
可是,這徐家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就在晉元帝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來報,“徐將軍求見?!?br/>
“宣?!?br/>
徐志海進(jìn)來正好看見跪在地上的李尚書以及坐在高位的晉元帝,先是跪下來,恭敬的行了個禮,“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徐將軍,請起吧?!睍x元帝說著,然后看了李尚書一眼,對著徐志海說:“徐愛卿啊,不知道你進(jìn)宮所謂何事啊?”
“臣?!毙熘竞Lы?,眼界微撇,正好看見李尚書那紅紅的眼眶,正了正神說:“陛下,今日臣的二兒子年少不懂事,翻了錯事,誤傷了李尚書的兒子,臣教子無方,特來向陛下請罪。”
“你。”李尚書沒想到徐志海會這么說,一下子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紅著臉瞪著徐志海,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什么誤傷,你的兒子打死了我的兒子?!?br/>
徐志海不理他,看著晉元帝,狠狠的將腦袋磕在地上,說:“請陛下責(zé)罰。”
晉元帝別有深意的看著徐志海,半響說:“既然如此,來人,徐將軍教子無方,朕今日賞其五十大板?!?br/>
“謝皇上?!?br/>
然后徐志海就被帶下去了,門外響起了,板子落在肉上面的聲音。
李尚書不甘心,他不甘心啊,紅著眼眶看著晉元帝,啞著嗓音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明明他的兒子才最可憐,為什么?
晉元帝對上李尚書的眼睛,淡淡的說:“人生在世,有很多的意外,誰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呢,也許是大富大貴,也許是窮困潦倒;也許是平安一生,也許是命喪黃泉?!?br/>
李尚書閉眼,他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臣,告退?!?br/>
方法,他說了,至于效果,就看對方了。
晉元帝看著李尚書的背影想著。
若是成了,他就當(dāng)做不知道,若是不成,他也沒有辦法了。
雖然他是皇帝,但是,他要以大局為重啊!
徐志海被打了五十大板,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他還滿心以為,用著五十大板換回了兒子的生命,可誰知,醒來的時候,卻被告知,昨天府中遭遇了刺客,他的兒子,被刺客殺了。
所以,他挨了五十大板,還是失去了兒子。
“該死,全都該死。”
關(guān)靈玥在得知徐源死的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著,“真是不錯啊,不過,這刺客,應(yīng)該是李尚書的人吧?”
“他能成為尚書,手上肯定是有人的?!本鶏姑P(guān)靈玥的小臉說著。
“既然他手上有人,為什么不派人保護(hù)這點李晨光呢,畢竟,他不是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嗎?”要是有人保護(hù)的話,徐源還不一定會把人打死呢。
“他那個人,他過于自信了,覺得自己是尚書,在這京都里面沒人能夠得罪李晨光。”
額,關(guān)靈玥黑線,這什么邏輯??!
這京都里面明明有好些比尚書大的官吧,真的是迷之自信??!
“不管怎么樣,徐源的死只是一個開始,下面一個人,就該是徐志海的大兒子了,不過,據(jù)說對方現(xiàn)如今去了周邊的小縣城辦案吧,你說,要是這人死在外面了,徐志海會怎么樣呢?”關(guān)靈玥壞心眼的想著。
君御嵐刮了刮關(guān)靈玥的鼻子,說:“真是調(diào)皮,徐聞的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br/>
“好。”關(guān)靈玥也不爭搶,笑著點了點頭。
自從君御嵐受傷之后,她就變得很粘人,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恨不得兩個人是黏住的,簡直就是對方走哪跟哪。
不過這樣一來,兩人的感情倒是越來越好了。
君御嵐看著在自己懷中撒嬌的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就連臉上的疤痕也顯得溫和了不少。
“阿嵐,你說,時間要是就這樣禁止該有多好?。∥揖湍苡肋h(yuǎn)的這樣年輕了,沒有那些皺紋的煩惱了?!蓖蝗?,關(guān)靈玥抬起頭來,摸著自己的臉感慨道。
君御嵐說:“不管時間過了多久,你在我眼中,依舊是那么的漂亮和年輕,誰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