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仙劍,上古神兵,上萬年來首次血刃,竟是本仙尊用來誅仙軀取“藥引”嗎?”藍幽輕輕拂過寒氣逼人的劍身,心里糾結(jié)地不是滋味。
腳下的木地板吱呦作響,閣樓漸漸逼近,空氣越來越凝重!藍幽天生是純粹的仙族血統(tǒng),她那尊為藍幽閣“開元長老”的父母以族號為其取名,勤勉又擁有出眾天賦的藍幽在無數(shù)高人的簇擁下順風順水,未嘗幾多修仙之苦,其資質(zhì)便已足矣成為藍幽閣仙尊。換句話說,藍幽的父母愛女心切,便私下里讓族里的小人物代藍幽渡了一個個仙劫,當然包括殺生劫。所以,藍幽和別的仙并不一樣,她并沒有殺過任何人……
其實藍幽本可以快速飛過去,在所有人、包括自己感覺痛苦之前,對著紫涵輕斬一劍,了解一切,與文川幸?!坝嗌薄5?,藍幽沒有走這條輕輕松松的路……她在思考,緊皺的眉頭將空氣引燃,形成一絲淡淡的白煙。困難得抉擇壓得藍幽喘不過氣來――但是不管怎樣,文川一定要救,可是……
在走進閣樓的前一瞬,藍幽終于下定了決心。她握了握手中的長亭劍,一掌推開了閣樓紫色的雕門……
準確的說在藍幽碰到門之前,門就斷到了地上。屋里的情景著實嚇了藍幽一跳!桌椅盡毀,杯盞燭臺碎了一地,而狼藉之中,敖楠正伏在暈倒的紫涵脖子上貪婪地吮吸……藍幽怎么就沒想到,這越發(fā)難的呼吸原是因為她憑仙軀強行闖入了妖的結(jié)界呢!
在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快驚掉下巴的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妖?!”
沒等敖楠反應(yīng)過來,藍幽飛起沖敖楠抱著紫涵的右臂就是一劍。劍落血崩,鋒利的劍刃發(fā)出了凌冽的藍光,劍身嗡嗡作響,呼應(yīng)著仙尊脫口而出的怒氣:“你這披了十八層人皮的老妖藏的頗深,呵呵。孤本無心管世事,但這女孩是孤的,害她傷她,死!”
敖楠右胳膊上多了一個蠟燭粗細的口子,傷口即開,馬上燃起了藍色的火焰向四周蔓延開來。敖楠冷笑一聲,揮掌斷了自己的右臂,這截胳膊落地之前就燒得灰也不剩了。敖楠看了眼被甩在地上的紫涵,抬頭大笑起來:“想不到這小妖居然能找來這樣的高手救她,不過只是多了個送死的罷了!哈哈哈哈……”
敖楠眼角斜了一眼藍幽,揮左手發(fā)出一串銀針去……
藍幽躍起,靈巧地在閣樓各柱子之間穿梭躲避,不時舉劍與銀針叮叮當當打一番。
藍幽隨手丟出一個“玄冰術(shù)”,敖楠側(cè)身躲過,一團淺藍的冰恰好打在那行將燃盡的燈燭上,將火焰凍在了那里。敖楠哼了一聲,運了根銀針把那冰連同那火焰打碎了。
敖楠單手運氣把針在空中擺出了梅花陣。這陣法看起來天衣無縫,叫人無從躲閃,但藍幽冷笑一聲,心說盡是些沒用的招數(shù)。藍幽懸劍放出了“東極海云決”,云霧瞬間氤氳了藍幽的所在,刺過去的銀針軟綿綿地從云霧中掉到了地上。
淡開的云霧中看不清藍幽的動作,不知從哪處發(fā)出的藍色劍氣一道道沖破云霧朝著敖楠身上打去,敖楠幾次躲過,但仍無法避免地在身上卻留下了一道道傷痕……隨著最后一道劍氣,藍幽執(zhí)劍刺出,直指敖楠眉心……
突然,敖楠左手一收,地上銀針一個急轉(zhuǎn)沖藍幽眉心直沖過來,藍幽忙收了攻擊的姿勢,在空中下腰后仰,銀針就從她睫毛前掠過,狠狠得扎到石柱上。藍幽睜大了眼看清了這些銀針,心里不禁一驚:“糟了,這不是封印血魔的神針‘汞蝰血飲’嗎?!難道這敖楠竟是血魔?!而且這血魔居然強大到不僅自解了封印,還把這神器使成了兵器?!這時候應(yīng)該上報掌管伏魔的仙尊??!”
停了一秒,一只手的敖楠就又控著排成“長蛇”的銀針向著藍幽仙尊刺去。這銀針雖不是上古神兵,但卻是創(chuàng)世神靈用世間至邪至暗之物打造出專門封印最邪惡生靈的神器,汞蝰血飲做武器威力無從知曉,但只從剛剛的纏斗便能看出,這神針與上古神兵抗衡容易的很!
這樣下去怕對藍幽不利,畢竟不是主戰(zhàn)的仙尊,不必說救文川,就連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才能脫身。但是事到如今,藍幽仙尊暫時請不來幫手,開了戰(zhàn)也就只能放手一搏。小七怎么還不過來……
藍幽從不會放棄,凝了仙氣,又提劍沖了上去!
一時間,陵江城風雨大作,電閃雷鳴!藍幽揮著藍色的劍,銀針也幻化了微形血蟒的外表在空中飛舞咆哮著……每一次摩擦都是電光火石!每一次交鋒都是聲震河岳!城里的百姓并不會知道這里的仙魔惡戰(zhàn),他們只曉得剛剛的晨曦突然就成了黑壓壓的烏云,道一聲“七月的天,孩子的臉”,行人都落湯似得回家關(guān)了門窗,甚至“打雷打閃”他們也不會親眼見著……
這一戰(zhàn)并不好打。藍幽一個個仙術(shù)就隨著劍打了出去,偶爾也念個訣打出強大的傷害;敖楠也不甘示弱,魔障及劍氣充斥著整個“戰(zhàn)場”。藍幽善于出其不意,招招直逼著敖楠的要害;敖楠則試圖以其血魔強大的力量,正面擊垮藍幽……
二人的神通四面八方飛去,每一次交鋒瓦片樹葉簌簌地落下。卻看這紫靈藥館那里還有昨日的靈氣,丫鬟傭人就連那人參娃娃都沒了蹤影了,府上屋里屋外一片混亂……樹倒猢猻散,看來他們是預見了這場戰(zhàn)爭的勝率。
每當敖楠猛力反擊,藍幽就運了劍快速在自己周圍繞著,藍幽利用魔的攻擊需要蓄力這一點,用出好一招“仙劍護體”,銀針根本無法靠近藍幽身旁藍色的光暈,敖楠無從下手,只能等待下一次進攻機會。反過來面對藍幽強大的攻勢,敖楠無力反擊,雖能全力化解致命的攻擊,避開被長亭劍直接傷到,卻被打得傷痕遍體。藍幽的玄冰術(shù)、凌海術(shù)也使得越發(fā)精準,敖楠終于慢慢敗下陣來……
藍幽在戰(zhàn)斗一開始就用藍幽閣的“幽簾水盾”將文川和紫涵一并護在了里面,這防護唯有藍幽仙尊本人解得開。二人安全,藍幽剩下需要關(guān)心的就只有如何出擊了!
藍幽越打越猛,每每透過藍色水盾看到文川,她的法力仿佛就會漲一倍!藍色和血紅色滿了半邊天,而后血紅色竟?jié)u漸消退,藍色越來越多――纏斗幾刻鐘下來,藍幽完全占據(jù)了上風。血魔先天迅捷的身法并沒有繼續(xù)助他躲過藍幽的一次次進攻,藍幽每揮一劍,空氣就會被斬開,而后藍色的劍氣就在血魔的身上留一道新的傷痕……
藍幽終于又有了她那微笑,聲音輕輕又不乏殺氣:“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動孤的人!孤讓你死個明白,孤是東方藍幽閣藍幽仙尊,在此別過,血魔?!?br/>
敖楠用最后的力氣支著左臂撐在一根未斷的柱子上,此時他不像剛才那般威猛,結(jié)界也完全破了,他只在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像隨時都會倒下……藍幽懂得“宜將剩勇追窮寇”的道理,她并不打算給這血魔一絲機會讓他活下來去禍患七界。藍幽反手一轉(zhuǎn),劍鋒直指這血魔要害,單腿一蹬飛起,一式“萬海歸一”劍法隨著長亭劍刺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高速飛著的藍幽眼巴巴看剛剛還氣息奄奄的敖楠一瞬化了血魔原形,血紅色的翅膀從他肩胛伸出,人皮一層層破裂,終于露出了他血淋淋的紅色肌膚和他猙獰恐怖的血盆大口。血魔作為魔界十大邪靈之首,本來就不是那么容易死??!藍幽一瞬間明白了發(fā)生的一切,正如血魔一瞬間滿血復活一般迅速。血魔大吼一聲,將十七道血蟒銀針在那一瞬排成梅花陣朝著藍幽打過來,血蟒仿佛也都受到了更大力量的感召,猙獰地張開了大口,兇性畢露,針針致命!
“同歸于盡嗎?”藍幽驚大了眼睛,這次是無法像先前那樣躲開這銀針了!“萬海歸一”不似前面刺得那樣收放自如,準確的說是只能放,不能收。“萬海歸一”是“水行”的最高仙法,假七界萬海唯上古神兵可承之“泯滅”于一劍,將所有法力瞄于一點飛速刺去,不論何種生靈被此劍刺中皆會形神俱毀。一經(jīng)發(fā)出,便在到達目標之前無法中斷?!叭f海既出,覆水難收。”藍幽和血蟒不可逆轉(zhuǎn)地飛速朝著同一處沖去……從不放棄的藍幽閉上了眼睛。
“文川,對不起,幽兒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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