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聲起,長劍疾來。
林秋雨毫不猶豫,果斷出手。
面對方漠,林秋雨不覺得有謙讓的必要。
面對傳承,林秋雨更不想謙讓于方漠。
長劍疾刺而來,其上真元涌動,仿佛烈焰在跳動。
一出手,林秋雨就是強橫手段,根本沒有打算留手。
因為,她太在意這份傳承,她也差不多足夠了解方漠。
雖然方漠只是星骨境界,但他的真實實力卻是不輸馭氣強者。
僅僅是在七狼城里,就有不少馭氣境界曾經(jīng)栽在方漠手里,而且都是一心修武的武者。
而她林秋雨是個煉藥師,練武之時經(jīng)常分心煉藥,雖然實力夠強,但經(jīng)驗不足,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否則的話,拖得越久,林秋雨可能出現(xiàn)的破綻就越多。
這是一個聰明的姑娘,知道發(fā)揮自己的優(yōu)勢,避開自己的劣勢,不讓對手或者敵人有太多可趁之機。
長劍疾來,林秋雨一往無前,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好劍法!”
方漠贊了一句,腳尖點地,疾速后退。
與此同時,他取出那把方錢錢送的劍,往身后斬出。
林秋雨的劍明明在他的正前方,但他卻毫無保留的往后斬去。
因為,他在林秋雨的劍上沒有感覺到殺氣,身后卻是有著冰冷的寒意。
即便不回頭去看,方漠也知道后面是林冬松那個看似五大三粗但卻心思縝密的家伙。
一直以來,林冬松都表現(xiàn)得很莽撞,讓人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但方漠卻一直沒有忘記他,甚至非將他當成了此地的頭號對手。
“轟!”
兩劍相遇,方漠感覺自己的劍就像砍在了一座山上似的。
頓時,一股巨力反沖而來,震得他的手掌都有些發(fā)麻,長劍差點握之不住。
“這個家伙果然很強啊!”
方漠驗證了心里的想法,不得不承認林冬松的實力。
在這股劍氣沖擊的作用下,方漠的退勢瞬間被止住,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前方是林秋雨持劍而來,劍尖上跳動著丈許的劍芒,如烈焰燃燒,給人一種可焚萬物的感覺。
遠遠望去,方漠看起來就像是主動向林秋雨的劍尖上撞去似的,眼瞅著胸膛就要被那道劍芒給刺中。
“流星步!”
方漠運起玄妙步法,腳尖連點地面,腰肢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身體竟是微微一頓,而后側滑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林秋雨的劍。
“早就等著你了!”
突然,一道冷笑聲響起,出現(xiàn)在方漠耳畔。
不知何時,林冬松居然提前出現(xiàn)在了方漠的必經(jīng)之地。
“看出來了嗎?”
方漠瞬間反應過來,心里有些佩服林冬松了。
因為,林冬松算出了他方漠的步法,而方漠也看懂了林冬松是如何算出他方漠的步法的。
之前,為了帶林氏姐弟逃離骨海,方漠曾經(jīng)被迫施展出流星步法,這也是他唯一一次在林冬松面前顯示這套玄妙無雙的步法,持續(xù)時間并不是很長。
然而,就在那段時間里,林冬松這個看起來跟個鐵憨憨似的家伙,居然看懂了變化多端的流星步的玄妙之法,從而在此時能夠做到提前圍堵方漠,不給他沖破包圍的機會。
當然,方漠對流星步的玄妙還是非常自信的,他很確定林冬松是不可能真的就只是看了一次便真正參透了流星步,林冬松應該是記住了其中的幾種變化而已。
即便如此,林冬松也足以自傲了,如此天賦,就算不如余飛蘇君,也相差無幾了。
面對這樣一個天才的圍堵,方漠當然不太好受,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剛。
長劍狂斬而出,方漠真元盡出,劍芒震蕩,仿佛驚天長虹。
“你的實力果然比境界強,但又如何?”
林冬松眼中精光暴閃,自信滿滿的樣子與之前的魯莽形象大相徑庭。
“這個家伙果然是裝的!”
方漠雖然驗證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認知,但他卻寧愿自己之前想錯了。
因為,當一個明明實力很強但卻一直在裝的天才突然不裝了,那就表示這個人已經(jīng)動了真格,而作為他的對手來說,方漠的處境絕對會更加困難。
果然,只見林冬松長劍狂卷,瞬間激出上千道劍影,重重疊疊,如海浪,似怒云,鋪天蓋地而來,對著方漠當頭罩下,駭人絕倫。
“姐,這里交給我,你去拿鼎片!”
林冬松大喝一聲,眼中自信盈然,似乎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磿W(wǎng)
對于自家弟弟,林秋雨當然非常了解。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弟弟并不是傻憨,而是精明似鬼。
最重要的是,林冬松是個武癡,在武道上的天賦極強。
最最重要的是,林冬松經(jīng)常與長輩挑戰(zhàn),雖然總是輸,但關于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和眼光卻是難有人及,因而做出的戰(zhàn)勢決斷也就很少出錯。
此時,既然林冬松如此自信,那么就代表著他認為已經(jīng)掌控了局勢。
在這種情況下,林秋雨當然沒理由懷疑,毅然放棄了繼續(xù)攻擊方漠的打算,飛速向祭壇掠去。
見狀,方漠當然不能就此讓步,就欲出劍阻攔林秋雨。
“方漠,你的對手是我!”
林秋雨傲然一笑,劍影如雨般傾泄而下,將方漠籠罩在了里面。
“轟隆隆!”
劍影重重爆開,炸起道道雷音,傳蕩四方,震耳欲聾。
看著如此恐怖的場景,林秋雨的身體微微一頓,急聲喊道:“小松,手下留情啊!”
雖然此時的方漠是她林秋雨的對手,甚至可以稱之為半個敵人,但林秋雨還是不希望林冬松殺死方漠——畢竟,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一路共患難走到此處的戰(zhàn)友,除了要搶奪那個鼎片之外,雙方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怨,沒必要非得斗個你死我活。
所以,眼瞅著林冬松動用了如此強橫的武技,林秋雨真的有些擔心方漠會出事,于是方才出言提醒。
“謝謝你的關心!”
便在這時,林秋雨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這是方漠的聲音!”
林秋雨瞬間分辨出這聲音是方漠,不由大驚。
因為,按理說,方漠的聲音不應該這么近才對啊。
此時,林冬松的劍氣風暴和被劍氣風暴吞噬的方漠應該在五丈之外。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劍氣風暴和林冬松的確就在五丈之外,戰(zhàn)勢爆揚。
至于方漠,林秋雨剛才是親眼看見方漠被劍氣風暴所吞噬,雖然看不真切,但他理應還在劍氣風暴里面應對才是——以林冬松的實力來說,他是絕對不可能看著方漠逃離而不加阻攔的。
只是,林秋雨剛才聽到的聲音卻是很近很近,最多不到一丈之地。
林秋雨掃了一眼,方圓一丈之內(nèi)根本沒有任何人,連個活物都見不到。
“咦?有點意思!”
在遠處,西門奇甲本來一直是百無聊奈的——畢竟,這些小屁孩之間的戰(zhàn)斗,對他來說,實在太低級了,沒什么看頭——但是,在這一刻,西門奇甲卻是輕咦一聲,好似看到了什么感興趣的東西一般。
他的視線,落在林秋雨左側半丈左右的地方。
那里,空無一人,沒人沒物,啥都沒有。
但西門奇甲卻一直看著那里,好像挺有意思的。
“嗡!”
那處,空間輕輕顫了一下。
仿佛一道無形的門被扯開,掠出一個人來。
那人一臉微笑地看著林秋雨,正是方漠。
“怎……怎么可能???”
直到此時,林冬松才反應過來。
他實在不能理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非常確定自己剛才是把方漠給困在了劍氣風暴里面了的。
在這期間,他一直全神貫注,困住方漠,甚至重傷方漠——他并沒有打算殺掉方漠。
他敢拿自己的命來賭,方漠絕對沒有沖破他的劍氣風暴,否則的話,他肯定能夠感知到。
然而,現(xiàn)在,方漠卻是悄無聲息的到了林秋雨的身邊,瞬間出現(xiàn)在了五丈之外,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西門奇甲比林冬松更加見多識廣,一眼就看懂了方漠的技法,點頭微贊,道:“沒想到這個小家伙居然會空間閃現(xiàn),雖然不太正宗,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雛形,但就他的年紀來講,已經(jīng)非常不易了。看來,千年之后,中原又迎來了一次百花齊放的年代啊,或許那個計劃可以實施了!”
是的,空間閃現(xiàn)!
方漠施展的,正是空間閃現(xiàn)。
更準確的名字,應該叫作星影閃。
這個技法,乃是出自星辰步法,也就是繼流星步之后的第二層。
早在落日峰時,汝鄢曉就將這套星影閃教給了方漠,以應對未知兇險的情況。
一直以來,方漠都是身懷星影閃,但他卻很少會動用這部技法,除非是遇到了真正的強敵——一來,這是一張很好的底牌;二來,星影閃消耗極大,無法連續(xù)施展,只能用在關鍵時刻。、
而現(xiàn)在,就是所謂的關鍵時刻,再不動用這張底牌的話,鼎片傳承就將落入林秋雨之手,王一一未來難料。
此刻,星影閃,不得不現(xiàn)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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