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舞的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郝韻應該不是第一次和安家人見面,而且她應該也知道一些什么。喜歡就上lxiaoshuo。不過他當然并不準備把自己的推測現(xiàn)在就公布于世,他還需要觀察,需要證據(jù)。
“小雪夠了,不要再說了,你還是去外面等我。”安長陽暗自攥緊了拳頭,覺得自己簡直就要崩潰了。
“憑什么啊?”向雪不滿的大聲嚷嚷了起來,“安長陽我告訴你,自從我嫁給你之后就從來沒順心過,以前上面有公公婆婆,還有個老不死的奶奶婆,結(jié)果好不容易公婆離婚了,你爸爸還給你找了個小媽!現(xiàn)在終于能分家了,反正我不管,不管你樂意還是不樂意,這個家我算是分定了!”
“夠了,現(xiàn)在是說這些個的時候嗎?”安長陽被她攪得也發(fā)了火。
郝韻適時插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請問你們最后一次見到安國強先生是在什么時候?”
安長陽剛想要回答,向雪再一次搶在了他前面,“他什么時候出去什么時候回來我們怎么會知道,難道要我們每天看著他嗎?他又不是個孩子!”
“那么在安國強先生出事的當天,你們有和他見過面嗎?”
“沒有!我剛才都說了?!毕蜓]好氣的回答說。
安長陽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個機會,開口解釋說:“我們家的住房結(jié)構(gòu)你們也看見了,除了共同使用一個大門之外其他的都是獨立的。平時如果不是刻意的話除非偶遇,否則誰也見不到誰?!?br/>
郝韻點了點頭,這才終于找到了點兒和正常人對話的感覺,“那么你平常都不和你的父親見面嗎?”
“不見,”安長陽回答得很果斷,“自從半年前他再婚之后開始就不怎么見了。我和我父親的關(guān)系并不親密,除非逼不得已的事情。”
“那么現(xiàn)在你的工作以及職位是?”
“安氏集團的董事長,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那倒沒有,”郝韻微笑的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看來你的父親似乎是放權(quán)了?!?br/>
安長陽被郝韻的笑顏閃花了眼,一時間竟然忘記她原本的性格,很快就回答說:“他退居二線已經(jīng)有一些年頭了。不過公司里有重大決策的時候我還是會向他請示的。”
“哦哦,那么在經(jīng)濟方面呢?”
“到底還有完沒完了!老頭子從來沒給過我們半分的優(yōu)待,不過是利用長陽干活兒而已,我簡直不知道你們還要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到什么時候,真的是受夠了!”向雪似乎又開始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小雪,”安長陽安撫的叫了妻子一聲,建議說,“你就不準備去陪陪安琪嗎?小家伙這兩天的情緒似乎不大好?!?br/>
向雪當即反駁:“在這樣壓抑的家庭里,誰的情緒都不會太好!”
安長陽一滯,面上露出了幾分的尷尬。
段舞看了眼郝韻,自作主張的開口說:“要不我們稍后再聊?你們先……”
“沒有這個必要吧,以后恐怕會耽誤更多的時間?!焙马嵗淅涞陌琢怂谎郏^續(xù)重復第二個問題,“那么安長陽先生,在你的記憶中最后一次見到安國強先生是在什么時候?!?br/>
安長陽漲紅著臉,似乎很不樂意:“不記得了?!?br/>
“那么事發(fā)當日你父親出門是在什么時候,你是否清楚?誰和他在一起?”
“不知道,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br/>
“好的,那么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對你的繼母仵暢暢女士有何看法?”郝韻含笑拋出了最后一個問題,安長陽的臉瞬間變色,之后再也按耐不住的急躁了起來。
“對于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可說的。我和他們都不熟,跟仵暢暢也從不見面。夠了,有什么問題你們可以去問我的律師,我拒絕回答!”
“現(xiàn)在,請出吧!”
段舞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活久見到活閻王灰溜溜的被人掃地出門,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不過活閻王似乎根本沒有這種自覺性認識,反而露出了幾分喜氣洋洋的表情,“很好很好,我想咱們已經(jīng)從他們這里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當然如果再多一些的話就更美好了。”
“哈?”
郝韻瞪了一眼他,抱怨說:“你好歹也要顯得機靈一些,不要總是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可以嗎?難道我們剛才的收獲還不夠豐富嗎?”
段舞很客觀的實事求是,“實際上我真的看不出來有多豐富。”
“這就是天才與非天才之間涇渭分明的區(qū)別。”郝韻高傲的揚起頭顱,狀似高盧雞的表情持續(xù)時間不過五秒鐘就被段舞一語破功。
“隊長,其實我也有個疑問,你之前是不是認識安家人,還有那個二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
郝韻快速扭頭,臉上帶著一抹陰測測的笑意,“段舞,難道你沒有聽說過這么一句話?”
“?。俊?br/>
“反派死于多話,以及好奇害死貓。”
段舞:“……”,不過似乎他和反派以及貓之間都不存在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也就是說,他應該會平安無事的,才對吧?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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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東廂,郝韻領(lǐng)著段舞直奔西廂。按照安長旭事先告訴郝韻的情報,安長旭以及他的妹妹安悅心住在那里。
段舞垂頭耷拉腦,好像一只戰(zhàn)敗的公雞,“其實隊長,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安國強的遺孀仵暢暢也住在正院,那么我們剛才為什么不直接找她問話,反而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嘖嘖,”郝韻別有用意的看向段舞,絲毫不介意尖酸刻薄的話從自己的嘴巴里面冒出來,“粽子哥啊,如果你要是一直這樣榆木下去,我懷疑到了退休年齡你也不會坐到我的位置上來啦?!?br/>
段舞的臉就是一燒,“你,你,你居然都知道了……”
郝韻得意洋洋的揚起了下巴,反問他說:“這還有什么可以保密的嗎?你的生日是一九九零年五月二十八日,陰歷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我想你爸爸給你起這個名字就是為了圖省事吧?”
段舞的臉徹底的紅了,訥訥的耷拉著腦袋,小聲說:“其實名字是我奶奶給我取的,她從小喜歡跳舞,一直想當個舞蹈演員。只可惜……”
“不錯,很不錯的理想。粽子的奶奶至少要比粽子更有理想呢!我有時候經(jīng)常會覺得不在舞臺上展現(xiàn)我優(yōu)雅美麗的身姿本身就是全人類的損失。不過如果我真的成為了女演員的話,犯罪勢力勢必就會更加的猖獗吧?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我如果真的進入了影視圈,應該會遭到全世界女性的嫉恨吧?呵呵呵呵呵呵呵……”
段舞根本沒有注意到郝韻究竟說了些什么,這個時候他早已經(jīng)沉浸在了自己的人生悲哀之中了。
任何一個熟悉段舞過往的人都知道,他人生中最大的悲傷就源自于他的名字。鑒于長輩們的草率,他從上小學起就一直被孩子們嘲笑為“粽子”,當然那個時候他長得白白胖胖的,確實和煮熟了的粽子有幾分的相似。只不過那個時候年幼的段舞還不明白,當粽子僅僅代表粽子的時候,他的處境其實要比后來的某些時間段好上許多。
而若干年后的某一天,當“粽子”已經(jīng)演化成僵尸、干尸或者詐尸之類的代名詞之后,就連他暗戀了許久的女孩子都會朝他投來好奇而憐憫的目光,這樣感覺真的是……比日了狗了還要來的酸爽。
段舞這邊的自憐自艾才剛開了個頭頭,那邊郝韻已經(jīng)轉(zhuǎn)眼兒又遇見了熟人。
還是那個不太招郝韻待見的安長旭。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安長旭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個長相清秀的漂亮姑娘,和他長得挺像,估計應該就是他的妹妹安悅心。
安悅心姑娘挺懂禮貌,大老遠看見郝韻就甜甜的打了個招呼。
安長旭則是快步走到了她面前,略帶擔憂的問了句:“還好嗎,剛從我大哥那邊過來?”
“嗯?!焙马嵑唵慰贪宓狞c了下頭。
“他們沒讓你,那個難堪吧?”安長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選定了用詞,總覺得還是不太合適。
郝韻無所謂的笑了笑,說了句:“你大嫂向雪挺有意思的一個人?!?br/>
安長旭嘆了口氣,“他們兩口子都不太正常,你別往心上去。”
“見得人多了,難道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能嚇倒我了嗎?”郝韻微微瞇著眼睛,一臉的不屑。
安長旭定定的看著她,過了好半天才低聲的說了句:“你真的變了?!?br/>
段舞暗自擦額頭的汗,土匪婆子的思維方式果然不能為常人所理解。
安悅心似乎并沒有聽見兩個人的對話,這時候也笑呵呵的走了上前,一臉的輕松,“郝警官,等下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郝韻笑著點了點頭:“對啊?!?br/>
“不過還是等午飯之后吧,都這個點兒了?!卑矏傂恼f,“等下你們就在家吃吧,我奶奶說的。附近都是別墅區(qū),不好找吃飯的地方?!?br/>
段舞紅著臉有些猶豫,“這樣,這樣應該不太合適吧,畢竟我們都是公職……”
安悅心聽他這么一說反而“咯咯咯”的笑了,“公職也要吃飯不是?”
段舞:“可是……”
“那好??!為什么不?”郝韻笑呵呵的,緊接著又問了句,“等下一起吃飯的還有誰?”
“沒別人了,就家里的幾個人,不過是多添幾雙碗筷的事情?!卑查L旭似乎心情好轉(zhuǎn),連忙站在郝韻身邊湊近她說。
很快四個人就排列成了兩個梯隊,第一梯隊當然是安長旭、郝韻以及安悅心三人。
段舞一個人獨守第二梯隊。
幾個人正向前走著,就看見大老遠趙姐邁著小碎步風風火火一路小跑進了內(nèi)院,邊跑還邊不住的念叨,“真是夠嗆,累死人了累死人啦,怎么都趕這兒時候過來湊熱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