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安王想聽什么?
他想聽什么?難道你鳳折修會不知道?
夜陌白看著他的笑顏,很美,但卻沒有絲毫的溫度,“修豈會不知道我想聽什么?”
“安王抬舉折修了?!兵P折修不動聲色的躲開他觸碰自己的手,順便后退一步保持距離,卻被夜陌白抓住手腕一把扯入懷中。
夜陌白緊緊的抱著他,身體緊密貼合,嗅著他頸間淡淡的冷冽清香。
“安王請自重!”鳳折修皺眉,冷聲。
夜陌白仿佛沒聽見,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鳳折修吃痛,眸中閃過寒光,運氣掙脫他的懷抱,“夜陌白……”冰冷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因他孩子般純凈的笑顏,看向自己的目光純粹而干凈。
只聽他認真而緩慢地說,“我不是什么安王,在你面前我只是夜陌白,修!”
夜陌白很清楚,自己能這么快被封王也是得益于他——鳳折修,自己在朝堂上毫無半點勢力,全是靠他們鳳家。
“你該回去,將士們在等你?!兵P折修斂去身上的寒氣,淡漠地說。
“一起!”夜陌白淡笑看他,對他伸出手。
鳳折修不吭聲,目光平靜無波,拒絕之意、溢于言表。
夜陌白固執(zhí)的伸著手。
鳳折修目光掃過他的手,修長有力,上面有著習武之人都有的淡淡薄繭,轉身離開。
有些事情,他不想再觸碰。
卻無法真正做到,對他殘忍決絕。
夜陌白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一抹白色,心里涌起失落、苦澀。
我寧愿就這樣曖昧不明、糾纏不清,也不愿說出口,聽你平靜殘忍的拒絕,徹底幻滅。
…………
景運四十九年初,京都傳來消息,太子夜墨謹勾結西夏意圖弒父登基,被打入天牢后被救走,皇上大怒,下旨全力追捕廢太子。
新年伊始就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鳳折修看著爐火中逐漸燃燒殆盡的信紙,理了理思緒,看來他是時候回去了。
一切相比前世而言,發(fā)生的太快了。
但卻都還在意料之內。
夜默塵,我們也是時候正式交鋒了。
爐中跳躍的火焰映照在他茶褐色的眸中忽明忽暗。
空中又飄落起零星的雪花,鳳折修抬眸看著昏沉沉的天空,思緒不由得飄遠,夜陌白現(xiàn)在杳無音訊,讓他感到絲絲的不安。
邊塞胡人因為天災顆粒無收,又遇到今年分外寒冷的一年,便奪了我離國一城——涑禾。
夜陌白帶了五千精兵前去討伐,可這已有半月之久,他還未回來,并且毫無半點的消息。
“外面冷,快點進去吧!”邵琰走過來就看到鳳折修立在雪地之中,身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雪,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一樣,這雪和他真的很配,或許說他就像雪。
“怎么樣了?”鳳折修走進帳篷便問。
邵琰拿了毛巾輕輕擦去他身上的雪,“父親答應出兵去接應他,但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卻不得不延遲幾天?!?br/>
鳳折修輕蹙眉頭,沒有說話。
“你放心吧!夜、安王他什么場面沒見過,區(qū)區(qū)胡人而已!許是有其他事耽擱了。”邵琰勸慰。
你終究是待他不同的。
“我要回京了,你一起回去嗎?”鳳折修捧著一杯熱茶,轉移話題。
“???”邵琰沒有反應過來,“這么突然?”
鳳折修看著杯子里的水,沒有理會他的驚訝。
“什么時候走???”邵琰恢復溫和的神情,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半月后。”鳳折修無視他的喜悅。
邵琰點了點頭,他既然開了口,自己自然會跟隨,“你回去可是為了朝堂現(xiàn)在混亂的局勢?你還是要幫夜陌白奪得皇位嗎?”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兵P折修這樣答。
“可他現(xiàn)在就把你當成陌生人,值得嗎?”邵琰皺眉,萬分的不解。
對他和夜陌白之間的關系更是困惑,明明不是陌生人卻裝得比陌生人還陌生。
“我是為了我自己?!彼砸鼓鞍椎膽B(tài)度和他沒有什么關系,更遑論值不值得?
從夜陌白被封為安王時,這軍營已經不安全了,遠在京都的皇子們,也意識到了,遠在萬里之遙的地方還有一個隱患。
而他鳳折修自然要與他保持距離。
“折修,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做嗎?”這是邵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不明白這么做的意義究竟何在?
鳳折修看他,淡漠地說,“明知我不會說,為什么還要問?”
“我覺得你會告訴我的!”邵琰說得無比認真。
鳳折修當即想要大笑,你何來的自信?但他神情并沒有變化,只是看著他。
“我堅信!”邵琰神情堅定。
鳳折修沒有理會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帳篷,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多年之后,邵琰的話真的應驗了,鳳折修確實告訴了他,但那時已然物是人非。